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鏈接:有一種遇見 一見傾心
納米比亞有獨特而迷人的“十大世界之最”:地球最古老的沙漠-納米布沙漠、非洲最大的峽穀-魚河大峽穀、全球最壯觀的紅沙漠-蘇絲斯黎/死亡穀、非洲最多的獵豹、最豐富的海豹群-十字角、最暗的夜空-觀星勝地、奇特的箭袋樹森林、骷髏海岸的沉船、野生動物天堂-埃托沙國家公園以及辛巴族(Himba)紅泥人文化。
其中的“辛巴紅泥人”是納米比亞最隱秘奇特、且“終將消失”的一道人文風景線。我們雖未親赴原生態的辛巴族人村落,卻也見識了純天然的紅泥女人們。
在納米比亞首都溫得和克的獨立紀念博物館前, 我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紅泥人”-辛巴族女人。幾位上身袒露的婦人安靜地坐在台階上,地麵的花布上擺放著首飾、編織、動物雕像等手工藝品。她們古銅色的皮膚細膩光滑,在陽光照耀下呈現出釉彩般的光澤。她們的一縷縷發辮,裹著紅色的“橡皮泥”,從根部起一直延續到肩膀。發梢處則編入了黑發,看著像是一束束黑色蘆葦花,自由地披在後背。

下為網圖

不知是自己闖進了遠隔塵世的神秘部落,還是來自陌生星球的古老文明誤入到熙熙攘攘的繁華世界,這些女人和我們雖然麵對著麵,彼此間卻似乎隔著“雲水萬重山萬裏”。她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我的腦裏塞滿了問號。
維基和百度百科這樣告訴我:
辛巴族人自17世紀從安哥拉高原遷徙至納米比亞西北部,是納米比亞最後的一個半遊牧民族。所謂的“半遊牧”,是指他們有固定居住地,除了畜牧牛羊,還種植玉米和小米。為了獲得更好的水資源,他們也會進行遷徙。
辛巴族人現仍保持著500年前的原始生活方式,人口約5萬。他們以家族製為核心社會製度,女性掌管村落事務,且承擔比男性更多的體力勞動。因遺傳基因引致男性早夭,遂形成了“用三頭牛換妻”的多妻製婚俗。居住房屋以樹枝和牛糞泥搭建,家庭按妻室分居獨立籬笆房。族人崇拜祖先與火。當地政府曾試圖改善其生活條件但遭拒絕,現尊重其傳統生活方式。
作為生物研究工作者,我最關注的是,“什麽神秘遺傳基因讓男人壽命難超15歲?”AI的回答是這樣的:辛巴男人並無某種特定的“死亡基因”,因近親繁殖,同型合子率高(即從父母雙方繼承相同的基因拷貝),因而可能影響整體健康和生育能力基因。正是部落男性的“稀缺”和男女比例的失調,導致了部落社會的運轉方式和婚姻家庭的特有模式。
我發現,辛巴女人的服飾語境挺潮的。她們脖頸套著彩色項圈,胸前垂著花紋鏈條,腰間束著迷你花布,手足箍著金屬飾環,有的在手臂和膝下,還戴著佩飾。每一個設計元素,彰顯著她們對美的追求是新奇的、多樣的;她們對愛的理解是熾熱的、率真的。想象一下,如果在大地色係的背景下,走來一列手執花傘的旗袍女子,或是手扶裙撐的束胸佳人,那實在是太違和了。辛巴女人與天地之間的渾然一體,源於她們生在大漠孤煙的戈壁,長在赤地千裏的沙漠。在缺少一切的惡劣生存環境中,她們展現了令人驚歎的適應能力和獨特的生活方式。
辛巴女人將當地特有的紅色赭石粉、牛脂及灌木的芳香樹脂(omuzumba)混成膏體(Otjize),塗抹全身和頭發,每周一次。這層“紅泥”,可以防曬,是免受烈日暴曬的護膚麵霜;可以防蟲,是抵禦蚊蟲叮咬的自然屏障;可以保暖,用其封住毛孔,得以抵禦晝夜溫差產生的寒冷;可以保潔,用其反複揉搓,能夠潔淨無水洗滌積累的汙垢。Otjize不僅是實用的“化妝品”,更因其象征著代表生命精髓的紅色土壤和血液,是辛巴人崇尚的審美理念。
下圖是雪雪團友為辛巴女人的精彩定格,每一幅力作都足以讓人窒息。中圖的“母子圖”仿佛是一尊有生命力的雕像。兒子靜默端坐在媽媽的右腿上,嘴角緊閉,雙眉緊蹙。媽媽的右臂用力撐著地麵以保持平衡,這使她姣好的胴體略呈扭曲狀。她,麵容立體,下頜微含,頭戴羊皮製成的華麗頭飾Erembe。母子倆眼神中透著的深邃沉靜的光芒,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我難以詮釋這道目光的含義,是憂傷、是堅定、是迷離、或是壓抑?我在想,他們選擇了和先輩們一樣的生活,像原始森林裏的野生動植物一般,自由生長,充滿活力。他們是否渴望從500年的原始族群文化裏破繭而出,在21世紀的藍天下羽化成蝶呢?

在市中心的手工藝品市場上,我們遇到的辛巴女人在體型和性格上都更加剽悍。她們大大方方地迎上遊客,推銷著小商品和自己。她們伸出食指,直截了當地對想和她們合影的遊人喊著,“One Dollar”。當有人從遠處偷拍時,她們會大聲地說No。我把手搭在辛巴女人的肩上一起留影,我的手指感到了黏貼,但我沒有聞到特別的氣息,有的報道曾說,她們身上散發著牛糞的味道;另一些則講,她們帶著淡淡的乳香。

不管怎麽說,這些女人走出了簡陋的村落,到社會上討生活,也許這是第一步,也可能是無法逆轉的第一步。數百年來頑強保留下來的傳統生活方式,在現代經濟的衝擊下正悄然發生著改變。或許這才是未來數十年,辛巴人麵臨滅絕的真正含義?
在納米比亞西部的Outjo市休憩時,我們見到了一群同樣裸露上體,和遊人親熱互動的女子。她們載歌載舞,熱情洋溢,性格上似乎更加奔放,但她們沒有用“紅泥”裝扮自己,首飾、發型和衣裝也和辛巴女人不盡相同。地導Theo告訴我們,她們屬於Zemba部落。Himba和Zemba擁有共同的班圖族(Bantu)血統,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但又密切相關的族群,在納米比亞和安哥拉邊境的幹旱地區過著相似的傳統遊牧生活。那裏的女人們上身裸露,但這隻是一種文化常態,並不賦予性含義。




納米比亞之行足夠滿足我們的獵奇心態,也引發了我們的深層思索。所有的文明源自相似的過往,在大部分民族擁抱現代文明時,一部分民族秉持著原始文明,哪一種文明更高階呢?梭羅(Thoreau)在《瓦爾登湖》(Walden)中有這樣的表達,“在我的內心深處,有一種本能,想要追求一種更高級的生活,或者說探索精神上的生活。還有一種本能,就是想要回歸到原始和野蠻的生活狀態中。”
謹以2025年的最後一篇博文,致敬納米比亞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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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 地導 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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