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土耳其詩人納澤姆·希克梅特·蘭(Nâz?m Hikmet Ran,1902年1月17日-1963年6月3日)說過“我並非兩洲之一的居民,而是那橋上的行人”。這兩洲就是歐洲和亞洲,這橋就是連接歐亞兩大洲的波斯普魯斯(Bosphorus)大橋,它在波斯普魯海峽的晨霧中飄渺著......2025年9月,我們一行十六人的親友團來到了土耳其。
洞穴,人類最早的家園
2025年9月21日,我們一行16人的親友團坐乘坐的中巴在土耳其卡帕多奇亞(Cappadocia)的高原上行使。卡帕多奇亞,在波斯語中是指美麗的馬的國家,那是想說駿馬在火山前麵的高原上奔馳更加威風凜凜嗎?



車窗外,遠處一會兒是莊嚴的火山;一會兒是一層層不同顏色疊嶂的山丘,近處是連綿的荒草,期間散落著綠色的樹;一會兒又看到地裏密密麻麻的黃色的瓜,以及羊群在地裏啃食土地收割後殘餘的莊稼,那是向日葵、老玉米和麥子。車窗內,是愉悅開心的交談,因為第二天很多人要去坐熱氣球,那可是土耳其旅行的重中之重。導遊阿樂說,因為天氣的緣故,這前幾日都不能飛熱氣球。璐說我們一直運氣很好,我們一定可以飛的。是的,旅行這麽多次,我們的運氣確實很好。
導遊阿樂又說我們今晚會住在洞穴酒店裏,我們又是一陣歡呼。洞穴,那是人類最早的家園。據史料記載,早在20萬年前的西伯利亞,就已經有人類在洞穴中居住的痕跡,那是在阿爾泰山脈的岩壁中的“丹尼索瓦洞穴(Denisova Cave)”洞穴,那裏可能居住過丹尼索瓦人、或早期尼安德特人以及後來的智人。當我們到達土耳其後,也或遠或近地見到過洞穴,但是真正入住洞穴,這將是第一次。阿樂又說,洞穴酒店的房型很不一樣,到時候大家抽簽決定。哦?這就拋出了一個懸念,因為要自己抽簽,那就是自己要承擔抽簽的結果了,難道抽簽的結果會有很大的不同嗎?拭目以待。
中巴來到了一個小鎮,它在最後的歪歪扭扭中停在了酒店門前,那是因為偏離主幹道後路況就不那麽盡如人意了。我們魚貫下車後打量著這個我們就要居住的洞穴。它首先有一扇不大的門,門裏麵是不大的天井,三麵有房間,房間的質量看起來很好,因為它的牆體是堅硬的石頭;酒店的大多數房間嵌入山坡,這讓它有了形式上的洞穴的含義,但也有的房間陷入地下。


阿樂從離門口最近的耳房裏拿出一堆鑰匙,放在手上讓大家自己拿,拿到鑰匙後大家就急急地去找自己的房間。接著四下裏就傳來各種聲音,有興奮的有略顯沮喪的。接著大家就去那傳出最興奮的聲音的房間看看,那是紅和冰的房間。這個房間有三層結構,它最上麵是臥室,地下一層是衛生間,地下兩層竟然有土耳其浴,這也太奢侈了吧。而且還有客廳,客廳的沙發和桌子正好是打牌的好地方。另外還有彬和薇的房間也很大,它前後有兩扇門,其中一扇通向露台。我和璐的房間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衛生間用一個大布簾子一檔就算是和臥室分開了。衛生間裏的設施還可以,是石頭的洗臉池和台子。臥室裏也有從牆體裏掏出的長方形的台子,上麵可以放放手機雨傘什麽的。房間內燈光溫柔,厚重的岩石隔絕了喧鬧,我們在岩石的懷抱中入眠。
土耳其是喀斯特(Karst)地貌,大麵積覆蓋著石灰岩,石灰岩在幾十萬和上百萬年裏,在雨水和地下水的滲透中,岩石被一點點溶蝕,形成天然洞穴。在卡帕多奇亞,火山噴發後的火山灰形成凝灰岩,凝灰岩的特點是幹燥時堅硬而切削時柔軟,因其切削時柔軟,用人工就可以比較容易地挖出洞穴,因其幹燥時堅硬,這種洞穴就不易坍塌,所以土耳其有許多洞穴,人們最早就居住在洞穴裏。
據考古學記載,土耳其有人類記載的洞穴可以追溯到大約15到20萬年前,那是著名的卡林洞(Karain Cave),它位於距離卡帕多奇亞大約500公裏的安塔利亞(Antalya)是土耳其最著名的古人類洞穴遺址之一,在那裏發現了尼安德特人(Homo neanderthalensis)與現代人(Homo sapiens)的化石遺存,以及石器、動物骨骼等。就是說,在舊石器時代中期,在相距有5000公裏之遙的西伯利亞和土耳其都已經有人類住在洞穴裏。而如今我們住的洞穴酒店雖然已經完全不是遠古時代的原始洞穴,但依然讓我們體會了一下回歸到人類原始的家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新穎,也給我們帶來了好運氣,住過一晚之後,熱氣球起飛了,從天空看地上形形色色的奇妙的洞穴更是美妙著震撼著。

