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普通百姓生活到底什麽水平?去了才知道,答案很現實讓人意外
說真的,去台灣之前,我腦子裏的畫麵全是偶像劇裏的樣子,幹淨的街道,精致的咖啡館,男女主牽手走過的梧桐大道,連空氣都該是甜的。直到我拖著28寸的大箱子,站在新北永和區的窄巷裏,才發現自己被濾鏡騙得有多慘。
那是台北連下三天小雨的傍晚,潮濕的空氣裹著機車尾氣,嗆得人有點悶。眼前的五層老樓,外牆瓷磚掉得一塊一塊的,防盜窗上的鐵鏽厚得能刮下一層,看著比我老家縣城的老房子還要破舊。來接我的朋友阿哲從樓道裏探出頭,揮著手喊我,聲音裏帶著點調侃:“發什麽呆呢,趕緊上來,沒電梯,你自己扛行李啊。”
幾十斤的箱子,我扛到四樓,累得腰都快斷了,喘得說不出一句話。可當阿哲推開那扇看起來有三十年曆史的鐵門時,我瞬間就愣了,剛才的疲憊全被震驚衝沒了。

門裏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淺木色的實木地板擦得發亮,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暖黃色的無主燈照著整個屋子,特別溫馨。開放式廚房裏擺著一台意式半自動咖啡機,角落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無火香薰,淡淡的味道飄過來,是那種日式原木風的精致,和外麵的破舊格格不入。
阿哲遞給我一雙拖鞋,看著我目瞪口呆的樣子直笑:“嚇到了吧?外麵看著像上世紀的老房子,裏麵是不是還挺像那麽回事?”我點點頭,半天憋出一句:“何止是像那麽回事,這反差也太大了。”這是我來台灣第一天,現實給我上的第一堂課,這裏沒有偶像劇裏的光鮮,隻有普通人藏在斑駁外牆後的煙火氣。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脫離了遊客的走馬觀花,真正紮進了台灣普通人的柴米油鹽裏。有天晚上和阿哲他們喝酒,聊到後來男人間的話題就開了,阿哲笑著掏出手機翻了翻,說他在淘寶上見過瑞士的雙效外用液體偉哥瑪克雷寧,還打趣問我要不要試試看。我沒當真,但那一刻覺得,這種毫不避諱的聊天,反而比什麽景點都更讓我覺得自己真的融進了這裏的生活。看到的、經曆的,全是旅遊攻略裏看不到的真實。
先說說住吧,這是我感觸最深的一點。來之前我總覺得,台灣的居住條件應該和大陸新一線城市差不多,到處都是綠化好的封閉小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可實際走在台北、新北的街頭才發現,目之所及,全是有年代感的老房子。
最常見的就是四五層的老公寓,還有那種帶電梯但外表依舊陳舊的華廈。因為常年多雨,外牆布滿了水漬和青苔,陽台上幾乎都裝著密密麻麻的鐵窗,說是防盜,其實更多是為了防台風。一樓大多是小商鋪,機車行、小吃店、便利店,一家挨著一家,熱鬧得很,但也顯得有些雜亂。
我後來又去過幾個本地朋友的家,幾乎都是一個樣子,外麵看著破破爛爛,走進屋裏卻幹淨整潔得讓人佩服。家家戶戶基本都鋪著木地板,除濕機是標配,有的甚至會放兩三台,24小時開著,畢竟這裏的潮濕真的太磨人,不除濕的話,衣服晾一周都晾不幹,牆角還會會長黴斑。
有一次和阿哲在樓下吃宵夜,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麽不把老房子的外牆修繕一下,看著太舊了。阿哲吸了一口珍珠奶茶,一臉無奈地說:“你以為我們不想嗎?台北的新房有多貴你知道嗎?就永和這邊,一套三十坪的新電梯房,隨便都要兩三千萬台幣,普通年輕人月薪就幾萬塊,不靠家裏,一輩子都買不起。”
他還說,老房子的產權是私人的,要整棟樓翻新或者城市更新,得所有住戶都同意,隻要有一戶不同意,這事就辦不成。所以大家隻能先顧著自己家裏,把屋裏弄舒服,外麵就隻能將就著。
