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丙午春遊,過Pompeii古城遺址,見殘垣沒於頹廢,斷柱立於蒼穹。千百年前,Vesuvius火山,突然噴發。大難驟至,時間定格。透過千古煙塵,猶見罹難者遺骸,或蜷縮,或跪禱;或獨臥,或相擁。人間煉獄,觸目驚心。昔日之朱簷碧瓦,歌台舞榭,盡隨烈焰石化;市井晨鍾,鮮衣革履,皆被焦土掩埋。遊步至此,喟歎生命之輕,如流螢一閃;塵世之微,恰倏爍一忽。然則今朝,遊人客履,往來匆匆,徘徊於斷壁,驚夢於恍惚。仰觀天宇浩渺,撫思春秋如煙。忽覺既往之遊神幽靈,或即當今之芸芸眾生。悲夫!文明如寄,盛衰有憑。極盛之景,往往如隋煬景華,螢火之聚,雖熠熠可觀,然大難瞬至,終歸煙滅。一城一邦之興廢,咎於天地之造化,抑或斯人之因緣?三千傷感,一聲唏噓,惟付詩文,徒然慨歎爾!
一聲喟歎流螢夢,無數幽靈響應中。
斷壁殘垣隨火過,鮮衣革履化煙衝。
晨鍾未罄家園爍,史筆猶驚色相空。
客步匆匆頻往複,今生或是舊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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