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鏈的苦果

國華P (2026-01-12 16:16:38) 評論 (1)

短短幾個月內,川普政府就改寫了美國貿易政策的規則。如今美國征收的關稅稅率從10%起,最高可達50%,平均有效稅率約為18%,達到近一個世紀以來的最高水平。川普總統將關稅收入視為贏得收入的途徑,同時將促進國內軍事裝備以及相關礦產、材料和技術的生產視為在在與中國大陸競爭中占據主導地位的途徑。川普2.0政府的征稅措施將從根本上改變美國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使其脫離全球供應鏈。美國將在本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生產和銷售更多消費產品,鋼鐵、鋁、礦產和其他戰略物資的供應商將擴大其在美國的業務(下圖 Cheapism)。但關稅造成的損害將遠遠大於其帶來的好處,因為脫離全球供應鏈將導致成本上升、質量下降,從而限製增長和競爭力。美國國防工業也無法幸免於價格上漲、供應商流失和海外市場萎縮的影響。在美國生產武器和軍事裝備以及建造新工廠的成本將變得更加昂貴。華盛頓的盟友們因為對與美國的貿易不信任,因此可能會選擇減少購買美國武器。 與可靠的合作夥伴進行供應鏈合作的優勢無可替代。華盛頓越是要單打獨鬥,朋友和敵人就越容易戰勝美國,今天在貿易戰中體現,明天當武裝戰爭爆發時,華盛頓會同樣孤掌難鳴。

單打獨鬥乃逆水行舟

美國貿易代表傑米森·格裏爾在8月份的《紐約時報》專欄文章中表示,川普政府征收關稅和尋求外國投資協議的目的,是在“為新的全球貿易秩序奠定基礎”。根據川普2.0政府的邏輯,關稅將激發國內再工業化,創造就業機會,將貿易逆差轉化為順差,並減少美國在戰略產品和主流產品方麵對對手的依賴。川普政府認為,這將扭轉製造業就業崗位流失、赤字上升以及對外依賴性日益增強的趨勢,而這些趨勢正是數十年來“不公平”的自由貿易政策造成的。

據獲得的初期數據顯示,關稅措施正在產生效果,但前景卻不容樂觀。根據非營利機構供應管理協會(ISM)的采購經理人指數,美國製造業在過去六個月一直在萎縮。製造業就業崗位今年就減少了7.8萬個。與此同時,通脹卻在加劇。7、8月通脹均出現飆升,原因是加征關稅的進口商品擺上貨架時其價格也相應上漲。美國製造的商品生產成本也水漲船高,因為製造商需要為其進口的原材料支付更高的成本。過去幾個月雖然物價上漲,低收入消費者的支出並沒有增加。

在美國單挑他國時,世界其他地區開始加大了貿易往來。外國公司開始調整其商品和供應鏈,以繞過美國。各國貿易談判代表頻繁穿行於彼此首都,尋求新的協議。歐盟尋求與印度和印度尼西亞達成協議,推動與南美貿易集團南方共同市場達成協議,與中國大陸進行貿易談判,並考慮加入《全麵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下圖 Medium)。巴西、中國大陸、印度和英國都在與各種合作夥伴談判新的貿易協定。短時間內,這些活動將給美國經濟帶來的影響尚不明朗。

隨著關稅稅率穩定下來,不確定性消除,以及日本、韓國和歐盟履行與川普政府簽署的貿易協議中的承諾,投資可能會回升。許多公司可能會發現,在受到高度保護的美國市場,價格上漲很可能會吸引它們擴大在美國的業務。然而,關稅也給美國經濟增長帶來了重大障礙。對鋼鐵、鋁、木材、銅管以及其他建築材料和機械征收的關稅,增加了那些可能考慮將製造業回流的公司的啟動成本。進口原材料價格上漲將相應地增加企業在美國建造新工廠和裝配線的成本,地方政府為向企業供電而擴建電網的成本也會轉嫁給建廠企業。這些大大增加的成本可能會讓一些外國投資者望而卻步,並讓美國製造的商品價格高企,難以在美國以外數十億消費者居住的地區銷售。要知道,美國公司每年出口約2萬億美元的商品中,近三分之二是流入全球供應鏈供他國企業生產最終商品的上遊/關鍵中間零件原料。美國出口的這些產品價格的上漲,將迫使外國製造商將尋求替代品。

