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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4年12月14日早八時另五分,達拉斯馬拉鬆(44屆)準時鳴槍起跑。2萬多馬拉鬆健兒,如同水電站高壩開閘放水一般,從起跑線湧出,一瀉千裏奔騰而去。我在這股洪流之中。這奔騰的人流似乎是上帝的得意之作,他要將高山丘陵夷為平地,低窪曲折之處變成坦途。上帝好像在說,把夢想變為現實吧,我的孩子們。
每一次跑馬拉鬆都是一次機會,我都在聆聽上帝在說。
我的故事就是在見證著他的說法!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實實在在是在告訴你,神跡在今天仍在不斷的發生著,不要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當起跑線前的大屏幕上開始跳躍著15個捯計數字時,人們跟著高聲讀出,起跑的時刻臨近了,近了....。忽然,煙花騰空而起,零時起跑時刻來到。我的故事也開始了。
我為什麽要跑馬拉鬆?說來話長,這要追溯到近50年前了。 1966年,當文化大革命的浪潮席卷中國大地的時候,我是一個紅衛兵。那時坐著免費的火車遊曆了大江南北。雖然今天看來那會兒的火車慢若老牛,但當時的感覺仍很了不起,中國啊,你很大吧,從南到北,我沒用幾個月就差不多走遍了。那時想著,什麽時候咱也到天外轉轉,尤其是到那個叫“美利堅”的地勢走走看看,聽說“上帝”住在美國,所以叫美帝。啥時候能夠去呢?這是個天大的迷。因為那會兒,我們和美國雖同處在北半球,可被告知是“不共戴天”,看來這個想法隻能是一場夢啦?不到三十年,這個夢想變成了現實,1995年11月,我來到了美國。朦朧之中,似乎感到一隻大手在引領。
1995年的12月9日也是一個星期天,像今天一樣,跑達拉斯馬拉鬆的人流出現在 DOWNTOWN 的街道上。那天是我第一次進城,坐的是我們教會牧師的車。第一次去教會,第一次。。。,總之那會兒剛來美國一切都是第一次,感到新鮮。看到跑馬拉鬆的人們,我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感動,什麽時候我也能像他們一樣能跑馬拉鬆?第一次來到教會,基督徒們真情熱誠,神的話語像撲麵而來的春風。。,我被深深地觸動了,想著將來有一天,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讓他們變成我們!很奇怪冒出這樣的想法,那會兒剛來到一個新的世界,許許多多的事情都不確定,將來會是什麽樣子誰也說不清,為什麽就會有這樣的想法?接下來的日子裏我並沒有跑馬拉鬆。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每個周日都來到教會做禮拜。每年的12月的第二個周日,我都看到跑達拉斯馬拉鬆的人群擋在我的眼前。我似乎忘記了當時想跑馬拉鬆的感動。這是神讓我先認識他。神的話語如同知時節的好雨,不但發生了,而且潤物細無聲般的滲透到我的心田。沒有多久我成為基督徒,這個過程,自然而然地,如瓜熟蒂落一般,沒有經過很大的起伏和波瀾。
時間一下子過去了16年。2010年的12月的第二個周日,當我再次遇到跑馬拉鬆的人群,看到一個個跑馬拉鬆的人從我眼前跑過,其中有人向我招手,似乎在說,“加入我們。。。"我驚呆了,這不是我剛剛來美國那會兒的見到的一幕嗎?我要跑馬拉鬆的感動再次湧上心頭。為什麽?我不再感到莫名而且相信這是神的旨意。在此之前,同在醫學中心工作的同事已經鼓動我跑馬拉鬆。我想神的時間到了。
長跑,對我說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十幾歲時我跑過2萬米。以後再也沒有跑過那麽多。這會兒,我已經年過60歲,想跑馬拉鬆?是不是異想天開?很多人這麽認為。老李,你瘋了?哪來的那麽大的勁?我沒有瘋,我知道是怎麽回事!經過一年多的準備,從 5K,10K,15K,一路跑來,接著就是半程馬拉鬆。自然而然,跑全程馬拉鬆成為我的下一個的目標。2012年的達拉斯馬拉鬆就在眼前,我躍躍欲試。誰知傷疼讓我止步。隻好等到下一年。2013年第43屆達拉斯馬拉鬆,我終於報了名。
就在我即將見證我的夢想成真的時候,一場意外的冰雪凍雨突然襲來。2013年第43屆達拉斯馬拉鬆被迫取消了。
真是好事多磨呀。這個時候,憋了一年的達拉斯馬拉鬆健兒馬上就要衝鋒陷陣攻城掠地了。我的那個夢想,將不再是夢想,即刻要成為現實。
50年前,我是一個初入社會的十來歲的毛頭小夥,而今兩鬢已經染白。這50年間,我經曆了文革年代,知青歲月,改革開放,趕上了出國潮,我來到了美國,成了基督徒,跑起了馬拉鬆。這幾個似乎是毫無關聯的夢想都成為了現實。
我在想,他們之間真的沒有關係嗎?不是的。我成為基督徒不是因為我選擇了神,而是神揀選了我。我越來越感到我的莫名其妙的想法不是我的,而是神的旨意,是他放在我心中的感動。我的夢想,若是神的旨意,那誰又能阻攔呢?隻要神的時間一到,立刻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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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夢幻般的時刻
你看,當我融入馬拉鬆的人流,尤其是20年前扣動我心弦的達拉斯馬拉鬆時,你知道我的心情是多麽的激動!我猜想,當年加加林首次飛離地球,阿姆斯特朗第一個踏上月麵時的心情也不過如此吧。我感到,我是“將高山丘陵夷為平地,低窪曲折之處變成坦途”的洪流中的一滴水,我是夢想成真的見證人。我還要說說馬拉鬆途中更多更多的神跡.....,他就發生在我的身邊,就發生在我的眼前。
神是什麽?神就是愛。“萬事都相互效力,讓愛神的人得益處”。隻要心中有神,處處可見神跡在發生。
