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我跟幾個朋友結伴去西藏。我們年紀都在六十上下,都想趕在身體尚健的時候,了卻登上世界屋脊的心願。
我們的路線就是從北京坐飛機到西寧,在西寧停留了三日,再坐青藏鐵路火車到拉薩。之所以沒有直飛拉薩,就是想在西寧海拔2200米的高度先適應一下,然後火車慢慢上去,這比直飛安全。選擇這樣路線的遊客也不少,也有不少人在西寧這個高度就受不了,尤其塔爾寺比西寧又高了三四百米,我就親見一個小夥子走不動坐在牆根下大喘氣休息。
從西寧上火車,一夜醒來到了格爾木,我開始有所感覺,胸口有點悶,但是不重。我們還在格爾木車站拍照散步。
格爾木就是青海與西藏交界的地方,也是進入可可西裏無人區的一條主要通道。八九十年代去可可西裏淘金的人都要在格爾木領取采金的許可證。《生命樹》胡歌的原型之一索南達傑就是從格爾木進入無人區。電視劇裏常常的用語叫“進山”。
《生命樹》有一個情節,記者發現白菊家院子裏有一棵樹,這是他在當地看見的唯一一棵樹。
忽然想起了我的一位過世的老領導,天津人,一九六六年人大畢業趕上文革,被分配到青海一個公社工作,在那裏和一個天津知青結婚生子,他的兒子五六歲,他調到了縣委宣傳部,舉家搬遷的途中兒子看見了樹,他大叫:“爸爸,好大的一棵草!”
兒子這麽驚奇,因為從他出生,根本沒有見過樹。
老領導生前不止一次講起這個故事,我聽得好難過。。。。
在西藏,我們的汽車離開拉薩沿著雅魯藏布江行駛,還是有綠樹的。但是從日喀則去往定日,從定日到珠峰大本營一帶,沿途真的極少見到樹。隻有在紮西宗鄉,距離珠峰最近的一個鄉,鄉小學的校園裏我們見到一小片樹林。

因為高原不僅寒冷多風雪而且缺氧,大樹很難成活,隻有矮矮的灌木草叢才能適應這樣嚴酷的環境。校園的那片小樹林怎麽成活的,當時居然沒有問一問,遺憾!
納木錯湖邊的植物——


今天,我們作為遊客,竭盡能力做好各種高原防護,了不起就是到此一遊開開眼界而已,還要自以為勇敢自以為健碩地留下“到此一遊”的片片。可是隻有生於茲長於茲,將自己的命運和這裏的一草一木每一個生命捆綁在一起的人才能真正痛心藏羚羊的被殺害,自然環境的被破壞。相比之下,我們的痛惜和憤怒真是微不足道。
古人雲:倉廩實而知廉恥。不錯。就像那些盜獵者,為了200元一張的藏羚羊皮大開殺戒,殊不知那僅僅是“沙圖什”價格的1/50,甚至1/100!
然而,那些“倉廩實”得已經無以複加的、披著5萬美元藏羚羊毛的富翁們就有什麽廉恥之心什麽道義可言嗎?看看在大慈善家愛潑斯坦的蘿莉島上淫樂的人們,那個不是坐擁金山銀山的,哪個不夠道貌岸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