罕有國家針鋒相對地報複美國的關稅,許多國家同意達成降低美國出口商貿易壁壘的協議,但世界各國仍將對與美國的貿易保持警惕。但其他國家可以選擇像單獨對待中國大陸市場一樣,以區別於世界其他地區的方式對待美國市場,即在美國為當地消費者生產商品,而世界其他地區客戶的產品則在美國以外的地方生產製造。這樣,美國從保護主義中獲得的經濟利益就極其有限。這意味著川普政府的關稅將美國排除在全球供應鏈提供的整體經濟提振之外。

過去50年,跨境生產大幅擴張,推動了新興經濟體和發達經濟體的繁榮。全球商品貿易額從1980年的2萬億美元增長到如今的24萬億美元。貿易曆史學家道格拉斯·歐文調查了近十幾項研究,發現在此期間開放的經濟體比未開放的經濟體增長速度快得多,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們與供應鏈緊密相連。國際供應鏈通過規模化生產加速生產,並通過專業化分工促進創新。即使是經濟規模龐大、充滿活力的美國,僅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複製這些優勢。除非美國企業能夠以合理的成本從外國公司采購零部件,並將部分業務設在其他國家,否則它們將難以像那些仍然與全球供應鏈緊密相連的海外競爭對手那樣,以同樣優質、低廉和快速的方式生產產品。

國防亦依賴國際供應鏈

二戰後,美國國防裝備的出口,占全球市場份額的三分之一以上(下圖 TheSoundingLine)。美國公司是導彈、隱形飛機、偵察係統和核動力艦艇等尖端軍事技術的知名供應商。幾十年來,歐洲約40%的軍事裝備從美國購買。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從美國購買的武器裝備比例甚至更高。日本和韓國依賴美國製造商提供導彈係統、戰鬥機和其他軍事硬件。當政府從美國公司購買新設備時,它還承諾在未來幾年內向該公司支付維護、更換零件和係統升級的費用。美國國防公司之所以能獲得這些利潤豐厚的交易,不僅是因為其產品的質量和先進程度,還因為美國政府批準將這些銷售作為其安全聯盟和協議的一部分。

美國國國防公司和美國軍方本身一直擁有全球資源,尤其是在戰爭時期。二戰期間,美國進口了大量鎳、銅、鎢、錳和其他礦物及材料,這些材料驅動著最終獲勝的美國戰爭機器。朝鮮戰爭期間,日本製造商為穿越日本海向在朝鮮作戰的美軍提供了翻新的坦克、轟炸機和火炮。在其後一場又一場的衝突中,美國的軍事實力源於其從世界各地獲取和調配物資的能力。正是國際供應鏈的擴張加快了美國國防工業的創新速度,降低了生產成本。這些優勢的獲得需要數十年的努力,建立供應鏈並非簽訂合同那麽簡單。法律協議確保了兼容性、可靠性和質量。但尖端國防產品的供應鏈就像長期合作夥伴關係,美國公司和外國公司之間建立合資企業並共同研發。供應商和製造商在共同應對法規、安全協議和地緣政治問題的過程中建立了牢固的工作關係。

美國政府在構建此類供應鏈中發揮了關鍵作用。五角大樓負責監督關鍵部件供應商的審批流程,例如,美國國防公司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與日本三菱重工合作設計高超音速導彈防禦係統。外交協議和條約建立了聯合防禦項目,如澳大利亞、英國和美國之間於2021年簽署的AUKUS協議,就包括設計和製造新型核動力攻擊潛艇的計劃。製定聯合標準、促進互操作性和技術共享的技術協議使來自多個國家的公司能夠相互製造零部件、部件和係統。在美國政府多年構建此類夥伴關係之後,美國國防公司依賴外國供應商提供基礎材料,通常還包括軍事裝備的複雜部件。

