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博物館

俗話說:一樣米養百樣人。  很自然,人們出門旅行的目的和動機五花八門,但一般都會包含嚐試和體驗新鮮事物。  至於嚐鮮和體驗的胃口有多大,或程度有多深,又因人而異。 我想說說我在外旅行時間長了,途中被逼(不是被強逼)嚐鮮的經曆。

這些年,我通常是一個月理發一次,而且盡量到固定的發廊和發型師。  這樣做的好處有二。 一是程序簡單,因為發型師已經知道我的要求,我隻說same就可以動手了。  二來比較放心,可以預知理好後大概是個什麽模樣,免去不必要的”驚喜”。  我比較偏愛韓國發型師的手藝和男式發型,短且清爽精神。

話說去年底當我來到澳大利亞昆士蘭北部的Townsville, 位置就在上圖的紅點位置。  當時我已經出門三十多天了,是時候去理個發了。  在地圖上搜了一下,附近有好幾家理發店,看了看各店的一些打分和評論,覺得參考價值不大,於是等等再說。  說到出門旅遊期間找發廊理發,我過去也有一點經驗,曾經在衝繩那霸附近的一家日本發廊(https://blog.wenxuecity.com/blog/frontend.php?act=article&blogId=50895&date=202401&postId=29348 )和越南老街的發廊理過發( https://blog.wenxuecity.com/blog/frontend.php?act=article&blogId=50895&date=202404&postId=12382  )。  都有很好的體驗,尤其是老街越南師傅的手藝和按摩,給我留下的印象深刻。

這天中午,在海水裏泡夠之後,我騎車回酒店。經過一條老街,發現一棟老式的維多利亞時代建築邊上居然有家發廊,而且是紳士發廊(barber)。  決定先回酒店放下自行車,再步行倒回來看看,也就是5分鍾的路程。  

當我回來推門而入的時候, 馬上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喜到了。  這何止隻是一家普通的紳士理發店,這同時也是一家理發博物館。  店內隻有一位理發師在給一位紳士理發。  理發師微笑地示意我坐下。  於是我在一張厚重長長木板凳上坐下。  我敲了幾下板凳,理發師說這是從悉尼運來的老式教堂裏的pew,也就是教堂裏木板凳。  我點頭,說:和我家裏陽台上的那張類似。


裝潢古色古香的理發店內,店主正在為一位銀發紳士理發

 

店內陳列著各類理發用具,都是古董。這豈止是一家理發店,也是一家博物館

 

下圖鏡框裏的照片正是所在地的建築外表,理發博物館在建築左邊的邊上

 

店主還大方地將其中幾款物件拿出來讓我端詳,說:這些是美國內戰期間軍官的使用品,用來發肥皂泡沫用的,有的是純銀的

 

 

理個發還可以欣賞一下理發古董,難道不也是一種嚐鮮嗎?

 

這兩張理發椅是鑄鐵製作,來自美國,非常舒服,多年後的今天仍然正常工作

 

下麵這張紙上的內容非常豐富,有大量的信息,讓我大開眼界。  這是當時的理發行業協會於1969年發出的統一收費價格通知。  當時的理發價格為75c, 按十年翻一番的升幅換算,如今正好是我的理發費用30元(悉尼已是40元了)。  有一項服務為singe,不知為何物。  查了一下,原來是一種用火來燒掉耳朵上的絨毛的服務。  有意思,不是火燒眉毛,而是火燒耳毛。  我找來一段火燒耳毛的視頻放在下麵。  原來還有這樣的服務,夠新鮮的了,不虛此行。

火燒耳毛

 

理發交談中,店主告訴我他原來是匈牙利人,今年七十多歲了。目前正在出賣這家理發店,接著退休。  他早年去南非打拚,在那娶了一個毛裏求斯姑娘為老婆。  後來回歐洲,常常經曆他人異樣的眼光。  於是移民來了澳洲。  後來離了婚。  有個女兒。 前兩年又交了個波蘭女友,枯木逢春。

我在鏡子前看了看剛剛理好的頭發,雖然不是很完美,但也還過得去。  於是對他說:“剪的不錯,好運,保重”,就離開這家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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