形式的叛逆與理念的奴隸--試析性別認同理論(二)
玄野
二、雌雄激素對性別問題的誤導雌雄激素的稱法很容易產生望文生義的誤導。性別認同理論涉及到人的三個層麵,分別是基因層麵,激素層麵,和行為層麵。基因層麵的性別差異是基本清晰的,而那不足百分之一的非XX/XY基因的情況並非性別認同的主要關注對象。行為層麵的區分標準因為影響人行為的要素過於複雜而難以清晰界定出性別差異。激素層麵的差異並非如雌雄激素這種命名那樣簡潔,而是作用機理很複雜。大致有幾種雌激素和幾種雄激素在起作用,問題的核心在於,並非是男性隻有雄激素,女性隻有雌激素,現實是每個人體內都有雌雄多種激素,隻是激素水平與相關作用有所差異。既然女性體內有雄激素,那麽某些女性表現出這種激素所控製的行為模式就不奇怪了,反而是因為這樣的行為模式而將那位女性定義成男性顯得十分奇怪。男性的情況也是一樣。為什麽上帝要將雌雄兩方麵的激素同時設計到所有人身上呢?上帝永遠不會錯,錯的是我們的認知與對激素的定義。既然雄性和雌性個體都有兩方麵的激素,同時也有著這兩方麵激素所控製的行為模式,那麽最合理的推測就是人們所做的雌激素雄激素的命名是誤導性的。這又應了論語中的那句話:名不正則言不順。兩方麵激素是每一個人的必須,而每一個方麵的激素所控製發生的行為模式與審美風格都不是任何一個性別的標簽。人在行為與激素層麵定義的性別差異就失去了邏輯基礎。性別隻是人在物種繁衍方麵所扮演的角色而已,與人的行事風格和審美情調並非必然聯係。每個人的基因與其天賦的激素水平具有著神所賦予的正當性,而由此影響出來的行事風格與社會生活角色沒有與性別對應的必要。
人在激素水平上的性別差異並非是嚴格劃分性別的標準。男性的雄性激素主要由睾丸產生;女性體內同樣存在雄性激素,主要來自腎上腺皮質、卵巢以及外周組織轉化;雄激素是所有性激素的共同前體,而不是某一性別的專屬產物。雌激素不是“女性專屬激素”,而是男女都必需的基礎激素;區別同樣在於來源比例、分泌節律與靶組織反應。女性體內的雌激素主要由卵巢產生,並呈周期性分泌;男性體內的雌激素主要來自睾酮在外周組織中的芳香化;雌激素對男女都必不可少,差別不在於有沒有,而在“多少、節律與作用靶點”。至於更深入更專業的描述給人的印象就更加無法將雌雄激素與性別相對應了,二者關係恰似電磁理論中的兩個磁極,人們的感覺是二者獨立存在,現實是二者永遠相伴而生。
應該說,性生活的質量是性別認同思潮十分重視的問題。然而,一個人的性生活質量真的能通過其選擇性別來改善嗎?如果這個人高度受影響於性別標簽,也許會有所變化,但這種變化更可能是心理層麵的和個人假想模式的,而非物理刺激層麵的。醫學告訴我們的事實是,無論男女,雄激素都是性欲的核心生物學基礎之一。
三、中國傳統理念在性別認同問題上的思路
新世紀以來,性別認同問題幾乎成了西方發達國家的頭等重要的政治元素,對各國政壇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決定性作用。世界各發達國家的左派政治人物利用這一話題表達了自己政綱的博愛特點,在選舉中能起到關鍵作用。人性相近,同性戀在中國曆史中也並非稀奇的存在,隻是中國文化對待這一問題的態度與西方迥異。眾所周知的一個案例就是韓非子記述的分桃典故。比較耐人尋味的是,韓非子並非是為了獵奇來記錄衛靈公與彌子瑕的感情糾葛,而是以此來論述他的政治理念。彌子瑕分桃之時,衛靈公感慨得愛之深,等到色衰愛弛,衛靈公回憶往事給的論斷是:"是固嚐矯駕吾車,又嚐啖我以餘桃。"至於故事中主人公性事是否合乎倫理規範,完全不在思考範圍之內。隻關注政治人物的政治運作帶來的社會結果,在性道德上更加寬容。西方社會得情況是在聖賢的隻言片語基礎上教條化並向神聖層麵攀附,逐步走向作繭自縛的終局。在這個問題上,中國哲學思路有著不同的視角和化解的潛力。解決當下西方泥足深陷的社會問題,中國傳統思想不應該缺席。
四、從性別認同衍生出的變性手術問題
性別認同在邏輯上不應直接衍生出變性的策略。然而,當下的現實卻是二者的關聯度很高。一個十分早期的案例是加拿大的David Reimer,手術的實施在嬰兒期,結局是接受手術的這個人與未接受手術的孿生兄弟二人都遭受著長期而嚴重的心理創傷,最終二人都在三十幾歲的壯年淒慘離世。這是一個導致嚴重家庭悲劇的醫學錯誤。西方醫學界都以此為鑒,但仍將這個案例排除在自主變性之外,從而自我安慰地劃出現代變性與這個悲劇的區別。關於自主問題又涉及到自由意誌的糾紛,又是一段扯不清的懸案,這裏就不再贅述了。當代世界如此廣泛而深入的理念衝突,根源上是左派與右派之間的互相詆毀與衝擊,而表現在個人身上卻如同自我戰爭。一個人否定了上帝的饋贈,將自己的自然屬性套入世俗生活模式所定義的框架。變性在表麵上看似是一個人對世俗社會的反叛,實質上並非反叛,而是徹底的屈從,是讓自己的靈魂屈服於世俗在行為層麵上做出的性別定義。這並非是什麽特立獨行,而是心靈上的軟弱。
變性源於自我的軟弱和思辨的迷茫。變性的底層標的何在?大多是因為一個人在行為模式和審美情調上與社會所定義的原有性別角色不相符,而是喜歡另外一個性別角色。其根源是什麽?是社會給出的性別角色定義,意圖變性的人又完全認同或者說屈服於社會的性別角色定義。於是,這個人為了以自己喜愛的性別角色融入社會才去變性。問題的核心是,在這個人所喜愛的性別角色的所有行為模式中,最看重的是什麽?比如一位XY染色體的人認為自己應該是女性的角色,那麽他喜歡擁有女性的哪些具體的行為模式呢?可能是嫵媚妖嬈,或者柔弱優美,當然不會是分娩的痛苦和懷孕的艱難。他所看重的方麵與性器官沒有關係,而性器官的核心功能與價值又是他沒有看中的方麵。切除上帝所賜予的生殖器官後,人將不再擁有天然的生殖能力,同時是否依然擁有變性之前可以獲得的性快感呢?人所喜愛的那個性別的行為模式審美,與人的生殖器官的陰陽並無關聯,隻和世俗對性別的定義有關。人的變性,與其所要達成的行為模式審美並無幫助。人喜愛某種行為模式,可以徑直去做,變性毫無幫助。人的變性源自於個性的軟弱,源自於對社會性別角色定位的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