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2025,我們的船計劃仃Punta Arenas (彭塔阿雷納斯 港)7am — 6pm,
但今天應該風很大,而且這個港是被稱一秒四季是常態的地方。
這個城市就是兩大主題
1. 城市漫遊 + 麥哲倫海峽全景
2. 探訪麥哲倫企鵝島 (Otway Sound Penguin Colony)
城市漫遊:
步行前往市中心的 武器廣場(Plaza Armas Punta Arenas Plaza de Armas Muñoz Gamero)。這是城市的靈魂,周圍環繞著彩色鋅皮建築。
1. 麥哲倫紀念碑:廣場中心,紀念首位環繞地球的航海家。
2. Palacio Sara Braun(薩拉布勞恩宮)市中心最著名的曆史豪宅。位於武器廣場北側。
3. Braun-Menéndez 曆史故居:這個博物館展示當地貴族家庭的生活和巴塔哥尼亞開發史。麥哲倫地區博物館(Museo Regional de Magalanes)
4. 聖母教堂:廣場一側的地標教堂。
漫步:沿著 何塞·諾格斯大街 走走,這裏是主商業街,體驗智利南端城市氛圍。
登高望遠:
Cerro de la Cruz(十字架山觀景台)拍攝城市與麥哲倫海峽全景。從市中心打車(約5-10分鍾),登上山頂的觀景台,這裏是俯瞰 整個彭塔阿雷納斯市、麥哲倫海峽和火地島 的絕佳位置,地標性的“城市名字”字母牌也在此。
下山後選項:
Nao Victoria Museum(維多利亞號複製船博物館)
有1:1麥哲倫探險船隻複製品。
這個博物館離港口開車12分鍾,大約$12。
探訪麥哲倫企鵝島:
從港口去打車單程一小時。天氣好可試試,來回加停留需四個小時。但這裏的企鵝品種比較單一。網評比較差,說是由於一個礦產公司成立影響了麥哲倫企鵝在這的興趣。
但是,但是非常可惜,我們船已經臨近了彭塔阿雷納斯港,可惜風太大,而這個港不是深海港口,我們需要乘船上的小船才能駁接上岸,而這樣的小船根本不能抵擋目前的大風。無奈船長決定放棄這個港口,這是坐遊輪常有發生的情況,也是旅遊觀光的一部分,於是我們改道而行。所有上述的功略也都泡湯啦。
由於大風,船顛簸的厲害,五尺高的海浪,讓這個船在茫茫大海中顯得無比的渺小。加上天色暗沉,大風卷著浪在海上翻滾,浩瀚的大海隻有我們一艘船在這漫無邊際的大海中,好孤單也有點害怕。好在隻有六個小時的顛簸,我們就進入了海峽,一旦轉入海峽風就小了下來。
今天的重點轉為巡遊比格爾海峽。比格爾海峽不是普通的海峽,而是一條由冰川雕刻、由達爾文見證、由探險者延續的“地球邊緣走廊”。船經過海峽需要好幾個小時,我們既期待與好幾個冰川的近距離觀看,又被這地球邊緣的寒冷而直呼吃不消。好在船上的十八樓有一個觀景廳,裏麵暖氣開的十足,工作人員還不停地為我們提供熱巧克力,我選擇當走近冰川時才走出觀景廳拍照,其餘時間躲在室內觀賞。
比格爾海峽(Beagle Channel )沿岸分布著多條直接入海或靠近海岸的冰川,主要集中在智利一側的火地島南部與達爾文山脈(Cordillera Darwin),以及少數位於阿根廷一側。

我們船要在比格爾海峽上行駛三個多小時,經過好幾個冰川,1. Garibaldi 冰川(Glaciar Garibaldi)
2. Pía 冰川(Glaciar Pía) 位於Pía灣(Bahía Pía) 冰川前緣寬廣、景觀震撼
3. Alemania 冰川(Glaciar Alemania)又名德國冰川。 冰舌較長,背景多雪峰
4. Romanche 冰川(Glaciar Romanche)麵向比格爾海峽的支冰川之一,又名羅馬冰川。人跡罕至,較原始
5. Italia 冰川(Glaciar Italia)又名意大利冰川,同屬達爾文山脈冰川係統。
6. Francia 冰川(Glaciar Francia)又名法國冰川。規模中等。

