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凡賽爾宮,盧浮宮,迪斯尼樂園, 中國城,返程小插曲
第二天一早,漁樵顧不得微酸的雙腿,帶上地圖就向凡賽爾宮進發。漁樵是個“(法)文盲”,臨來巴黎之前,充分考慮到了法蘭西人對自身民族文化的驕傲,和對英文(及英夷)的抵製情結,於是發揚“臨時抱佛腳”的革命精神,生吞活剝了四個法語詞匯就大膽上路了。事實證明,佛腳就是佛腳,靈驗非凡。代表了漁樵遠見卓識的《四字經》很快就在去凡賽爾宮及以後的旅途中派上了大用場。見人先Bonjour, 然後Pardon,接下來再開始用“鸚哥離席”語問路。 巴黎市民本來就熱情,見我不是英美子民,就不便把曆史上英法戰爭的責任算到我頭上;再說一個遠道而來的東方小夥先用法文打招呼,頓生好感,也就不再追究我講英文的過失了。於是,在地圖和街道上連比帶劃,甚至親自帶你去地鐵站。漁樵不住地“Merci”,臨了再招招手“Au revoir”一下。屢試屢爽,信心倍增。凡賽爾宮在巴黎郊區,是法王路易十四的一處行宮,就像是清宮的頤和園。宮殿宏大氣派,古色古香,路麵還是當年的石子路。走進宮殿,裏麵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絢麗的油畫雕塑,精美別致的家具,水晶吊燈,連用餐的器皿都是金銀的。“Silverware”這個字大概就是從那個時代傳下來的。看來中外帝王都一樣,“以國為家”,窮奢極欲,也難怪古今中外會有那麽多人“一枕帝王夢”。宮殿後邊是個大花園,有一排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常青灌木,四周是大片大片的綠草地,還有一個碩大的池塘。不知當年路易十四哥是否經常來此金鉤獨釣,做一做“路太公”?池塘中間是一個奔馬型的大噴泉,珍珠四射,彩虹環繞,煞是奪目。漁樵也走的乏了,就在池塘邊的嫩草地上坐下歇腳,喝水,啃麵包。一直坐到日過午天,漁樵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在凡賽爾宮門口,漁樵碰到了一隊又一隊的有翻譯陪同的中國旅遊團,人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那個年代私人出國旅遊不像現在普遍,那些人想必都是考察的官員。
從凡賽爾宮回到巴黎,還是下午一兩點鍾。於是,就抓緊時間去了聞名遐邇的盧浮宮。盧浮宮是座地下宮殿,展廳都在地下。入口處是由華裔名建築師貝聿明先生設計的一個金字塔形玻璃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據說貝氏此件作品好評如潮,但在凡夫俗子漁樵的眼裏,這個建築雖然美輪美奐,但美則美已,卻顯得很突兀,在其周邊的建築中鶴立雞群,甚不協調。(又聞,貝先生家鄉蘇州新建的博物館也出自其手,不知是何風格)。其入得館來,有埃及,中國,希臘,南美,歐洲等諸多主題,一個禮拜恐怕也看不過來,隻能“忍痛選愛”了。古埃及的木乃伊自然是要看的。中國流落在此的古代文物也不能錯過,尤其是商代及戰國時期的寶貝,在國內也從來沒有看見過。埃及館的精美展品,充分體現出古埃及人的卓絕智慧,先進技術以及與我華夏文明相媲美的燦爛文化。可惜古埃及人創造的先進文明不斷地衰敗,時至今日,除了木乃伊等這些法老時代的遺珍外,具有幾千年文明史的埃及已沒有多少其他東西可以展示給世人了。相比之下,同時起源的的中華文化卻在創造與破壞中不斷地發展,相對要豐富的多的多。中華民族的韌性和勤奮耐勞精神由此可見一斑。看完埃及館和中國館,便去朝拜盧浮宮的另一件“鎮館之寶”-----達芬奇的不朽名作“蒙娜麗莎”。整幅畫被放在一個水晶框子裏麵,懸掛在牆上供人瞻仰。畫前人頭簇湧,擠不到跟前。漁樵也隻能遠遠的欣賞一下蒙大嫂的“千古一笑”,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空檔,終於有機會(用不閃光的相機)跟她合了一張照。