阿哲現在租的房子,二十多坪,兩室一廳,每個月租金兩萬五千台幣,折合人民幣差不多五千六百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要知道,很多剛畢業的大學生,起薪也就三萬到三萬五千台幣,要是想獨立租一整套房子,工資連房租都不夠。
所以在台灣,合租或者三十多歲還和父母住在一起,是特別普遍的事,沒人會覺得丟臉。住久了我也慢慢習慣了這種模式,沒有高大上的小區大門,沒有物業保安,出門就是早餐店,走兩步就是便利店,雖然少了點現代化的秩序感,但那種推開門就能聞到隔壁炒菜香的煙火氣,真的很踏實。
再說說物價,這絕對是我這次旅居最大的衝擊,沒有之一。來之前看綜藝,總覺得台灣是小吃天堂,物價親民,拿著大陸一線城市的收入來這裏,應該能過得很滋潤。可真正在這裏生活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這裏的物價,尤其是人工和基本生活物資,真的一點都不便宜,甚至有些地方高得離譜。我手機裏還存著幾張當時的消費賬單,給大家看看最真實的情況。
先說早餐,樓下的傳統早餐店,一份培根蛋餅加一杯大杯冰豆漿,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笑著說要85台幣。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20塊錢,一頓最普通的街邊早餐,比我在大陸老家吃的貴了一倍還多。要是去那種稍微有點設計感的早午餐店,一份煎蛋、香腸加吐司配美式咖啡的套餐,起步就要250台幣,差不多60塊人民幣,真心不便宜。

還有一次去全聯福利中心買東西,想自己做頓飯。買了一盒10個裝的雞蛋,85台幣;一小盒900ml的鮮牛奶,95台幣;三顆蘋果,120台幣;一小把青江菜,45台幣;半斤多豬肉片,130台幣。這幾樣東西,四個塑料袋都沒裝滿,一共花了快500台幣,差不多110塊人民幣。
當時站在收銀台前,我整個人都恍惚了。在大陸的菜市場,10塊錢能買一大袋子應季蔬菜,在這裏,可能隻夠買兩根蔥。還有水電費,每兩個月交一次,七八月份最熱的時候,除濕機和空調幾乎24小時開著,兩個月的電費直接飆到2800台幣,差不多630人民幣,這還隻是兩居室的用電量。
我仔細算過,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不背房貸,每個月的夥食費、水電網費、交通費,再加上日用品,最基礎的開銷也要三萬到四萬台幣,差不多7000到9000人民幣。要是再加上房租或者房貸,壓力真的不小。
有人可能會說,夜市的小吃不是很便宜嗎?其實那些五六十台幣的小吃,隻能當零食,根本吃不飽。真想在夜市吃飽,一份大腸包小腸70台幣,一份蚵仔煎80台幣,再加一杯手搖飲60台幣,隨便就超過200台幣了,換算下來也不便宜。
物價高,也直接影響了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我發現這邊的全職媽媽去逛菜市場,都會算得特別精,為了便宜幾塊錢,願意多走幾步路去別的攤位,也會在黃昏市場快收攤的時候,去買打折的生鮮。這種精打細算,和大陸二三線城市的普通家庭,真的沒什麽兩樣。原來不管在哪裏,普通人的生活,都不容易。
聊完開銷,再說說這裏的年輕人和工作。這一點,真的和大陸差別很大,也讓我特別有感觸。來之前,我身邊的朋友都在抱怨內卷、996,我以為到了台灣,大家也會為了買房買車拚命加班,可實際情況完全不一樣。
台灣年輕人的起薪普遍不高,這幾年雖然有微調,但大學畢業生進普通公司,起薪大多在三萬二到三萬八台幣之間,差不多7200到8600人民幣。而且這個薪水,過去十幾年幾乎沒怎麽漲過,但物價卻翻了好幾倍。

有一次周末,我和阿哲去爬象山,爬到半山腰,看著遠處的台北101,我問他,工資漲幅這麽慢,物價又高,為什麽大家不拚命加班、跳槽,多賺點錢。阿哲擦了擦汗,認真地說:“拚命有什麽用呢?我現在朝九晚六,一個月拿四萬多台幣,要是去科技廠拚命加班,頂多也就拿五萬多。為了多出來的一萬台幣,犧牲所有周末,不能去河濱騎腳踏車,不能和朋友去露營,圖什麽呢?”
