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朋友說品茶小軒這裏相當熱鬧,移步過來一瞅,大家都在說大海。略略學習一番,總結一個感受,故事有真實的,也有虛構的。還有一個感受,真實的似乎沒有虛構的感人。
我說虛構不是胡說,比如一劍無痕寫的“18歲阿二去海邊”,就有許多邏輯上漏洞。讀起來開始覺得很真實,然後你會覺得似是而非,最後你會發現完全是想象。列幾個出來大家看看先:
a. 我沒去過大連那個海灘。但從我玩海灘的經驗推,那裏不會很大。不管是去遊泳,還是去觀光,你弄4個小時絕對是夠了,除非還有抓螃蟹釣魚等活動。一位少女和一個陌生男生穿著泳衣偶遇,在一個海灘上玩那麽久,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女孩喜歡上了男生。
b. 如果女生喜歡上男生,或者有好感,怎麽也得在寄照片的信中寫幾句話。如果女孩覺得男生不是自己的菜,也肯定會寫些感謝的客套語,比如謝謝你那天給拍照,照片很好。但是有件事不會做,就是在信中夾上自己的照片。 但是故事中出現了這樣的畫麵,信中沒有字,隻有男生的幾張照片和底片,還有一張女孩的遊泳照片。邏輯不通呀。
c. 女孩沒有回信,但兩年後寄來賀年卡。 賀年卡上的字似乎帶有那麽點朦朧。但是等男生回信後,又查無消息。這又是什麽情感? 把男生的信收藏了兩年,忽然產生了問候的衝動。但人家回信後,又不管了,這是什麽情懷?
一劍無痕嘲諷為人父“我們為什麽需要文學?”, 其實答案他自己給出來了,沒有文學,哪有海邊遇阿二的浪漫故事。
當然故事還是很美,連美女阿二都為男女主人公歎息。但是班主師太那個“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跟帖似乎點出了其中邏輯有缺陷。所以我突發奇想,講述一段我在海邊遇到38歲美女的故事,是否真實就靠大家揣摩了。說明下,38歲是猜的,靈感來自師太的網名。
那時我已經中年,看海也不是頭一次。一個聖誕節,太太帶女兒回國度假,在墨爾本的我為了打發我5天的假期,買了一張去新西蘭的機票。早就聽朋友說那裏很美,想去看看。
第一站就是奧克蘭,朋友在機場接的我。朋友在奧克蘭接了個便利店經營,沒有時間陪我。但幫我製定了4天計劃,第一天去北邊的公羊島,然後到奧克蘭周邊玩玩,第二天玩玩那個拍攝鋼琴之戀的海灘Piha Beach, 下午去Rotorua,晚上在那裏享受一下溫泉,第三天玩完Rotorua後,去看看Tuopo湖。 晚上趕回來,第四天朋友陪我逛逛奧克蘭街區,然後去機場。
第一天沒什麽故事,公羊島那裏風景當然美(新西蘭哪裏都美輪美奐),但格調適合小朋友,不太讓大人激動。下午回來,我順著奧克蘭周邊的沿海公路轉,時停時走,很是享受。
第二天一早就朝Piha Beach開,過了一個山頂,就看見Piha Beach的全景。怎麽說呢,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美景,美得讓人窒息。不過下山到海灘的公路很陡,也是我第一次開那樣的山路,感覺腿有些抖。到了停車場,緊張出一頭汗。
換上沙灘短褲,帶著相機,我就和這個美麗的沙灘進行著令人驚喜的親密接觸。礁石,浪花,藍天,白雲,還有在峭壁懷抱中靜躺著的海灘。沒有語言可以描述那種壯美。
聖誕節是奧克蘭的夏天,但海水還是很涼。一些玩衝浪的穿著厚厚的衝浪服,估計也是保存身體熱量。有遊泳的,但人數不多。更多人都是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忽然,一種白花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那是暴露在陽光下幾十個白花花的臀部。是的,有人在這裏裸體曬日光浴。
雖然年近四旬,但這樣近距離立體感的場麵是第一次看到。我想扭過臉,但生理似乎不配合,眼光怎麽拉也拉不走。後來,我發現那些人都埋著頭享受著曬屁股,根本不在乎我。於是我慢慢自然起來,一會看看海,一會側過身體,斜眼看那些白花花。
忽然一個白花花動了,她趴著穿上三點式泳衣的下半截,然後轉過身體,將裸露的上半身展現給陽光,更讓我驚訝的是,雖然她戴著目鏡,但我能確認她是個亞洲人。
不能再看了,我似乎感覺她那幅墨鏡下有雙眼睛在監視我,並把我當成偷看女廁所的流氓。 一陣臉紅,我急忙離開了那裏。
除了主海灘,邊上還有不少小景色。比如山腳下忽然出現一個小小的山洞,或者一處沙灘中間居然有個小小的水潭,很淺,但是裏麵的水很暖和。一群小孩子在裏麵嬉鬧,也有一些大人(估計是家長)泡在水裏。我覺得那裏水溫不錯,所以也將頭枕在沙子上,將身體放在那淺淺的溫水裏。 那天海風很大,你能聽到海浪對礁石的拍擊聲,不過在這個小水潭,背景噪音卻很靜。這也讓小孩子的嬉鬧像鈴鐺一樣美妙。閉上眼睛,我不免想到在國內和媽媽一起度假的女兒。
旁邊時不時有些動靜,都是人來人走的聲音,我依舊閉眼養神,似睡非睡。
突然,有個聲音:“中國人嗎?”
我回頭一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子,三點式泳裝下身材豐滿。我剛回答:“對,你哪裏來的?”,突然發現,她居然是剛才那個白花花。
“這裏太美了,從沒有見過這樣壯觀的景色。”還好,從她的語氣中聽不出她知道我曾偷看她。
這時候墨鏡展示了獨特的功能,它將我的尷尬掩藏得很好。
她在我邊上躺下來,和我一樣,身體在水裏,頭在沙子上。 她問:“你也剛移民過來?”
“不是,我在墨爾本,過來玩。”
於是我們談到了澳洲。她說她正計劃要去澳洲,不過先要混到新西蘭護照。
她很健談,不久她的故事就清晰起來。她來自湖北,原在物資局工作。兩年前移民過來,丈夫和孩子依舊在國內。 我問為何不一起來,她歎氣: “一起來的,呆了兩個月,老公找不到工作,回去了。”
口氣裏聽出來某種憂傷。這個我很熟悉,我剛到澳洲的時候也有類似經曆,於是我找一些話安慰她。
她笑著回答,說一切還好,她已經在奧克蘭賭場找到發牌的工作。一個念頭冒出來,想今晚改變計劃去奧克蘭賭場看看,但馬上就否定了。
能感覺出她在這裏朋友不多,要不然不會和我這個陌生人談那麽久。我慢慢也感覺自己也在享受這樣的談話,不過也隱隱地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我告訴她我下午還得趕到Rotorua,得離開這裏趕路了。 她笑著和我告別,祝我旅遊愉快。
正要走的時候,她忽然說:“你要注意呀,看裸體日光浴的時候,千萬要把相機收起來。看沒事,照相就有麻煩了。。。。。”。 我紅著臉說不出話,尷尬地點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