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先生都不好賭。會玩兒不少項目,但是手氣一般,也沒興趣。白白浪費了我們兩家先輩的賭神基因。
先說我家吧,那賭神是我姥爺。他曾經是一個遊手好閑的公子哥兒,解放後沒了享福的土壤,開始去郵政局老老實實上班。因為人聰明,手巧,據他說是發明了半自動的信件分發係統。直接結果就是上班更沒事做了。於是他就努力發展自己的業餘愛好:賭。
說是賭,其實也不過是麻將牌九。雖然賭資很小,但是癮頭很大。不過風頭緊的時候,那也是違法的,會被專政的。可是人家就是熱愛,市麵上沒有賭具賣,就自己動手做。我媽媽說他四處尋找老木料,做出來的麻將和牌九一粒粒經過打磨上色、雕刻、勾勒,拿在手裏居然有溫潤如玉的感覺。不過沒開心幾天就因為怕抄家,都扔進街道公共廁所裏了。
我至今記得姥爺打麻將,幾乎不用看牌,抓一張,拇指一搓,就知道是什麽。打到一半的時候,他會把麵前的牌全扣在桌子上,完全盲打,從不出錯。而他記別人的牌卻是一絕,看到別人丟出來的,就明白別人在做什麽牌,已經出了幾張,還剩幾張都了然於胸。
另一個賭神是我的公公。他從小就喜歡賭,帶著孩子賭小撲克牌,賭橄欖核......到了美國,發現居然有那麽大型的賭場,如魚得水。不過他不玩老虎機之類的東西,隻是專注於打二十一點。為人沉穩的他十賭九贏。經常是連帶著贏來吃飯住店的錢。
我先生說以前帶爸爸去拉斯維加斯,他自己去看秀,他爸爸就消失在牌桌後麵的香煙繚繞的人群裏。一直到快天亮,他爸爸才會在他睡夢裏回酒店房間,簡短地回報一下戰績。據說他通常是後半夜開始財源廣進,出神入化地運用了"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戰略方針,幾乎從不失手。
有時候家裏人沒空陪他去賭場,他就自己坐長途車去附近的賭場玩,打打牌,吃吃飯,領些錢回家。說他上癮吧的,似乎也沒有。也許真的是輸多贏少想翻身的人最上癮。
人生也有好多需要賭一把的時候,可惜我們都缺少這種冒險的精神。
一代不如一代喲,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