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樹》之前看了《太平年》,這個期間,同時看那本民國奇書《艽野塵夢》,
《太平年》朝堂上那些咬文嚼字的公文書簡還有《艽野塵夢》裏半文半白語言的簡潔文雅
令吾輩感慨。
可是《生命樹》裏那些不識字的藏民的語言之生動之活潑之形象,更令人感覺到他們的語言裏有一種野生的蓬勃的生命力將人生的哲理直插你的心底。尤其是紮措的語言,充滿幽默與智慧。
我也順手摘錄了幾句——
紮措形容藏羚羊:“他們是格薩爾王的信使,高原上的精靈。”
紮措說老韓饞酒:“買馬要試步伐,看人要看心眼,你這人平時正得很,一到酒上心眼就歪了,看見酒,眼睛裏就長了嘴,看看看著,酒就見底了”
紮措調侃賀青源不會向旺姆表白:“你腦袋是不是叫酸奶糊住了?天下男人都會說我愛你,眼睛裏都長了嘴”;
不僅僅是紮措,多吉的妻子形容他的絕望:“”你的眼睛就像躺在冰麵上的牛一樣“”
多吉最後在吉普車裏說林培生:“清水向東渾水向西,就是一個泉眼裏出來的,也流不到一起。”
還有“失去信用的人,靈魂是輕的,湖水也照不出他的影子。”
“流水一長就細了,草葉一長就斷了,日子一長就淡了。。。。”
一句一句,來自生活的大白話,多麽生動啊!
我還有個大發現——
《生命樹》裏麵有個口頭禪,回答“是啊”“好啊”時候常說“哦呀”。這不是跟英語那句Oh Yeah幾乎一模一樣嗎?估計是英軍進攻西藏時跟俺們藏族兄弟學會的,帶回大英帝國,繼而傳遍英語國家吧?
Oh Yeah!
說了語言,順便還要說說胡歌等一眾演員。
胡歌人很帥,不用多說。人品也很好,低調謙和。多年前一次電視劇頒獎會,稍有名氣的流量們紛紛中途退場,小小年紀很是傲慢無禮。隻有胡歌自始至終坐在那裏。謙和謹慎,看似不起眼的舉動,贏得廣泛讚許。
至於胡歌演技,眾說紛紜。我一直感覺不能說不好,也不能說爐火純青,隻能說還不錯。但是這一次,他飾演的巡山隊隊長副縣長多吉,真是他演技的高光時刻。如果豆瓣也給演員打分的話,我給打滿分。
第一個滿分給演技,他的裝束他的一舉一動就像那麽一位土生土長的藏族幹部。一個又帥氣又剽悍的藏族漢子。但這隻是外在,有幾個細節令人難忘:把所剩無幾的幹糧分給路上偶遇的沙娃子,收留曾經打羊的老韓成為巡山隊員,當他發現自己珍藏的女兒的一塊礦石被白菊情急下砸鎖砸成了兩半時,端詳半天卻默默無語,那一刻好叫人心酸。。。藏民的善良對自然的熱愛與敬畏,胡歌都表現得克製,惜“演”如金,恰到好處。與林培生爭吵,偶爾爆發也合乎邏輯。
常言道,魔鬼藏在細節中。精妙之處何嚐不是在細節裏流露,感動何嚐不是在細節中一點一滴沁人心脾啊!
老林子說得好:曆史的重量,往往就藏在生活的細節裏。
第二個滿分打給他的語言。一口藏普,反正我聽著就是那麽回事。曾經去過西藏,他的口音真的很像藏民說漢語,我也去過青海、甘肅一帶,漢族人說話都有西部的味道。少數民族說漢語自然也是西部漢族的味道。胡歌的這一口藏普,絕對給角色加分。
對比之下,前幾年劇情設在上海的民國戲裏,群演甚至次要演員都是一口東北腔,我曾經寫文調侃:難道民國時上海就被東北占領了?
除了胡歌,楊紫也不錯,過去沒有關注過,這部戲認可。
梅婷開年大豐收啊!《太平年》《生命樹》截然不同的主題截然不同的形象,都很不錯。
還有我喜歡的李光潔,最早飾演光緒皇帝,自帶著一種高貴的氣質,可是最近劇中都不演高貴的好人了,戲路更寬了。這部戲前半部為縣裏經濟抓錢的努力,對多吉的態度令人信服,後麵爆出那麽大的雷,讓我們看到人性的複雜與多變。
必須說幾個藏族演員,質樸實在沒有拘束緊張更沒有裝腔作勢扭捏作態。尤其那個紮措,憨直可愛。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學過表演,還是能歌善舞會表演的天性讓他們在鏡頭麵前就像在日常生活裏一樣自然。
隻是不知為什麽這樣處理多吉的死?為了黑掉林培生?否則,真實的情景也很悲壯很感人:大腿動脈被打斷,老韓抱著他在風雪中走了兩天,最後無奈留在了荒原,凍成了一座冰雕。。。。。
一部戲說這麽多,連寫4篇,這是頭一次。嘮嘮叨叨囉裏囉嗦說明我的老邁,也證明我的喜愛。
2026開年的幾部戲都不錯,但願這是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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