跨境采購使國防工業更具韌性。當美國公司與多家國際供應商合作時,他們可以限製自身在任何特定地理位置可能出現的問題。如,避免類似2017年颶風瑪麗亞導致波多黎各的工廠關閉,美國本土麵臨嚴重的醫療物資短缺問題。生產關鍵國防部件的公司的運營規模是小批量製造商無法企及的。如今,規模龐大的公司生產著驅動導彈的半導體,驅動無人機的電池,用於指揮無人武器的人工智能,用於部隊調動的衛星等,它們同時也生產相應的民品,依賴外國供應鏈的民品。這些國防製造商從商業應用中獲得了巨額利潤,並將這些利潤用於資助加速國防創新的研發,使美國國防部受益。

川普孤獨求敗

構建國際供應鏈確實會造成對外國的經濟依賴,有時這種依賴可能很危險。正因如此,美國有充分的理由將其敵人排除在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的供應鏈之外。但像川普將盟友排除在供應鏈之外的全麵關稅,隻會削弱而不是增強華盛頓投射力量的能力。首先,關稅將使國防生產成本更高。許多最終產品已經在美國生產,以滿足有關某些特殊部件采購的嚴格法律要求。但這些承包商現在得為國產鋼鐵、鋁、銅和半導體支付更高的本地價格,因為關稅保護措施允許美國生產商提高價格。關稅還會加大國內產業擴張的難度。以造船業為例。全球不到1%的船舶在美國製造,因為在美國造船的成本已經高於中國、日本或韓國(下圖 facebook)。關稅使得投資該行業的吸引力進一步降低,因為美國造船廠建造每艘船舶所需的鋼材和鋁材成本將比全球競爭對手高出50%。

美國國防公司要想在經濟上可行,就必須確保有客戶。生產精密設備和係統的公司需要巨額的研發預算、專業的製造設施和先進的機械設備。漫長的生產周期意味著完成一份訂單需要數年時間,而這些公司隻能生產少量產品。傳統上,美國國防承包商能夠分擔這些巨額的前期成本,因為他們在美國聯盟結構中擁有忠實的客戶群。2024年,外國盟友通過美國政府批準的合同向美國製造商購買了超過3000億美元的武器和國防設備,而這些公司從五角大樓的合同中獲得的金額約為4450億美元。國際客戶約占美國頂級國防承包商總銷售額的10%至40%,其中包括洛克希德·馬丁、諾斯羅普·格魯曼和RTX。

但這個曾經可靠的美國國防產品需求來源如今可能岌岌可危。川普長期以來一直堅持認為,美國的盟友應該減少對美國的依賴,而他的關稅聲明更是強化了這一觀點。這位美國總統抨擊北約其他成員國搭美國國防開支的便車,並要求日本和韓國支付更多費用,以支持美國在其國家駐紮軍隊和基地。

澳大利亞、日本、韓國和北約盟國已宣布大幅增加國防預算,其中許多國家承諾將部分資金用於從美國公司采購。但許多國家都雄心勃勃地想要擴大自身的國防工業基礎,並以增加的國防支出將促進國內工業發展為由,向公眾兜售這些資金。此外,這些國家的出口產品被美國加征關稅,也加劇了它們對過度依賴反複無常、交易頻繁的美國的擔憂。長期以來一直倡導“購買歐洲產品”做法的法國總統馬克龍呼籲歐盟成員國用法國-意大利聯合研製的SAMP/T導彈和法國陣風戰鬥機取代美國製造的愛國者導彈和F-35戰鬥機。丹麥最近在其耗資90億美元的防空係統升級項目中選擇了歐洲型號而非美國型號。西班牙已取消了用其70億美元專項預算購買美國F-35戰機的計劃,並正在研究歐洲的替代方案。此外,使用歐盟新設立的1760億美元國防基金的采購僅限於歐洲公司以及與歐盟簽訂正式安全協議的國家的公司(下圖 JSIS/Linkedin),而尚無任何一家美國公司與歐盟簽訂了正式安全協議。