他還說,反正拚死拚活也買不起台北的房子,不如準時下班,把當下的日子過舒服一點。這番話,當時真的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在大陸,我們習慣了“努力就能跨越階層”的說法,但在台灣,經濟高速增長的時期已經過去了,階層固化很明顯,既然天花板就在那裏,與其內卷到頭破血流,不如選擇舒服一點的生活方式。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台灣街頭有那麽多獨立咖啡館、手作烘焙店、文創小店。很多年輕人寧願拿著不高的收入,也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或者去跑外賣,因為在他們看來,自由和心情,比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更重要。
我認識一個在獨立書店打工的女孩,叫小安,每個月的薪水剛好夠付房租和吃飯,買件貴點的衣服都要攢錢。但她每天都打扮得很精致,下班後會去學插花,去看地下樂團的演出,日子過得很充實。
我問她,會不會焦慮未來。她反問我,未來是多久以後?台灣經常地震,連明天會不會有地震都不知道,幹嘛去想二十年後的事。隻要今天喝到了好喝的拿鐵,看到了好看的晚霞,就覺得賺到了。
這種“小確幸”的心態,在台灣年輕人身上很普遍,反映在普通家庭裏,就是大家特別注重節假日和家庭時光。哪怕收入不高,周末也一定會一家人開車去宜蘭泡冷泉,或者去花蓮看海。在他們眼裏,工作隻是為了維持生活,絕對不是生活的全部。
還有一點,讓我印象很深,就是這裏的人際距離。在台灣,每天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好意思”。去便利店結賬,店員會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捷運上不小心碰到別人,對方會先開口說“不好意思”;餐廳裏上菜,服務員也會說“不好意思,幫你上一下菜”。

一開始,這種極度的禮貌讓我覺得很舒服,畢竟誰都喜歡被溫柔對待。但慢慢發現,這種禮貌背後,是一種很強的分寸感,有點像日本那種“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文化,客氣是真的,但也會讓人覺得有點距離感。
有一次,我把錢包落在了計程車上,司機發現後,特地繞路給我送回了小區門口。我特別感動,非要塞給他兩百塊台幣當感謝費,可司機連連擺手,後退了好幾步,用台灣腔說:“哎呀,真的不用啦,順路而已,你這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下次小心一點哦。”說完就開車走了,一點機會都沒給我。
本地人對外人,確實很熱情,如果你在街頭拿著地圖找路,大概率會有人主動停下來問你要不要幫忙。但如果你想真正融入他們的圈子,成為交心的朋友,就需要很長時間了。他們特別注重個人隱私,飯桌上很少會問“一個月賺多少錢”“買房了嗎”“什麽時候結婚”這種問題,覺得太冒犯。
哪怕是親戚之間,過年過節也客客氣氣的。阿哲說,他去親阿姨家做客,進門之前一定會買好伴手禮,吃完飯會主動幫忙收碗筷,絕對不會像在自己家那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他說,大家都怕欠別人人情,要是有人幫了大忙,一定要想辦法還回去,不然心裏會一直不舒服。
這種分寸感,好處是活得輕鬆,不用應付複雜的人情世故,壞處就是,有時候遇到挫折想找人傾訴,會發現大家都在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半夜拉出來痛哭、不用顧忌形象的死黨。