12月15日,達拉斯早新聞報道了在12月14日達拉斯馬拉鬆中發生的最感人的故事。
參加半程馬拉鬆的兄弟兩人都掛上了完賽獎牌。他們跑過終點時刻,留下的是一個人的腳印,但是兩個人的時間芯片都被掃描。為此,弟弟也能得到完賽的獎牌。弟弟得到的不止是這個獎牌,是神給他的鼓勵。是他的哥哥抱著他通過的終點線嗎?是的,但是我們還看到的是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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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基督徒都知道的一幅畫“腳印”。在沙灘上留下的一行腳印。這是誰的腳印?若有人埋怨在最危難時侯,看不到神,神卻說,孩子在最危難時我一直與你在一起,是我抱著你過去的。你或許不知道吧。在達拉斯馬拉鬆的終點線前,我們又看到了這一幕。是哥哥把受傷的弟弟抱起,一起過的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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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display of compassion as one runner carries another through the finish
l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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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兄弟兩人在比賽途中。
G.J.McCarthy 攝
http://photographyblog.dallasnews.com/2014/12/my-story-behind-the-marathon-brothers-photo.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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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攝影記者McCarthy 抓拍了瞬間即失的鏡頭。為我們提供了又一例發生在身邊的神跡和感恩的見證。每當我看到這樣的故事,就想起那隻無形的大手是怎樣引領我,怎樣在危難時把我抱過去,怎樣讓我跑起馬拉鬆來的。
馬拉鬆途中所見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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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組三人,每人參賽次數都不止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就是最晚跑馬拉鬆的,跑得最好。在後麵的要成為在前麵的。神的旨意顯現在我的朋友的話中,以及朋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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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千軍萬馬,男女老少齊上陣,還沒有哪項運動像馬拉鬆這樣全民參與,一次能有這麽多人吧。大家奔著一個目標在奔跑。路程相同,誰也不能比別人少跑多少,感受應該是一樣的吧,那麽感想也應該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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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拉鬆途中,我看到在路邊盛開的一朵朵美麗的白菊花,那是孩子們伸出的小手!他們在給你加力呢,這些小手的背後是誰,我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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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達拉斯人在沿途助威,小女孩伸出手來給我們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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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小手也在給我們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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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說,當跑到半程馬拉鬆和全程馬拉鬆的分道口時,真想跟著大群的半程馬拉鬆的人流去了。但是他還是默默地跟著稀疏的跑全程的傻子們前行了。為什麽跑馬拉鬆?為什麽選擇受這個罪?