與此同時,英國首相斯塔默誓言要抓住“一代人一次”的紅利,將國防投資引導至國內就業和工業增長。日本決心通過增加國防支出來推動國內高超音速導彈、無人機和戰鬥機的生產,並正在與歐盟談判一項共享機密信息的協議,以及一個將日本工業與歐洲國防供應鏈對接的正式防務對話。韓國總統李在明表示,他希望國防工業“成為韓國未來的增長引擎之一”。外國政府和公眾對美國關稅政策的不滿,使盟友更難繼續在美國國防產品上投入巨資。皮尤研究中心1月至4月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在接受調查的24個國家中,有15個國家對美國的好感度下降了8至32個百分點。川普宣布加征關稅後,這種背叛感已經導致加拿大、印度和歐洲出現抵製美國商品的現象。由於選民拒絕購買肯塔基波本威士忌或李維斯牛仔褲,各國政府可能會加倍尋找愛國者導彈、戰斧導彈、F-35戰鬥機和黑鷹直升機的替代品。

已有證據表明,美國的盟友和夥伴正在疏遠美國。德國總理默茨已將“實現獨立”作為國防優先事項,歐洲的討論也日益聚焦於歐洲大陸的“戰略自主”。麵臨美國高額關稅的印度,寧願暫停購買美國武器,也不願滿足川普放棄進口俄羅斯石油的要求。另一個出口產品麵臨50%關稅的國家巴西,9月份拒絕參加與美國的軍事演習,但今年已加強了其在北京大使館的軍事代表人數,達到其在華盛頓的軍事代表相同的人數。事實上,北京正受益於川普的強硬關稅策略。一年前,中國大陸因其強製性貿易行為和咄咄逼人的外交政策而麵臨全球強烈反對。然而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巴西、印度、日本、韓國和歐盟的官員感到被華盛頓拒絕或忽視,紛紛采取措施修複與北京的緊張關係,並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

朋友的意義

對於美國國防工業來說,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時刻,它可能就此失去優先獲得全球供應商乃至潛在買家的機會。正如烏克蘭戰場和紅海航道上的戰鬥所表明的那樣,未來的戰爭不是航空母艦、坦克和火炮的較量,而是無人機、機器人和人工智能的較量(下圖 facebook/Linkedin)。美國目前還無法在國內生產足夠數量的此類裝備,也不具備靈活的采購流程來快速獲得這些裝備。相反,美國依賴於其最重要的對手中國大陸,獲得無人機、機器人和下一代雷達係統的基本材料投入和物理部件。在技術方麵,華盛頓陷入了一場爭奪主導地位的競爭,且有可能輸給北京。

由於關稅提高了生產成本,並降低了對美國產業的投資吸引力,美國在未來新戰爭中將失去在過去戰爭所擁有的優勢。美國國防公司無法簡單地將整個供應鏈遷回國內;即使是那些與政府簽訂合同的公司,也需要國際貿易帶來的規模和利潤來維持業務的可行性。他們還需要獲得尖端創新,而這些創新大部分來自國外。中國大陸在高超音速武器、綜合防空係統、網絡工具和太空能力方麵已可匹敵美國。美國不能孤軍奮戰,必須努力整合包括日本、韓國和歐洲國家在內的盟友的創新和生產技術,才有可能在與中國大陸競爭中勝出。美國有必要提高國內生產水平,以確保擁有自衛所需的裝備,並且有充分的理由將美國的對手從關鍵的國防供應鏈中清除出去。然而,一刀切的關稅隻會讓這些任務變得更加困難。如果華盛頓轉而征收特定行業/產品的關稅,並關注對戰略產業的投入,那它就既促進了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的製造業發展,卻不會產生不必要的成本。通過削減或取消對盟友和友好國家征收的關稅,讓“朋友支持”政策真正有機會成為振興關鍵產業的更廣泛戰略的一部分,華盛頓可以從地域多元化和進入新市場和創新中獲益。

