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好看;木心,能看幾眼;陳丹青,能看看
把魯迅的照片和王朔賈平凹陳忠實莫言餘華劉震雲等的放在一起,魯迅中看,也好看。四九後,就木心,還對付著能看幾眼,好像那也是從民國裏帶出來的;陳丹青,比本心看點要少,眼神有點遮,說話,多少有點阿拉精。
四九年後的中國,不但沒有讓魯迅過時的軟實力,而且在不斷地說明,產生下一個能有這般水平的人,要到二一二六年?
讀魯迅的《中國小說史略》,和後來讀的陳寅恪《唐代政治史論稿》,是自己讀到的覺得有自己的學問的書。至今沒讀到第三本。《魯迅日記》,讀服了。魯迅從文章家變成似曾見過,聽過的老師,就是在通讀過《魯迅日記》之後。天天記的流水賬裏反映出的麵目,比冷軍超現實主義的寫真,真多了。魯迅是個好人,《魯迅日記》說得紮紮實實。別人再說什麽他的壞話,也不會信的。
魯迅的小說和雜文,是遵命的mission。卸掉匕首投槍等之後看見的孤寂,絕望,“埋掉,拉倒”,才是要讀的。沒能力讀出這一點,會把魯迅當作民國毛澤東思想的。
好多好多模仿秀。其中模仿魯迅出自由衷的,可一觀。見著,就聯想到裴多菲那詩句:“如果你是樹,我願意成為一根藤,沿著你,攀援,上升”。這是中國社會裏不多的真得想學好。
《野草》,不到四十甚至五十,共鳴的,有也不多;共情的,罕見;比肩的,尚沒見著。這裏麵有個被美國學者指出的“日式審美”。經過明治維新,日本人的審美總體水準高出中國很多。《野草》的審美是漢語不多幾個走向現代審美的文章,魯迅自覺為之。《野草》從來也是讀者最少的散文集,它和傳統漢語趣味,意境不搭。有道,讀不明白《野草》,那你隻讀到個周樹人;讀懂點《野草》,才接近點魯迅。後來的張愛玲文學,自覺地走向現代意義上的審美部分很少,在思想上,她沒這個力度。應該說,漢語文學的審美走向現代意義,《野草》有很大的功勞。
魯迅的學問《中國小說史略》,魯迅的人品《魯迅日記》和魯迅的為天下先的文學《野草》,至今誰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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