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 中國當下書法 讀德美日小說 香蕉人
一。 民國
有個帖,說清了自己對民國的種種觀感:文明曾經來過,但沒有長大。
二。 中囯當下書法
中國書法國展展品觀感:什麽都不缺,就缺文化;什麽味都有,組成個怪味;不是“書,白讀了”,而是,讀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中國當下書法是“沒想到文化水平這麽低”的時代特征裏加強版;簡體字,寫著不像;繁體字,寫的像背書;有字無墨,有墨無字,沒有字也沒有墨。拚多多上可以訂海量的筆墨紙,網上可以麵向世界發表,書法上也允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結果呢。昨天看見湘西土匪寫給張治中的信稿,江湖體,可比國展的,就是又有墨又有字,還有禮數甚至文采。想到那句台詞:這時代,怎麽啦?
三。 同時在讀德國美國日本的小說
讀德國的小說。
感覺就怕你還沒想到,還沒想全,想深。都替你給包辦了。這和讀德園的哲學蠻像的。說到底,心也是好心。但又覺得,少替別人煩點就更好了。
讀美國的小說。
有點夠不上。常常會覺得,自己在升維地看,讀著的小說在降維地看自己。這有點像去兒子家,一家三個美國佬,進來一個老中同住。他們談的想的關心的吃的住的,全在高位。去一次,自卑自蔑一次。昨天讀到一帖,一個四十歲的男人誠懇地在說,該如何地去體會五零後六零後這些人的來時路,那樣就會….。我兒子不會的。他用曼峪頓的量我揶揄我,和我理論,不退不讓,使我“又把桌子擦一遍”“再仔細地讀一下”“別瞎吃”,屢屢讓我惱火而又沒理由沒動機發作。“黨媽虐我千萬遍,我待黨媽如初戀”的症候犯著,也收獲著。讀美國小說,就像這樣的。總之,讀美國小說,有點像祖母說的,“跟好學好”“走上坡。”
讀日本小說。
不大敢和菲律賓人對視,總覺得,他們的眼睛是中國人的“骷髏鏡”,中國人都是賈瑞。和他們說話,他們總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的意思掛在眼神裏。那不是同情,可憐,而是看破不說破,不致站在一邊看笑話,但也不上前搭一把。
和日本人,就不。讀日本的小說,會不期然的有一種采訪遣隋使遣唐使後裔的態度,還會覺得,你那點小心思,在戰國三國裏見過。讀著讀著,就覺得並不是這樣的了。日本人不花多少勁看中國人,埋下頭來看自己,想自己。不乏深度,但就是小小的,竊竊的。魯迅,蠻有本事的,他在寫漢語文章裏,把日式的審美的尺幅撐大了不少。有人說,他的《中國小說史略》有山寨之嫌,其實魯迅看中國文學的角度比日本人講同類的話題廣大不少不少。總之,讀日本的小說,會覺得他們把四大名著精加工,又加了點科技狠活。讀完了,像走了回遠房親戚。
四。 香蕉人
見到不少香蕉人,他們天生就“少讀或不讀中國的書,多讀外國書”,隻讀外國書;天生就不去或就是去中國玩一玩,天生就不和中國人混在一起。他們是自己理想裏中國人該有的樣子,一段時間看下來,常有新補充。這點上,自覺比魯迅走得遠了點,即一點都沒有“中國的青年當更新,有一點做一點”的心思,隻是仰望,欣賞,哪敢置喙好孬?
到歐美,尤其是到了北美,有一道好,不比了,不“去粗取精”了,不中啊西啊的了。根本就不搭的自知,讓自己成了滿懷小確幸的西洋景看客。
一直記得在南大圖書館裏讀到《費正清論中國:中國新史》時的讀傻了懵了炸了的那個晚上。以前高一時在課堂上聽語文老師講魯迅《一件小事》,腦子很轟。之後,就自己找魯迅看。這兩次,多多少少有點讓自己覺得,中國這個地方不是個地方。
到了歐美,尤其明顯的感受,費正清的三觀和魯迅的品味,全是身邊的日常所聞所見,原先自己學的想的,原來都是該翻篇兒的東西。一下認識到,自己對正常的社會,沒有任何儲備,也努力臨時抱佛腳,但最終自己不過是個搬個小板凳,坐在路牙上,看西洋景的。這個過程讓自己自知斤兩分寸。使舒服的是自己就是這麽一堆的躺平,除此之外,好像也說不岀什麽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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