該戰略的一部分必須涉及美國的補貼。這對於市場失靈的行業尤其重要,例如電池行業;中國大陸的補貼已將電池產能提升至遠遠超過全球總需求的水平。補貼對於易受操縱的行業也至關重要,例如礦物精煉和加工。大陸在這些領域占據主導地位,以至於它可以造成全球供應短缺或市場泛濫,迫使外國公司破產。美國政府已經成功地利用補貼來吸引私人投資。近年來,美國向半導體製造商提供的數十億美元的貸款和撥款擴大了美國的產能,這將減少美國對集中在台灣的製造業的依賴。在7月與美國稀土公司MP Materials簽署的一項協議中,美國政府為美國開采的稀土設定了價格下限,該公司承諾建造一座工廠,用稀土生產磁鐵。該工廠將於2028年投產,屆時將減少美國對大陸的依賴。

未來的支出應側重於啟動關鍵生產,並打造長期商業可行的企業。華盛頓應該利用補貼來使關鍵行業的供應商及其來源地多樣化,並增加從友好國家獲取技術和創新的機會,而不應僅限於補貼美國公司或美國本土企業。加強關鍵礦產的國際供應鏈,應https://blog.wenxuecity.com/blog/blogctl.php?act=articleAdd#editor首先努力恢複並投入實實在在的資金支持“礦產安全夥伴關係”(Minerals Security Partnership)。該夥伴關係於2022年成立,匯集了十多個美國盟友和合作夥伴,以促進跨境礦產項目。國會還應通過《關鍵礦產安全法案》,該法案將指示美國政府與盟友合作,共同開采、精煉、加工和回收重要的國防物資。同樣,美國應該維護與盟友(例如AUKUS)達成的現有協議,共同生產武器和國防設備,並尋求類似的新協議(下圖 Army Recognition/PW Onlyias)。

向其他國家開放資金並不一定以犧牲美國公司和承包商的利益為代價。與歐盟談判達成正式安全協議將使美國承包商有資格競標歐洲新國防基金提供的公共合同。與其他盟友達成的協議可以為美國國防承包商帶來類似的機會,而確保互操作性的技術協議可以為美國供應商打開大門,使其能夠與外國軍隊簽訂維護合同,並供應未來的平台附加組件。共同建設美國國防工業基地和盟國國防工業基地,使它們相互補充而非競爭,不僅有助於美國及其盟友更好地協調軍隊,還能帶來商業利益。

美國需要安全的供應鏈,為此,它需要鼓勵與其信賴的國家開展跨境製造,而非一刀切地征收關稅,導致國內價格上漲、外國合作夥伴流失。將美國與全球貿易隔離會導致通脹加劇、創新和增長放緩,從而導致美國製造商難以爭奪全球消費者,最終使美國財富縮水。保護主義的安全成本同樣可怕。隨著外國合同的破裂以及他國願意為地緣政治安全而下注美國的海外競爭對手,美國國防供應商將失去許多現有的市場優勢。美國國防工業的萎縮不僅會給經濟帶來打擊,還會削弱美國部署和裝備世界一流軍隊的能力。在川普政府的如意算盤中,打造“美國堡壘”或許能保護美國財富,增強國防實力。但實際上,拋棄美國的合作夥伴隻會削弱其力量源泉。

* 本文主要內容源於香農·K·奧尼爾(Shannon K. O’Neil)發表的《The New supply chain insecurity》一文。奧尼爾現為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高級副總裁、研究主任兼外交關係委員會的莫裏斯·R·格林伯格(Maurice R. Greenberg Chair)主席。她著有《全球化神話:地區為何重要》(The Globalization Myth: Why Regions Matter)一書。

參考資料 

O’Nell, S. K. (2025). The New supply chain insecurity. FOREIGN AFFAIRS. 鏈接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united-states/new-supply-chain-insecurity-shannon-one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