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與靈氣是成反比的。
前兩天看到文學城頭上一篇關於張愛玲來美之後的境遇,特別提到她人生的最後幾年受盡蚤子的折磨,令人不免一聲歎息。最近又翻看她的幾本集子,十八歲的張愛玲在《我的天才夢》裏說過: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孩子說出這樣話令人不可思議。雖然不甚喜歡張愛玲的狹隘和刻毒,但張愛玲的靈氣永恒。她有太多的黃梅天一般潮濕陰冷的積怨在筆尖。她不幸,所以她的靈氣所向披靡,上天可真公平。相比之下,踩著她的筆路而上的李碧華,在粵式的刻薄和無奈中多了幾分大氣,也是我所欣賞的,但入骨的卻是前者。張愛玲三個字,提起來,就讓人忍不住想打個小小冷顫。
似乎我們概念裏和快樂相關的東西都會斬殺人的靈氣。席絹曾經寫得越來越好,然後越來越一般。看罷《珠玉在側》覺得索然無味,比起早期的《穿越時空的愛戀》,故事未免太過平淡無奇。男人又何嚐不是如此,曾經的男神風流倜儻的徐誌摩——黃磊,可歌可泣的Gladiator——Russell Crowe,如今走樣的體型充分體現了他們現實生活的幸福,可影視作品卻越來越乏陳可述。瓊瑤從失婚、當第三者、然後成為鵲巢鳩占的成功典範。據說她的先生很疼愛她,她喜歡保齡球,家裏便建了保齡球館;她想看電影,家裏便設了電影院。隨著她幸福度的追加,寫字的靈氣也順理成章地退步。比起曾經迷倒無數人的《窗外》、《在水一方》等等,後來的小說與電影僅僅是賺錢或是迎合大眾之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