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下的津巴布韋畫圖,真實嗎?

XQQ (2025-11-28 19:28:10) 評論 (14)
前文鏈接:津巴布韋-我和大王去巡山

以遊客身份來到津巴布韋,這本身就充滿了局限性。對一個原本陌生的國度,我們在數日內極其緊湊地獲得的認知,多少有些膚淺。然鵝,當我們風塵仆仆地登上開往維多利亞瀑布城的飛機時,當我們在津巴布韋的海關辦理三國通用的KAZA落地簽時,我們已經衝出了傳統的舒適圈,邁開了挑戰自我、解鎖未知的勇敢一步。我們要讓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的維多利亞瀑布飛濺起的水珠打濕衣衫,我們要盡可能地了解,昔日的“非洲糧倉”,如今為何一塊津巴布韋元才值0.00276美元?

如果讓我以“津巴布韋印象”創作一幅畫圖,世界三大瀑之維多利亞瀑布一定是在畫麵上的C位,我曾以【維多利亞瀑布的洗禮】一文為它激情潑墨。還有呢?我還該添加什麽元素?

我會畫上風骨遒勁、巍然挺立的猴麵包樹。這比人類更早存在於地球上的物種,根植於貧瘠的土地,茂盛於幹燥的氣候,為幹渴的人們奉獻“生命之水”,為饑餓的猴子提供“水果麵包”。我端詳著被非洲人視為神木般的巨樹,心中不由湧起了崇敬之情。



我會畫上高個子的長頸鹿和重量級的大象。當我們驅車在北美的郊野時,我們會停下車,心平氣和地等待鹿群、野鵝,甚至烏龜穿越馬路。而當我們穿行在津巴布韋的小鎮時,我們要時時地為橫跨公路的長頸鹿或大象一家子讓道,這簡直是指數級別的對撞嗬!



我會畫上金合歡樹上的鳥巢。樹上掛著這許多的鳥窩,而且一棵接一棵,這景觀不要太奇葩吧?什麽鳥雀能搞出這麽大動靜?好學的我順利地查到了“房主”白眉麻雀織布鳥White-browed Sparrow-weaver)。英、加的科學家曾花了兩年時間追蹤織布鳥的獨特築巢風格,其研究成果還發布在2024年的《科學》雜誌上(Architectural traditions in the structures built by cooperative weaver birds)。看來,為這些小家夥著迷的不止我一個人。



當然,我會畫上一張張能融化人心的笑臉。我想起了旅途中,友好地用中文“你好”打招呼,並邀我們同框的非洲少年(顯然,此刻,我的身份認同是“中國”);我想起了津讚邊境的出租車上,司機滔滔不絕地介紹鄰國間的經貿往來;我想起了友好地為我們提供通訊,使得我們聯絡上大部隊的餐廳服務員;我想起了渾身塗滿花紋、佩戴羽毛的舞者,他們在烈日下全身劇烈地擺動和旋轉,汗如雨下



我也知道津巴布韋有創紀錄的通貨膨脹率,津巴布韋人民仍然盛行傳統著魔法思維,夜晚出門會不安全…但我不想讓這些“陰暗麵”出現在我的畫布上。我更願意描繪上我還沒有看到過的黑、白犀牛,洞穴壁畫,石頭建築…我更希望這塊土地上的人民,“迎著光, 追著光,向光而行。”

此外,我還想再來兩幅特寫,介紹一下行旅中遇到的兩個不尋常的酒店,我想告訴你,非洲大陸真的不是我(或者你)從前臆想的樣子。

我們下榻在象山度假勝地(Elephant Hills Resort)。辦理入住手續時,服務員不住地溫馨提示,“記得關門窗哦,不然狒狒要來大鬧天宮的。”我一麵走迷宮般地尋找我的房間,一麵喃喃自語,“這裏好酷耶”。從整體格局看,度假村的現代元素極其鮮明;而進入室內,濃鬱的非洲風情撲麵而來。把當代風格與民族主題融合得這麽妥帖,我要為津巴布韋的這件建築作品動手點讚。度假村的年頭其實不長,但也有一段“飽經風霜”的“過去”。1977年它被內戰(the Rhodesian Bush War)的炮火擊毀,1992年又在讚比西河(Zambezi River)畔再次崛起,並迎來了當年的第一批客人-伊麗莎白二世。如今,我們來啦:D。



去早餐的路上,玫瑰色的曙光正暈染著非洲草原的天際,我不由慢下腳步…



每個角落點綴的非洲風藝術品,從簡潔的線條和粗獷的造型中,傳遞出原始的生命力量。





升旗小哥告訴我,每天早上7時,他會將本國的和幾個非洲南部國家的旗子一起升起,因為大家都是兄弟。



旅館外最先迎接我們的常是一群其貌不揚的疣豬(Warthog),它們長著古怪的胡須和獠牙,啃草時屈起前足匍匐在地。外貌協會的我對其頗有偏見,你瞧,它們在泥水裏酣睡時的樣子真是一點manner都不講。



以觀光客的身份,我們還有幸走進了另一個氣派非凡的酒店/景點-維多利亞瀑布旅館(Victoria Falls Hotel)。

從中點拍攝以“對稱”為設計軸心的殖民風格(Colonial-style)建築,是我的竅門,技術上沒有掉鏈子的可能;)。







酒店內,我如同置身到了上世紀初的某個美妙的下午茶時段。複古的繪畫、精美的器皿、奢華的家具…一切都在訴說著這樣的字眼:我很尊貴,我很優雅。



酒店後花園陳列的藝術品,讓小夥伴們心花怒放。大家如花中撲蝶般穿梭其中,宣告著自己的最愛。





更值得回溯的是酒店的曆史。1890s,英國統治了維多利亞瀑布南麵的津巴布韋和北岸的讚比亞後,便開始修建鐵路,架造橋梁,以實現其“從開普敦到開羅”的殖民夢想。作為宏大藍圖的一部分,毗鄰維多利亞瀑布的同名酒店於1904開業,旨在服務來自英國的建設者。如此的“近水樓台”,也使得我們的午餐時光,既可一睹維多利亞瀑布大橋的身影,也能聆聽到不遠處飛瀑的轟鳴。



酒店的Jungle Junction餐廳則完美詮釋了非洲的魅力。



兩個風格迥異的旅館,似劃過天空的閃電,非常耀眼,我用畫筆認真地臨摹它們的特征,希望某日,它們會成為你的目的地。

每個人畫筆下的津巴布韋,一定是不相同的。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同行的40位團友,絕大部分都是帶著各自美好的畫卷,與津巴布韋依依不舍地揮手告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