蘇格拉底說,許多賽跑的失敗,都是失敗在最後的幾步路。“應跑的路”已經不容易,“跑到盡頭”當然更困難。
最後領到獎牌者,都是跑到盡頭者。不應把那塊獎牌看做是一塊鐵,而應該認為是上帝的獎賞。跑馬拉鬆的感受,最能體驗人生的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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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上次跑芝加哥馬拉鬆的那個高個子是台灣來的,得過癌症,治愈後跑起馬拉鬆來了。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生命的意義。我們活一天就要感恩一天,每活的一天就是得到的上帝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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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英裏處了,走的人開始多了起來。能一直不停的跑的那些馬拉鬆精英們早到了終點了。而參加馬拉鬆的絕大多數人是業餘的,能來跑就是成功。
對我說來,達拉斯馬拉鬆已經我的第12次馬拉鬆了,但仍然不輕鬆。前半程還敢說是enjoy,後半程過了20英裏,那是真正的馬拉鬆才開始啦。說實話,真夠受的,每次掙紮過來,好了傷疤忘了疼,還要來下一次。跑馬拉鬆上癮啊!
對於一個馬拉鬆Maniacs 說來,當一個馬拉鬆即將結素,籌劃下一個馬拉鬆立刻提上日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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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跑到了頭。那一瞬間真有一步登天的感覺,就是自由了,我終於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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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馬拉鬆,兩塊獎牌。凡2013年報名跑達拉斯馬拉鬆的,跑完了今年的比賽還能得到去年的獎牌。是失而複得嗎?這是上帝的獎勵。願更多的人來跑馬拉鬆,來領取上帝的獎勵。接下來,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2014年12月14日對跑馬拉鬆的人是特殊的日子,尤其是對他們!
達拉斯馬拉鬆終點線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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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McCarthy 攝
在2014年的達拉斯馬拉鬆的終點線,Ethan Hopkins單膝跪地給他的女友Andrea
Hecker帶上戒指,向未婚妻求婚的情景,是達拉斯馬拉鬆最浪漫的一幕了。
單膝跪地求婚,帶戒指的事情,千千萬萬,每天都在發生。但發生在馬拉鬆的終點線的求婚,可能不多,不敢說僅此一列,但肯定地說不會很多。你看攝影記者們都含笑記錄下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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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The Dallas Morning News
Terri Reaves (right) holds a bouquet of flowers as she and husband Mike
Reaves wait for their daughter, Rachel Pelton,
多少父母在馬拉鬆終點處等候自己的親人,孩子。這對夫婦手持鮮花在等跑完馬拉鬆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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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The Dallas Morning News Diana Hamil
(left) and Aaron Forester peak through an opening in the fence as they look for Hamil's father, John
這兩個孩子的目光透過終點線圍欄的開口,尋找著跑完馬拉鬆的父親。
更有許許多多的父母家長,親朋好友通過手機和網絡,在跟蹤者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的衛星跟蹤號。
我們合唱團的歌友趙桔英就能從手機上知道她兒子跑的位置和預計跑到終點的時間。
每一個跑過終點線的Marathoner 的身影都顯示在巨大的LCD 屏幕上。果然,在估計差不多的時間趙桔英看到了她的兒子飛快的跑過終點線,她情不自禁地,自豪地大聲向周圍的人說,那是我的兒子!
親愛的朋友,你可曾想過?
是什麽力量讓人們寧可經曆馬拉鬆途中的千般痛苦,也要去享受馬拉鬆帶來的萬般快樂?
是什麽力量讓人們在苦難中相互幫助,共同經曆苦難,共同去迎接勝利?
是什麽力量讓人們不惜跑比馬拉鬆更遠的距離,在馬拉鬆的終點去追求愛情?
是什麽力量讓父母手捧鮮花,焦急地等待跑完馬拉鬆的女兒,兒女尋求的目光搜索著終點周圍的父親?
又是什麽力量讓驕傲的母親,看到飛快跑過終點的兒子,高聲地說,那是我的兒子?
這力量是來自神的愛!
這力量讓高山丘陵夷為平地,低窪曲折之處變成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