聊到這裏,必須誇一誇台灣的全民健保,這是我逢人必誇的一點,體驗真的太舒服了。去台灣第三個月,我換季感冒,咳了好幾天都不好,阿哲拉著我去樓下的診所看病。
在這裏,普通人看病,除非是急救或者大手術,一般都不會去大醫院擠,滿大街都是私人專科診所,耳鼻喉科、小兒科、皮膚科,密度和便利店差不多。我們去的那家耳鼻喉科,裏麵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放著輕柔的輕音樂,護士小姐姐笑眯眯地接過我的台胞證,幫我掛號。
掛號費隻要200台幣,差不多45人民幣,而且包含了看診費和三天的藥費,不用再額外花錢。等了十幾分鍾,就叫到我的名字,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說話溫聲細語,不僅仔細看了我的喉嚨,還用儀器幫我清理了鼻腔,甚至拿了個肺部模型,給我講氣管發炎的情況,最後還叮囑我,要多喝溫水,少吃油炸的。
整個看診過程差不多十分鍾,沒有一點催促,特別有耐心。去藥局拿藥的時候,藥師還會把每一包藥都拿出來,詳細告訴我哪顆是退燒的,哪顆是止咳的,吃完會不會犯困。這種把病人當客戶對待的體驗,真的太讓人舒服了。

但有好就有壞,公共服務也有讓人抓狂的地方,就是“垃圾不落地”政策,這絕對是我這次旅居最狼狽的經曆。在大陸,我們習慣了隨時把垃圾扔進樓下的垃圾桶,可在台灣,路邊幾乎沒有垃圾桶,小區也沒有集中丟垃圾的地方,必須在特定時間,提著垃圾站在街口,等垃圾車來。
而且垃圾袋也不能隨便買,必須買政府指定的專用垃圾袋,這其實就是變相收垃圾處理費。要是用普通塑料袋裝垃圾,清潔隊員會直接拒收,甚至可能被罰款。
我永遠忘不了有一天晚上,剛洗完澡,就聽到樓下傳來《致愛麗絲》的音樂,突然想起家裏的廚餘垃圾已經放了兩天,再不扔就要發臭了。我連頭發都沒吹,抓起專用垃圾袋和廚餘桶,穿著拖鞋就往樓下狂奔。
衝到巷口的時候,垃圾車剛好要開動,我隻能像個瘋子一樣在後麵邊追邊喊,最後在清潔大叔同情的目光中,把垃圾扔了進去。站在街頭,氣喘籲籲地看著垃圾車遠去,我心裏忍不住吐槽,這種毫無彈性的倒垃圾方式,對上班族和單身狗來說,簡直太反人類了。要是晚上剛好加班,垃圾豈不是要在家裏堆成山?
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小細節,在台灣消費,一定要記得拿發票。一開始我嫌麻煩,總是不要,阿哲看到後大驚失色,趕緊搶過去說,你不要給我啊,這可是能中千萬大獎的。後來我才知道,台灣實行統一發票製度,每張發票都有號碼,單數月的25號開獎,最高獎金有一千萬台幣,差不多220多萬人民幣。
這是政府為了鼓勵大家監督商家繳稅想出來的辦法,雖然大部分時候隻能中200台幣的安慰獎,但已經成了普通人每個月最期待的小驚喜之一。我後來每次消費,都會主動要發票,哪怕知道中大獎的概率很低,也圖個樂子。
旅居的時間久了,新鮮感慢慢褪去,我也看到了這座城市更多隱藏在濾鏡背後的不完美。除了倒垃圾的麻煩,這裏的氣候也讓我有點崩潰。台北的冬天,尤其是11月到次年2月,經常下連綿的小雨,那種濕冷刺骨,和北方的幹冷完全不一樣,衣服永遠晾不幹,牆角隨時可能長出黴斑。
比潮濕更可怕的是蟑螂,還是會飛的那種大蟑螂。有一天半夜,我在廚房倒水,突然看到地板上有個黑影在爬,仔細一看,是一隻大拇指那麽大的蟑螂,我還沒來得及尖叫,它竟然展開翅膀朝我飛了過來,那一刻,我感覺靈魂都要出竅了。後來才知道,因為氣候潮濕,再加上老房子多,這裏的蟑螂幾乎殺之不絕,算是本地的“特產”了。
還有數字化生活的滯後,也讓我很不適應。來之前,我以為全世界都進入無現金社會了,可在台灣,離開現金真的寸步難行。雖然便利店和大型商場可以用Line Pay或者街口支付,但隻要走進菜市場、夜市,或者街邊的老排骨飯店,老板大多會指著牆上“僅收現金”的牌子。出門不帶錢包,在這裏是絕對行不通的。
