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回答:
1988年生人,06級北電表演係畢業生,09年以演員身份出道。
從二十歲到三十歲
二十出頭的時候朱一龍臉嫩,這不行,從當時的就業形勢上看白嫩是沒啥前途的。
大學作業 《望鄉》 飾演 秀夫
有人問為啥臉嫩不行,還有說臉就是一張好牌的,我也解釋一下。
朱一龍09年劇播出道,我隨手截了07 08的幾部熱播劇。
裏麵的男性角色,多是敦厚又滄桑的。
簡單來說,就是那時正“叔係”當道,朱一龍的臉,在那時反倒成了需要改變的劣勢。(感謝大家誇帥,但是還請看解釋)
而他的公司製劇風格,又是向來的質樸天然。
所以朱一龍就去演年齡設定偏小的弟弟(真·弟弟),或者抹上黑粉、貼上胡子忙著扮糙。
《家宴》中 飾 馮家小兒子馮豆子
《大明宮傳奇》飾 將軍君實
朱一龍簽約的是影視公司(注意,是影視公司不是經紀公司。影視公司可以獨立製劇賣劇,但同樣,就不能指望營銷資源和時尚資源、商業代言這種東西了)
(據說朱一龍是在食堂被找到的)
公司五髒俱全,演員編劇都有,開戲時主要的資金是抵押房產。演員不多,目前兩男兩女共計四人,所以多是混搭演出,今天男女朋友明天母子。
《家宴》中兩位演員飾演男女朋友
《新邊城浪子》中飾演母子
公司是寫字樓單元間格局,門口有打卡機,門內有兩盆不知道啥樹,外帶對聯一副。
(聽說是有五險,但沒一金)
入行了,朱一龍開始拍數字電影,三到五集就是一部(目前這種拍攝形式已經淘汰),篇幅短節奏快。電視台播,有時候是深夜檔,朱一龍最開始幾年一口氣拍了不少。
練演技,練心性。
帝王將相俠客殺手人販子野人大少爺小少爺鬼畜(bushi)醫生直男探長勵誌做交警的富二代……演了個遍。
既然大家想看,放圖。
那時年少意氣,更是什麽都敢。
規模大一點的劇,和楊蓉合作的《情定三生》,當時熱度不錯,但也隻是有了小小的水花,很快回歸了拍戲日常。
但長此以往,編劇實在捉襟見肘。後朱一龍和公司協議,自主接外麵的戲,與之相應,所得收入公司也要抽成。
第一部外戲是和孫儷合作《羋月傳》,演羋月的兒子嬴稷,出場很晚,戲份不多,從十五歲演到中老年。
能夠不局限於公司的自製劇,朱一龍如魚得水。
他一向喜歡挑戰自己,演藝之路上是零碎的嚐試前行的腳印。
喜劇電影演過,《愛情不ng》,《胡楊的夏天》
連名字都沒有的一個小配角
劇情類的綜藝參加過,《全員加速中》一個npc也讓人不勝唏噓。
和泰國演員合作的靈異電影演過《育嬰室》,結尾反轉挺有意思。
早前還拍過mv。
開始自己闖蕩後,也是從小配角小龍套開始,偶爾也會在公司的自製劇演比較重要的角色。
翻拍武俠劇不少,規模大一點的《新蕭十一郎》《新邊城浪子》,熱度有,但不多,尤其是《新邊城浪子》因為cp粉撕逼,最終鬧到朱一龍本人麵前,導致他原本的粉絲都跑了一批。
《新邊城浪子》飾演傅紅雪
拍《新蕭十一郎》,飾演反派連城璧,人設問題挨罵在其次。拍攝中不幸墜馬,導致腰部二度受傷(第一次是在《大明宮傳奇》時墜下高台)。
飾演 被小姑娘假扮的連城璧
黑化後的連城璧
大結局時,悔恨交織
他不拘泥於時代,背景。對角色倒是想要“再不一樣一點”。
15年與安以軒合作《禦姐歸來》(原名:姐從道上來)
16年是他最衰的一年,發生了各種意外。原定的計劃被打亂,平白挨了許多罵,原有的影迷流失,在緊要關頭空窗了大半年,付出不少心血的《新邊城浪子》也不如人意,那時他已經28歲了。好像還是看不到什麽轉機。
後麵接的還是公司的自製劇,古裝喜劇《花謝花飛花滿天》。
