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麽?”估計吳小明等得差不多了,我按起了電話消音鍵,假裝弱弱地問。我想讓他覺得,這麽長時間,他要是沒等著,我也能理解。
“當然在啊!這麽晚你還有電話進來啊?還聊那麽長時間,”吳小明怕是真有點兒等不耐煩了,不過還是沒丟了他不探別人隱私的習慣,因為他沒問我,“這麽晚-誰-打電話進來啊?”
這時我避而不答,給他留下足夠的想像空間。一場遊戲一場夢嘛,我還玩兒得挺高興地。
“那就明天晚上見吧!”我趁他不備,脫口而出這個閃電計劃,一定把他給嚇了個半死。我捂著嘴暗笑,隻聽見吳小明在那邊兒緩了口氣兒。氣兒喘勻了,他好象還不放心,又問我一次:“小薇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我開過去可大半個小時的路,你可別遛死人不償命啊!”
男人沒把握的時候,很多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這就是人性本惡在我身上的具體表現。我邊笑邊提議:“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往你那兒開一段兒路,咱們在中間見不就得了!”
“好啊!那樣,就是你耍我一回,我也虧不了太多路,”吳小明張口閉口地虧呀虧的,他以為我這兒跟他做缺斤少兩的買賣呢!我的形像還不至於這麽惡劣吧?
其實,我話說得好聽,跟他對開,省他跑路。狗屁啊,我就是不想在家門口見他。這片兒熟人太多,太容易惹事生非了。我在腦袋裏以三個地點為圓心,十英裏為半徑,畫了三個圓圈。這三個圓心分別是,我公司,建京公司,還有我們家。圖出來了,並集之外就也離吳小明那兒不遠了,我索性做個人情兒,往北開開。
雖說會個網友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還是覺得人不知鬼不覺的更好。鬼覺也就覺了,我沒法兒管,可是人這邊兒,我還是力所能及地躲著點兒吧。
就這麽定了,睡覺!我熄了燈,想睡著還真有點兒費勁。估計吳小明也興奮著睡不著呢,他找我的時候,怎麽也不會想到我這麽痛快就答應見麵了。
建京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應該是後半夜了,我裝睡沒理他。他卻神神道道地親了我腦門兒一口。那麽軟的東西貼著我的硬腦門兒,久違的感覺驚得我口水沒咽對道,嗆得我沒命似地咳嗽起來。
不管建京剛才為什麽折騰這一下,就憑他搞得我這麽不舒服,我也該惱。我邊咳著,邊努力說全了句話,“你,咳咳,喝高了?!”
建京大概沒想到他會為那個小動作吃不了兜著走,不過他沉著應戰的勇氣是值得我欽佩和學習的,“沒喝,”他穩穩當當地說,“你現在隻有睡著的時候還可愛。”
這麽說來,他趁我睡覺的時候占我便宜,不是頭一次了。我覺得有股熱氣從胸腔直衝嗓子眼兒,我不得不趕快咽了兩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許久以來,我都以為建京和我一樣,真地無所謂了。我沒碰過他,他卻暗地裏來吻我。
“睡吧,”我說,翻身給了他個後背。
夜裏,我做了個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