在洞穴酒店住了兩天的我們,曾沿著一條河遠足,潺潺的河水、綠綠的樹木讓人的心情極為放鬆。沿途,我看到岩石上有許多洞穴,裏麵還有晃動的人影,我知道那是如我一樣的遊客攀援上去一探究竟。






在洞穴酒店居住的這兩天中,我們更是集中瀏覽了仙人煙囪、想象穀(Devrent Valley)、蘑菇穀(Pasabag Valley)、鴿子穀(Pigeon Valley)地下城卡伊馬可利(Kaymakli),和露天博物館(Goree Open Air Museum),
仙人煙囪是一種獨特的地貌,它是從地上凸起的尖頂岩石,高度可達40米。人們在仙女煙囪上挖掘出居住的洞穴、馬廄甚至教堂。
想象穀是一個從未有人居住的山穀,風吹和雨水的衝刷讓這裏柔軟的深紅色凝灰岩變換出形形色色的模樣,你盡可以展開想象的翅膀給他們冠以一個名字,比如有一座是孔子。你曾想象過嗎?中國古代的先哲竟然屹立在距離中國7200公裏之遙的土耳其。思想是有力量的,文化的傳播是永恒的。






蘑菇穀說是在山穀,但其實是在一片很平坦的土地上,巨大的石蘑菇就姿態各異地散布在其中,有的蘑菇中的洞穴曾是修道士居住的地方。








除了人之外,鴿子也住在洞穴裏,它們住的山穀叫鴿子穀。鴿子不僅是土耳其最重要的家禽之一,它們的糞便是重要的農作物肥料來源。時至今日,很多的洞穴屋和洞穴教堂都以閑置很久,但是鴿子穀依舊生生不息,那裏的洞穴依然是無數鴿子的家。

但是人不僅可以住在地上的洞穴裏,他們也可以在地下挖掘洞穴而居住在那裏,最初是基督徒為躲避羅馬帝國的迫害而挖掘了地下洞穴。這些地下洞穴入口很小,需要彎腰才可以進入,洞穴上下層層疊疊、洞中有洞、洞洞相連,而巨大的滾動性石門又可以封閉洞口;洞穴有功能上的分工,如牲畜飼養區、葡萄酒生產區、糧倉、蓄水池、集團宿舍和教堂,這是一個有著完整的生活設施的地下城市,據說在卡帕多奇亞地區有36座這樣的地下城。這樣的連環洞穴可以深達地下40米,有的洞穴可以容納上萬人居住。而特殊的凝灰岩材料和結構使得這些地下洞穴曆經3500年未出現坍塌。




當我們依次彎腰進入洞穴時,先進入的導遊阿樂很貼心地護著我們的頭不要碰到頭頂的岩石。這段視頻後來被梅姐妹編輯後配上地道戰的音樂,看得太喜慶了、太快樂了。
我們不僅住在洞穴、遊覽在洞穴,也吃在洞穴。有一餐的午餐就是在Uranos Sarikaya洞穴餐廳裏吃的,那個餐廳除了大門以外,整個餐廳都是深入山穀鑿出來的,裏麵有巨大的廚房和餐廳,餐廳布局呈放射狀,獨特精致,中間的空間可以讓人翩翩起舞。餐廳的牆壁上的各種雕塑令人遐想。在這個餐廳裏我們吃的主菜是瓦罐牛肉,它是把牛肉放在瓦罐裏煮好,然後分放在我們的盤子裏。其實吃的什麽味道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洞穴餐廳裏吃的。








在卡帕多奇亞我們還參觀了一個露天博物館,那裏主要是有幾個洞穴教堂,分別是黑色教堂(Dark Church)、蘋果教堂(Apple Church)和蛇教堂 (Snake Church), 還有一個聖芭芭拉教堂(St. Barbara Church),在博物館裏還有基督徒們居住過的洞穴。




據考證,在1.4 萬年前如今被稱之為美國的土地上、在1.7萬年前如今被稱為法國的土地上、在3萬年前如今被稱為中國的土地上、在3.6-1.4萬年前如今被稱為西班牙的土地上、在4萬年前如今被稱為馬來西亞的土地上和在10萬年前如今被稱為以色列的土地上,都曾有人類居住在洞穴裏。洞穴中殘留的人類DNA、洞穴牆壁上斑駁的壁畫、洞穴裏殘存的火塘、洞穴裏遺留的石器骨器石珠骨飾,都表明洞穴是人類最早的家園。
如今在土耳其,人們不再住在洞穴裏,但土耳其的洞穴從未消失,地球上的洞穴也從未消失,它們見證了人類如何在不確定的環境中,為自己尋找一個可以安放身體與靈魂的空間,而這個空間就是人類最早的家園。
人類,從洞穴中走出來,走到現在;回望洞穴,讓家的安寧、家的美好永駐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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