時來運轉
17年,他振奮精神繼續工作,接了網劇《鎮魂》,但其實《鎮魂》也原本與他無緣,隻不過因為投資方破產,資金鏈斷裂,臨到了朱一龍。
朱一龍去救場。
行,那就你了。
於是他在《鎮魂》裏挑戰一人分飾三角(我覺得是四角),雖然劇本之類的不盡人意,也沒有多少指望,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全力以赴了。
我們能看到——
斯文沉穩的沈巍
稚氣純情的小鬼王
桀驁偏執的夜尊
冷酷嚴肅的黑袍使
之後他演了《許你浮生若夢》的男主和《我的真朋友》男二。這兩部劇基本可以代表他那個階段的平均資源水平。
《許你浮生若夢》飾 羅浮生
《我的真朋友》飾 井然
而《知否》則更像是一次小小的幸運,他很珍惜與優秀的演員和團隊共事。其實齊衡的戲量不多,但他在裏麵也呆足了半年,和劉琳(大娘子)等前輩相談甚歡。
在拍攝《我的真朋友》期間,《鎮魂》播出。
他在一部連廣告植入都沒有、對打世界杯的低成本網劇中閃閃發光。
很多人說他外貌出色,根本不算艱難。但他作為科班演員,也心無旁騖的在這條路上跋涉了十年,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依舊在網劇中演著男二。
如果沒有這一個契機,或許是多年後,能看到一個演著主角父親叔叔的帥老頭,翻翻他的過去,才唏噓幾聲當年好帥。
這個契機他抓住了,因為他早就準備好了。從沒有鬆懈或是放棄。
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忽然間他有了許多人的注目、好奇和喜歡。
他們都在問——朱一龍是誰?開始翻閱他厚厚的履曆,感慨萬千:
原來是他!我看過他的xxx!原來他是演員啊!他是默默許久、在殘酷中努力尋找理想的演員。
朱一龍作為演員,在第一次實景拍戲時,就知道了這個職業殘酷又公平的規則。
你為什麽表現不好?為什麽演的差?因為你是新人?——這不是件必然被理解的事。
他也曾在心緒低落時坐一整天的輪渡,眺望江水,思考未來。
因為角色需要留半長發
人總是喜歡搞點戲劇化的東西,比如說“朱一龍拿到了重生劇本”——可他在這條路上跌倒了無數次;“一夜爆紅”——又沒有人能說清是哪一夜。
他有了關注度,有了更多選擇,但也麵臨更大的危險:他隻是個演員,沒有有力的營銷公司的庇護,他承受著無數的造謠和中傷,婚戀關係,家庭背景,公司勢力(噗嗤,忍不住想笑)……方方麵麵,受到格外多的惡意和苛責。時至今日也如此。
而從二十歲到三十歲,在最美好的十年間,他沒有去抱怨,更不去等待,而是不斷的籌謀,嚐試,學習,自薦,工作。一次一次,一遍一遍。
每一次拍戲,都盡全力。
去爭取時,大方坦率,保有底線和自尊。
爭取不到,調整情緒,坦然接受。
下一次,他還去爭取。
同學們多半轉行,他覺得還是想演戲,想再堅持。
命運抖著手向他伸出橄欖枝了,他很快抓住。
就像不害怕失去一樣不害怕擁有。
《鎮魂》之後,他唯一參加的綜藝是《幻樂之城》,和危笑導演合作完成了音樂短劇《醜》。素來有“眼技派”的他遮住英俊的麵容,把漂亮的眼睛塗成兩個黑洞,舍棄念白和台詞,隻用表演和歌聲來講一個美妙的故事。
這個短劇是他深度參與創作的——不是他拿到現成的劇本去表演,而是“導演與演員的共謀”。
他在十年中的積累,思考,沉澱,磨煉出的技能,成了這個作品的神奇配料。
代言的遊戲方請他拍廣告,四分鍾的短片,他要自成一個角色。後來這個角色被許多人問“這是個什麽劇?”
