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哼!”叡昆在咽下又一個壽司後,恨聲說到。
女人們又發起楞來。這個叡昆真是深不可測,既然那麽竭力地維護男人,為什麽此刻又如此憤恨?
叡昆的嘴角飄起了一抹輕蔑的冷笑,目光掃視了其他四個女人一遍後,淡定地回答:“我早就離婚了,現在是單親媽媽。”
啊!四個女人的嘴巴張的圓圓、大大地,十六隻瞳孔緊緊盯著叡昆的臉。十幾秒後,又齊刷刷地合上了嘴巴,異口同聲地發出了一聲有起有伏地“哦”。那個長長的聲音裏包含了無限的同情和理解,還有如同放下千斤重擔般的輕鬆和釋然。
“難怪呢!”王嬌嬌第一個開腔感慨。她壓下了後麵所有想說的話。
其他幾個人或輕微地點點頭,或用眼神彼此交流著。她們心知肚明,每個人的心裏翻動著同一樣的話。
原來是一個棄婦!難怪那麽惡毒。桃花的心裏有些惡狠狠地想著。
盡管後來王嬌嬌一疊聲地追問著叡昆,但是叡昆卻一言未發。自始至終沒有再提及前夫半句。
光陰如水一般地流走,下一個周五再次聚會時,叡昆沒有來。第一次帶她來參加聚會的慧芳說,叡昆找到了一個份合同工。很忙。
後來,桃花發現叡昆退出了姐妹淘聚會的微信群,也從此再未參加過聚會。我們終究不是一類人。桃花心裏想。
又是一個周五的上午,也是在盈盈家聚會。桃花依舊穿著那件豎條的黑白兩色連衣裙,拎著黑白兩色豎條的皮包,依舊是精致的妝容,依舊豐滿而圓潤。
桃花臨出發前,又在家裏對著鏡子仔細地端詳著化妝後的容顏,不禁想起了一年前在盈盈家,第一次見到叡昆時的情景。還有叡昆說的那句話,“不到一個月,你就把自己打包,交給一個比你大九歲的男人。怨誰呢?”這句話,足夠桃花銘記一輩子了。
(於0827—8282018連載於《僑報》文學時代版,2021年第一期《華文月刊》,收錄於短篇小說集《陽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