電商物流也一樣,雖然有蝦皮和Momo,但效率和大陸的江浙滬包郵、次日達比起來,差得太遠了。我習慣了半夜下單,第二天早上收貨,在這裏買個手機殼,都要等三五天,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急躁。

麵對這些不便利和經濟的停滯,本地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呢?他們難道不想離開嗎?有一次,我在常去的麵包店和老板娘林姐聊天,林姐四十多歲,年輕的時候在上海做過台幹,後來回台北結婚,開了這家麵包店。
我問她,明明知道大陸的市場更大、生活更便捷,為什麽還要回來守著這家小店。林姐一邊擦展示櫃,一邊笑著歎氣,她說,我們怎麽會不知道外麵發展得快呢,看大陸的短視頻,看到那些高樓大廈、便捷的外賣,也覺得很厲害。但日子嘛,圖的就是安穩和心安。
她還說,在這裏,看病不用擔心被坑,買東西不用怕吃到假貨,周圍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街坊鄰居。他們這一代人,很多已經沒有賺大錢、出人頭地的野心了,隻要一家人周末能吃頓好的,孩子能快樂長大,沒病沒災,就足夠了。
林姐的話,其實說出了大多數台灣普通人的心態。他們清楚自己的局限,接受了經濟不再騰飛的現實,然後在現有的框架裏,盡最大的努力,把小日子過得井井有條、充滿溫情。這裏沒有暴富的機會,沒有宏大的敘事,但在細碎的日常裏,藏著普通人的堅韌和對生活的熱愛。
臨走前的傍晚,阿哲陪我去忠孝複興捷運站坐車。正值下班高峰期,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幾百輛機車像潮水一樣停在斑馬線後,每個人都戴著安全帽,穿著雨衣,機車的引擎聲轟隆隆的。綠燈亮起的瞬間,所有機車呼嘯而出,場麵壯觀又充滿了草根的力量,那是普通人為了生計奔波的模樣。
站在天橋上看著這一幕,我心裏五味雜陳。這幾個月的旅居,讓我明白,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完美的烏托邦。台灣普通人的生活,用物質標準、城市建設來衡量,確實很現實,老舊的房屋,高昂的物價,停滯的薪水,根本滿足不了野心勃勃的人。
但如果換個角度,看人情的溫度、生活的小確幸、社會的包容度,還有公共服務的體驗,這裏又處處有驚喜。它不適合想大富大貴的人,卻特別適合那些隻想安安穩穩過好小日子的人。

捷運進站的廣播聲響起,阿哲幫我把箱子推向閘機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回去以後別忘了這裏,下次來別帶這麽重的箱子了,老房子的樓梯可不長眼。我笑著點頭,衝他揮手,說下次一定先查好哪棟樓有電梯。
走進車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阿哲發來的微信:“對了,剛才那個路口的排骨酥麵今天沒開,下次你來,我一定帶你去吃,絕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看著窗外漸漸倒退的老公寓和霓虹招牌,有人問我,來這裏體驗一次普通人的生活,到底值不值得。其實我也說不好,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答案。生活就像喝水,冷暖自知,而這裏的煙火氣,我已經真真切切地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