剛剛進入比格爾海峽,海峽兩岸的山巒起伏,雪景山景融匯於一體,如果太陽出來的話,景色一定更加優美。

冰川一個接一個,甚是好看,隻是氣溫低的傷心,人在甲板上僅幾分鍾手指就被凍僵了。還好有室內觀景廳。但是拍照還得在室外。我們全符武裝,廣播裏介紹各個冰川時就衝出去拍照,能進距離觀看冰川還是很震撼和興奮的呢!

冰川的冷冽,滋養並統領著這片海域的生機。黑色的岩礁上,海獅家族在冰雪背景下更顯鮮活滾燙;懸崖上“覆雪”的鸕鶿群,與遠方的冰原構成了精巧的呼應。連那座孤獨的紅白燈塔,在冰川宏大的背景下,也顯出了另一種堅韌——它守望的不僅是航道,更是這片仍在緩慢生長的冰之疆域。那艘鏽蝕的沉船殘骸,與冰川永恒的流動形成了奇異的對話:一個訴說人類時間的短暫,一個演繹地質時間的磅礴。
比格爾海峽最窄的一段。我靜立船頭,寒風中夾雜著冰川特有的清冷氣息。目光從喧囂的動物王國,移至沉默的蔚藍冰牆,再投向無垠的灰茫海水,一種完整的秩序感油然而生。這裏的美,是生與寂的循環,是瞬息與永恒的共存。冰川是這一切的錨點,它們以緩慢而不可抗拒的姿態告訴人們:世界盡頭的定義,不僅是空間的遙遠,更是時間深處的回響。
比格爾海峽的美,不是明信片式一覽無餘的明媚,而是一種帶著呼吸的、近乎莊嚴的荒涼與靈動。
它是一幅用冷色調繪製的浩瀚畫卷。海水並非湛藍,而是透著一種深沉的鋼灰色,像磨亮的古老鎧甲,映照著南半球變幻莫測的天光——時而鉛雲低垂,將海麵壓成玄色;時而雲隙裂開,投下一束束聖光般的清冷光柱,照亮遠處雪山皚皚的峰頂。兩岸是低矮連綿的山巒,覆蓋著苔蘚與耐寒的灌木,呈現出秋日焦糖色與墨綠交織的斑駁,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融入蒼茫。
在這片寂靜的舞台上,生命以最野性的方式迸發。黑色的岩礁是喧鬧的王國:成百上千隻海獅與海豹慵懶地堆疊著,棕黑的軀體泛著水光,粗啞的吼叫、爭鬥的水花聲混雜著濃烈的生命氣息,隨風傳來。懸崖峭壁則被築巢的鸕鶿群染成一片片流動的雪白,它們起飛時如漫天飄散的紙屑,落下時又讓岩石“覆雪”。信天翁則像沉默的君王,展開修長的翅膀,在海風中一動不動地定格,而後倏地掠過浪尖,姿態優雅而孤絕。
最觸動心靈的,或許是那份極致的孤獨感。那座紅白相間的燈塔,獨自矗立於海峽中央的孤岩上,日複一日地凝視著永恒的潮汐與過往的船隻。不遠處,蒙特·塞萬提斯號郵輪的鏽蝕殘骸半沒於水中,鐵骨嶙峋,任浪花拍打——時間的殘酷與溫柔在此凝固。當我們乘船行至海峽深處,四麵唯有風與浪的合鳴,城市的氣息消失殆盡。噢,我恍然覺得自己正漂浮在世界誕生或遺忘的某個邊緣,人類的一切紛擾在這裏都變得遙遠而微不足道。
這就是比格爾海峽的美:它不取悅你,而是浸染你。用其凜冽的空氣、磅礴的荒蕪、蓬勃的野性,以及深入骨髓的寧靜,告訴你何為天涯,何為海角,何為在世界的盡頭,何為生命依然堅韌而喧騰地存在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