《我的真朋友》殺青,他出演《盜墓筆記重啟》(待播)裏的吳邪,在重啟劇組中,有前輩胡軍,陳明昊,謝君豪。胡、謝二人都是影帝,陳明昊經常出演話劇,是值得學習的前輩。
《重啟》因為題材,實景很多。在清苦的山裏一待又是半年,代言方想要拍廣告也抓不住他,隻能去片場蹲守。
吳邪
20年,一個慧黠機靈,疲憊強大,重整精神再次出發的吳小狗,折服了觀眾的心。
巨大的挑戰但他卻有些舉重若輕的意思,一個狗裏狗氣、善良但不純良、不那麽“偉光正”的主角衝破了觀眾對他的印象。
而這部劇,他是那樣大膽,顛覆性的改變表演風格,和話劇大牛陳老師在片場你來我往,常常有靈犀一點留在了《聽雷》的吳邪身上,分不清戲裏戲外,戲幕中“濺滿了生活的泥漿”。
哪怕經曆了換臉的栽贓和南派這個合作者的背刺,他依舊很穩的將角色送到了觀眾麵前,而且“落子無悔”。
而即將上映的《叛逆者》,一個需要“蛻變”的角色,通過一二片花也能對神州陸沉、曆史洪流下的人物可見一斑。他說不要那麽精致,皮膚不要太好,初出茅廬時要拘謹板正,要憔悴消瘦……
所以他主動要求剃小平頭,板正又消瘦,就像是那個年代憂心於國家的軍人一般。
而這些做法哪怕在風口浪尖上時,他都堅持去做。有些人甚至嘲諷他(在《叛逆者》拍攝時無數的通稿說他形象難看),但又是藉由此,一個個角色被勾勒出來。
林楠笙又是一個“不討巧”的角色,他會失誤,會彷徨,會在南牆上撞的頭破血流,也把主角的弧光分給群眾,他從拘謹到硬氣到偽裝的桀驁內裏的隱忍,但他以自己不變血性和激情撐起了整部劇的骨骼,根本就是個“非常規主角”。
拿著最難的題目,寫出了最好的答卷。叛逆者的成功,讓我們看到一顆新的星星在閃亮。
如果能通過這篇文章對他做基礎的介紹,也是我的榮幸。
這是一個熱愛表演、有天賦、有努力、有想法的年輕科班演員普普通通的十一年。
王炸是哪種贏?我覺得在於演員是否在向著本身的使命和目標穩步前進。
從《聽雷》開始,他的選擇變多了,但他選的戲一直拍的很苦,從來不去尋求安逸,這種吃苦的機會都是用他吃苦換來的。
相對於純粹的表演者,他更像是一個藝術者和表達者,在尋求多年後抓住契機迫切的去表達自己。
19年初,《知否》作為開年大劇也算高質高量,他的齊衡讓更多人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因為這個角色獲得了“白玉蘭最佳配角”的提名,是組內最年輕的提名人。
肯德基和他拍個廣告,他幹脆拍出了幾支短小的職場情景劇,扮演一個職場新人“小朱”,慫萌愣還想做bking的感覺抓的很好。
吳邪殺青之後,是《我和我的祖國》中的護旗手,《頭條裏的中國》中的鄧稼先。小小的片段,一兩句話的台詞,他去學習山西的方言。
之後他又去非洲的納米比亞拍攝雜誌,實際也是為了去尋找因為被采集犀角而瀕臨滅絕的黑犀牛——他擔任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大使,有了另一份心意和責任。
他的粉絲在一年多的時間裏捐贈了一千萬餘元的公益午餐。
疫情初期便捐助了物資,在封城前送達。
心懷責任感,去發揮“偶像”的正麵號召力,他做的也很好。
他有了更多機會去接觸舞台,於是他要唱歌,唱流行,唱紅歌,唱搖滾,唱抒情曲,唱民謠,唱爵士,唱港風。他也在台上彈鋼琴,彈吉他。要去學,要去試,要去表演。
肉眼可見的在進步
朱一龍部分舞台合集?b23.tv
拍時尚雜誌和廣告,可以潮酷,可以溫柔,可以清爽,可以自由,可以深邃。
朱一龍部分雜誌合集?b23.tv
除了演員,他不願意得到任何標簽,並且總走在大膽撕掉的路上。但“朱一龍”反而成了一個標簽,太多人貪婪的想要得到“朱一龍”,他也被不得消停的被比來比去,也是名利場中十分諷刺的一麵。
我以前總覺得“有誌者事竟成”是一句很俗氣的話,但我在朱一龍身上找到了答案。
有許多人問我“他哪裏爛牌?”,實際上他從入行來就開始“玩起了牌技”,看似不疾不徐,實際不斷去適應調整爭取,曲折的向上——我們所看到的,正是他不斷翻動牌的過程。
“有誌者事竟成”,不僅是有堅定的誌向,還要有方法,有思考,有學習,有嚐試,有日複一日的積蓄和躬耕。有保持初心的決心,也要有突圍舒適區的勇氣。
而他本身的性格中的堅韌、好學、向上、冒險、真誠、勇敢、清醒、自製……則在除了捉摸不定的機會之外,最大程度的成就了他。
我也不能否認,朱一龍這一路有舍亦有得。
他長時間的演著配角和龍套,有大把時間安置在劇組,得以和老戲骨、前輩們交流,學習,進步;
他沉沉穩穩的拍戲,長定了心性,也避開了許多誘惑;
他家境富裕、家教嚴格,讓他不至於走上追名逐利出賣自身的道路,有更多的財務自由去做自己熱愛的事業;
他從數不清的小角色演起,基礎紮實,對角色的掌控清醒自知。
他不要被定型,這是他在二十多歲就明晰的目標。
很難想象一個如此年輕的演員,有這樣的見識和氣魄。
他也做到了,而這一切隻是開始。青年演員有無限的可能。
他也從未把自己當做什麽標杆,也從未覺得“痛苦”。
因為心向往之。
朱一龍說:“我覺得男演員三十歲才剛剛開始”。路還很長,有多長並不可知。但我極喜歡潛藏在他的工作室“簡圖”裏的那段話:
大道至簡,徐徐圖之。
心向往之,行必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