(順便提一下,漁樵當年高考時作文命題是“(達芬奇)畫蛋”,結果馬失前蹄(題),最有信心的語文卻成了漁樵的滑鐵盧,引憾終生。也從此對達芬奇忿忿不平)。告別了蒙大嫂,才轉身去看一旁的其他油畫。西人的油畫色彩絢麗,人物逼真,以至在拍出的照片上,畫麵上的人與真人渾然一體,真假難辨,印象非常深刻,漁樵也從此對與國畫截然不同的西方油畫的美感和價值有了一點親身的認識。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看,雖然不舍,也隻得與盧浮宮悻悻作別,準備次日帶小漁樵去迪斯尼樂園玩玩。
巴黎迪斯尼樂園是九十年代中期迪斯尼在歐洲開設的第一個分部,坐落在巴黎遠郊。在此之前,漁樵隻去過上海的錦江樂園,沒有去過其它遊樂園。這次既然到了巴黎,就帶小漁去歐洲迪斯尼逛逛,省了專程去美國迪斯尼一趟。於是,第三天早上興衝衝地帶著小漁出發了。在《四字經》的指引下,轉了幾趟車,一個多小時後就抵達迪斯尼。哪知小漁精確無誤地拷貝了其父的暈車和膽小基因組,很多快速和驚險的項目,像過山車,火箭等都隻能望而興歎, 遊園大打折扣。不過管他呢,挑些能玩的玩一玩,就當是逛巴黎的兒童公園吧。園子很大,不緊不慢地玩了一天,到日薄西山才返城。接下來還有一天機動時間,就悠閑自得地在巴黎城內信步漫遊。穿梭了一些大街小巷,進出了若幹商家店鋪,還去了中國城。所謂的“中國城”,其實就是零零散散的分布了幾個中國商店和飯店的一兩條街,不像倫敦和北美的唐人街那樣華商林立。中國店的東西花樣較少,飯店的菜也很貴,在中餐館吃飯近乎奢侈消費。另外,漁樵還按照老習慣,每遊一地必買一些當地的明信片,寫上幾個字,從當地郵局寄給國內和散居他國的親朋好友。就這樣,這一天也就在神閑氣定中輕而易舉地“殺”掉了。
轉眼到了回去的日子,本來應該擱筆了,可是接下來發生了一點令人難忘的小插曲,不得不讓漁樵再費一點筆墨。那天收拾好行李,在市中心坐上了通往戴高樂機場的地鐵。一路上盡情地看著巴黎郊外綠草如茵的原野,四五十分鍾的路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可進了候機樓,怎麽也找不到漁樵搭乘的英國的一家航空公司。問工作人員,說這裏是戴高樂二機場,這家公司可能在戴高樂一機場。漁樵心想壞了,剛才下錯地方了,怎麽辦?慌忙打聽去戴一機場的走法,連說帶比劃,《四字經》已幫不了忙了。時間一點點過去,真有點著急了。這時,前麵走來了一個穿戴整齊,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見漁樵慌裏慌張的,還帶著個小孩子,就主動上來問要不要幫忙。了解了原委後,立即帶我們去坐班車去戴一機場。到了那裏,老先生一打聽,工作人員說是在該航空公司在戴二機場。老先生說我們剛從那裏過來,戴二的工作人員說在這裏。於是他們很認真的查詢了一番,最後確定還是在戴二機場。可能是那家航空比較新而小,連機場工作人員都不太清楚。於是老人又親自帶我們坐班車回戴二,謝天謝地費了好大工夫才找到那家公司。這時,隻剩下半個多小時了,我們終於鬆了口氣,不住地感謝老先生的幫忙。老人也放心地離去了!更讓人感動的是,老人告訴我們他是趕去參加一個婚禮。為了我們,他卻寧可遲到了。法蘭西民族熱情友好樂於助人的品格由此可見一斑。(多年後,有些美國人號稱要將French fries更名為Freedom fries時,漁樵深為彼輩的狹隘而不屑)。戴高樂機場這段插曲和這個法國老人的形象也一直記在我的腦海中,至今難忘。
Au revoir,巴黎!Au revoir,法蘭西!Merci, 法蘭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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