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行印象(4) —— The End of the World

      Day5,沐浴在遲遲不肯落山的斜陽下,藍寶石公主號掉了個頭,沿著麥哲倫海峽,向東折返南大西洋。再繼續南下,然後拐入Beagle Channel,於第6天中午,抵達Ushuaia。
      話說此次極地行,三人探險隊,我是朱隊友。除了對遊輪上的各種美食感興趣,對別的,都不太上心。因而榮膺了另一tittle:飯桶。雖不雅聽,倒也確切。因為我每天在遊輪上,第一時間,總是去dining deck吃。吃撐了,便去gym整體型。整累了,就回到station room睡。睡醒了,再重複三點一線的日常。當仁不讓,對此行最上心的,是當家的。每到一地,哪怕是看到天空落下一片葉子,也會wow, wow … …,非wow到血壓直衝200mm水銀汞柱,消停不下來。據說遊輪上,或沿岸碼頭上,營銷excursion的agents,最喜歡這種興奮狀態。因為頭腦發熱時,往往最容易入坑。好在當家的閨蜜,旅遊達人一枚,通曉這些營銷伎倆。每回上岸,臨時找excursion deal,與當地人討價還價,屢試不爽。比如在Punta Arenas,遊輪上推銷的excursions,每人200到500美元不等。當家的閨蜜在上岸後,租了一輛taxi。4小時的city tour,三個人,共花了100美元,gratuity included。

    去南極的遊輪,一般從阿根廷首府,布宜洛斯艾利斯啟航。沿阿根廷東海岸,一路南下,在海上漂流4天,抵達智利的Punta Arenas。因為阿根廷沿岸碼頭,沒啥像樣的旅遊資源,可以拿得出手,供人遊覽,所以中途不靠岸。第6天靠岸的Ushuaia,雖然也屬於阿根廷,但有點兒不太一般。這旮旯兒,號稱是地球上最偏南的城鎮(the southernmost town),居住人口約8萬,number 1。Number 2,這8萬居民,大多是本地人,極有可能還是被貶謫或流放罪犯的後裔 (they are likely descendants of exiled criminals)。因為這方土地,乃苦寒之地,自1890年代,被阿根廷當局選作流放地(penal colony)。Number 3,此地亦稱作 the end of the world,是南美洲大陸上,形成建製規模的人類最南端定居點。

      除了city tour,參觀監獄博物館等,Ushuaia最著名的excursion選項,是火地島國家公園(Parque Nacional Tierra del Fuego)。這是阿根廷最南端的一個兼具海洋、森林和山脈景觀的國家公園。門票每人20美元,可是當局收了錢,不辦事。公園內,到處都是沙石路麵,坑坑窪窪。車輛經過,不但顛S人,而且塵土飛揚。搞得每輛車,無論大小,P股都不幹淨。You’re all criminals today。就像上岸時,每個遊客都被貼上“流放犯”的標簽一樣。
      在公園裏體驗流放生活時,我沒有忘記,到information center,買一張明信片,寫上:When given the choice between being right and kind, choose kind。And, Happy 2026! 蓋上郵戳,從世界最南端,給孫兒Theo,寄去爺爺奶奶的關愛和美好的祝福。

      回到遊輪上,我趕緊去餐廳吃。一邊吃,一邊私下琢磨:為什麽明朝,在鄭和下西洋時,沒想到在海外開辟殖民地,哪怕是一塊流放地也好?如果(當然,曆史沒有如果),如果明朝早在600多年前(比Ushuaia當作流放地早了400多年),詔令鄭和,在海外開辟殖民地,或設置流放地,朱棣之後的明代,就不會閉關鎖國,封禁海運。以致於當時世上最發達的造船業,以及所有的造船檔案,包括圖紙、流程、工匠等,均佚失於曆史的滾滾煙塵之中。有了海外殖民地或流放地,航海和造船業就會繼續。而朱棣的子孫,一個接一個,不是朱隊友,就是飯桶。沒出現一個能夠繼承明成祖永樂大業,守成江山,開放海運的皇帝。另一方麵,也許國人的骨子裏,根本就沒有海外殖民的基因。“落葉歸根”四個字,字字千鈞,深深地烙在每個國人的心坎兒裏。
      內斂,而不張揚;中庸,而不逾矩。—— 中國人的處世哲學!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請您先登陸,再發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