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人格者的故事——他命很苦

阿芒曬太陽 (2025-12-25 17:27:48) 評論 (9)

       芳芳大學畢業後,就職某省會的一家銀行,工作格外努力,深得領導賞識,半年後破格從櫃台提拔到管理層,年薪二十萬。

      漸漸的,芳芳覺得菲薄的薪水與自身的能力完全不匹配,想要去華為或魔都大展宏圖。工作兩年後,芳芳以“專職考研”為由辭了職。

      麵對父母的焦急阻攔,她又使出了“一劍封喉術”:“不同意我辭職?你們就等著來銀行收屍吧。”

       租房備考期間,有個朋友跟她說,“你考複旦?我有個朋友,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朱老師,他也在考複旦的博士,你倆加個微信認識一下?”

       聊了一段時間,約出來喝茶——誌同道合的戰友切磋一下最新戰果。

       沒想到,見麵第一眼,芳芳怦然心動。

       芳芳,身高156,小胖,長相普通,穿著普通,“路人甲”的代名詞。

       小朱老師,身高175,清俊儒雅,氣質脫俗,他與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隻是一件長衫的距離。

       月老終究是老了!偏愛在昏暗的月光下,眯著昏花老眼加班加點,工作失誤率(離婚率)高得嚇人——把現代金融女與古典文青男栓到了一起,這絕對是一場慘烈的事故!

       其實,小朱全然沒有心動。

       不過,芳芳確實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樸素,大方,聰慧,說話慢條斯理,很有教養的樣子,而且,特別善解人意。

       小朱告訴芳芳,他本來沒有考博的想法,去年,他和交往四年的女友談婚論嫁的時候,因為彩禮問題鬧翻了。

       女方父母堅決反對這門婚事,直言不想耽誤女兒一輩子——小朱父母農村的,老了沒有退休金,還有個弟弟要供讀書——小朱深受刺激,一心要考博出去,混出個名堂,不蒸饅頭爭口氣!

       芳芳源源不斷地輸出溫言暖語,在對方心靈的傷口上抹了一層又一層。

      “我最討厭這種勢利小人了!古人雲:莫欺少年貧。你有這樣的學曆,以後還怕掙不到錢?”

       “彩禮不都是刮父母嗎,錢要自己掙,花得才心安理得。”

       “我覺得吧,兩個人感情好,比什麽都重要!共同打拚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幸福!”

      感激感動,相見恨晚!

      聽說小朱的母親身體不好,芳芳網購了兩千多塊錢的營養品,以好朋友的名義寄過去,電話裏附贈了很多熱乎話。

      小朱的母親被退婚打擊到自閉,瞬間滿血複活,忙不迭地給兒子打電話:“這姑娘喜歡你吧?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我這麽大年紀,看人不會錯的!聽聲音就知道是好人!”

      小朱的母親一直擔心兒子去了魔都,萬一找個上海姑娘,怕是要跟他們劃清界限了。隻有這位芳芳姑娘,不嫌棄咱家窮,不管咱要彩禮,以後能幫襯弟弟,打著燈籠也難尋哪!

       小朱把遙望魔都的視線收回來,投向了芳芳仰望他的熾熱麵龐:“她人真好……名牌大學生,城裏獨生女,聰慧懂事體貼,自帶天使屬性……她說,她想去上海的銀行找工作,年薪幾十萬,讀了研就更高了……她說,她負責掙錢養家,我隻要專心做學問就好了……”

      “娶妻娶賢,未來可期……我媽說得對啊,芳芳絕對是最合適的妻子人選!古人雲:家和萬事興,此乃人生真諦。”

       小朱收到複旦博士錄取通知書後,兩人確立了戀愛關係。

       當芳芳把男朋友帶回家,母親如同中了五百萬大獎,喜得合不攏嘴,走路都打飄了。

       “我女兒母胎單身至今,被人表白還是初中的事兒,這麽優秀的男生咋會看上她?這麽說,我的苦日子要熬出頭了?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翻身農奴想要把歌唱……

      “隻是,心裏總有些忐忑和愧疚呢,一定要對女婿好,多陪點笑,多貼點錢,免得女兒的臭脾氣把女婿給嚇跑了。”

      很快,芳芳的母親就把心給放回原位了:

      “女兒確實喜歡男朋友,黏著他的樣子柔情蜜意,說話溫溫柔柔,換了個人似的。女婿看起來也非常滿意她。緣分到了啊。

     “其實,我女兒除了在父母麵前撒點嬌發點脾氣,也沒啥缺點,在外麵挺會做人,一路被大家誇過來的……”

       芳芳一家帶著準女婿去農村看望爺爺奶奶。

      芳芳的爺爺是“地仙”(占卜算卦),祖傳八代以此為生。芳芳的父親身為獨子,全然不信這些,到他這兒就斷了。

     芳芳的母親則半信半疑,私下問爺爺,“爸,您覺得這門婚事怎麽樣?”

     爺爺不置可否:“現在的人都不信這些了,你也別問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最後被逼出一句:“小朱這孩子,八字很苦……命很苦。”

     芳芳的母親心裏起了霧。

     這邊,芳芳開開心心地告訴母親,小朱給她買了蘋果手機和電腦,還把所有積蓄(15萬)都轉到她卡上了。雖然錢不多,但是——錢在哪兒,愛在哪兒!

       芳芳自己存了20萬,爺爺也給了她15萬。腰包很鼓,幸福漫溢,脾氣也變好了。

      霧漸漸散了。

     “我老公是對的,不要信那些封建迷信。兩個孩子都是高學曆,能力都強,都很上進,感情也沒問題,雙方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小倆口以後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過了一段時間,芳芳又高高興興地告知母親:小朱的博士生津貼發放(小朱唯一的生活來源,一個月不足三千)填的是自己的銀行卡。

      “媽媽,我跟你說,隻要管住他的錢包,就不用擔心他在上海胡來亂搞——請女孩喝杯咖啡的錢都拿不出手,想出軌?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哈哈。”

     芳芳的母親怎麽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