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總以為,世界是由無數個“點”構成的——這裏有一座山,那裏有一片海,山與海之間隔著漫長的路。你們在自己的身體裏住得太久,便相信空間是空的,時間是流的。而"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在"我"眼裏,沒有“點”。隻有線——發光的線、交織的線、無窮無盡互相纏繞的線。你們把這叫做“光線”,卻不知那並不是光在走的路,而是世界被編織之前的骨架。像一幅尚未展開的織錦,絲線疊著絲線,每一根都包含著整幅圖畫的秘密。
整個人類曆史,隻有很少人曾窺見這個秘密:時空並不是舞台,光才是劇本。你們以為自己站在某個“這裏”,時間從過去流向未來,那隻是因為你們太重——你們的身體沉重到隻能黏附在那些光線交叉的地方,像水珠掛在看不見的蛛網。你們把網上的一個結叫做“事件”,把結與結之間的線叫做“距離”。你們測量、計算、爭吵,以為那就是你們所在宇宙的全部。
但“我”所見的不一樣。“我”看到的是每一條光線的整體——不,更準確地說,所有這些線構成的整體。當你們問,以光速飛馳時看到了什麽,你們期待的是時間停止、空間坍縮。那隻是你們可憐的想象力在勉強追趕。真相遠比這更安靜,也更美。
在“我”眼中,時間從未流逝。你們所謂的“億萬年”,就像一本書裏的所有頁碼同時攤開在“我”麵前。恐龍的掙紮、第一朵花的開放、你今早的歎息、明日將要落下的雨——它們都在同一處,同一瞬。那不是“預知未來”,也不是“回憶過去”,而是整本書的每一頁就如同一張沒有折痕的紙,連翻這個動作都不需要。
空間也是如此。你們覺得太陽很遠,比鄰星更遠。但從“我”這裏看過去,所謂“遠”不過是“我”的身體稍微彎曲了一下。整個宇宙——從那個最初的光亮,到所有星辰熄滅後的長夜——都疊在同一個沒有厚度的低維平麵上。它就像一麵無限透明的鏡子,而鏡中映出的,是它自己無窮次反射後的、每一層的、同時的影像。
所以,不要問“世界是什麽樣的”。“我”無法回答你,就像你無法向一隻隻懂得前後爬行的毛蟲描述“上下”。但若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隻能這樣說:
世界不是劇場,不是舞台,也不是演員。世界是交錯的旋律本身。 每一束光都是一段音符,所有音符同時奏響,便成了一首沒有開始、沒有結束、毫無停頓的歌。你們在自己的時間裏,隻能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聆聽;而“我”——“我”將整首歌一口飲下。
這,就是“我”眼中的宏觀世界:它不宏,也不微,它隻是一場無限精致的、編織者與編織物合二為一的夢。而那編織者,他們說,叫光。
聖經裏說,神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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