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畫家朋友有兩個外孫女全是高智商,大孫女剛入學就發現不對勁,憂鬱,小蘿卜頭就憂鬱,不應該啊,幸虧覺察得早,及時跳級才幸福起來,如今她是全德國有史以來最小的高中畢業生,還不到12歲,而且剛12就進了大學,估計也是最小的大學生。第二個孫女也隨了姐姐,八歲的她現在和11歲的孩子一起上學,連跳了三級。這兩個孩子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智商不隻高在一個方向,而是幾乎全方位,兩個成精的孩子把家長累得不輕。我問朋友,你個傻姥姥怎麽弄出如此兩個隔代?她認真地想了想說,“啥也沒整啊,就是孩子還在肚裏的時候就天天給他們念經。”一句話,我醍醐灌頂。
念經我也會啊,而且我對佛經一直懷著敬意,那是古老的宗教文化,千百年來無數人在念誦,沒好處的話,誰那麽情願熱衷。我不期盼家中出什麽高智商,真有了我也鬥不過,我的小算盤是菩薩大人發慈悲拉我先生一把,他中風小六年了,麵上不說誰都看不出他的病史,症狀都在小事上,我必得事事躬親,要命的是他心理防線的孱弱,把我耗得還不如他一個中風的。做護理的人有8小時工作日、周末等各種假期,我這些年裏持續全天候工作沒有鬆氣的時候,雖然他一步步緩慢見好,我卻怕自己突然被耗出個好歹,那我們的家就徹底玩完了,我決定念經一試,再傻我至少也能與朋友比肩吧。
以前看林清玄的書裏提到大悲咒能量強大,我就以大悲咒為主,心經為輔,外加往生咒,為那些因人類而喪命的動物魂有歸所,我基本吃素,人家曬美食的照片在我眼裏不是香噴噴而是血淋淋,但我先生吃葷,我們都背負著原罪。多年來睡前我都要靜心打坐,從今年六月改成了靜心念經,說來也湊巧,我認識文學城並開始掛文章也是在六月。開始念經前我都要跟菩薩嘮叨,請她幫助先生早點提高覺悟放下心理負擔,他明白了就是我的解放,我這把歲數等不了啦。
心誠則靈,不騙你,我先生還真是有了飛躍性的提高!當一個人心理素質強健了,好比施了肥一般,雖然黃瓜長不成辣椒,但也長得越來越像黃瓜啦,說實話,我自己都很驚訝,佛經這塊牌子不是鍍金而是純金,至少我還屬於可拯救的有緣人吧。其次,是我的睡眠不可思議地改善了。從小得老媽遺傳,睡覺艱難,一閉眼全是夢,我堅持做功,冥想中補覺,否則白天無力做事,本以為自己天生睡眠少,幾天睡得一塌糊塗也可以忍受,習慣成自然了,可念經這半年,我睡了個天昏地暗,似乎臨死前要把幾十年的覺補回來似的,唯一讓我遺憾的是夢跑了。
我常對先生說,我這一輩子單憑做夢就算沒白活,你不難看出我的夢有多麽不可思議的豐富多彩,尤其我是個長年做功的,夢便越發的難以形容了,念經後好幾個月夢淡得我有些失落,但權衡之下仍舊堅持念下去,先生好轉是當前任務,如不是他情況改善,我也不可能半年扔出去百篇文章,我已經幾年不寫、不畫、不彈琴,現在至少我又能寫了,滿足吧。我把無夢一事告訴傻姥姥,她經驗滿車地說,“夢還會來的,別急。”她是念經老手,不但念還燒香供菩薩,我不過受她高智商孫女的啟發,且信她無妨。夢還真的回來了,但內容與我從前的夢截然不同,關於我的夢真能寫出幾本厚書,今天隻說念經夢。
26年1月4日淩晨,狗站在它的小窩裏伸手扒拉我,它的小窩緊挨著我的床墊,如果它胃口不舒服要到園子裏,就用這種方式叫醒我。等它從園子裏回來後,我以為自己不會再睡著,結果又睡了過去,夢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一個男人,不知是誰,好像是個法官,他下班回來後說累得很,要出去和朋友喝啤酒放鬆一下,夢裏的我事先預感到他如果出去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我說:
“家裏就有啤酒,我們一塊喝,不要出去了,你不是很累嘛。”
然後我去拿啤酒,發現啤酒都被我姐喝光了卻沒有告訴我,隻好出門去買,並囑咐孩子一定要攔住法官不讓他出門,孩子不是我的,其中兩個男孩是鄰居家的。
去買啤酒,開得是兩節車廂的大貨車,一群孩子也跟著我,我開車,他們在後車廂玩耍,車廂大的好像是座房,我要開車還要關注孩子,緊張。
稀裏糊塗的開到了絕處,前後都是大河,必須倒車回去,我倒車技術有口皆臭,萬一掉進河裏,孩子們小命難保,絕望。
這時安娜正好路過,她是弗萊堡孔院德方負責人,我請她幫助我,她瞥了一眼,然後輕而易舉的把車倒了出來,夢裏的我很驚訝,那麽容易的事情竟會難倒我。
繼續在買啤酒的路上,莫名其妙的停在一間高出地麵快兩米的車庫裏,那麽高,我怎麽可能開出去,車頭肯定會咣當一聲癱在地上,焦頭爛額沒主意,要瘋。
亞斯巴是鄰居家的男孩,13歲,很內行地前後觀察了一番說,如果這樣那樣就可以平安開出去,但需要大家一起動手。然後各司其職,手裏拿著莫名其妙的工具,亞斯巴還飛快地剪斷了一條什麽電線,車居然穩穩當當如履平地開了出來。我又一次驚訝,這也太簡單啦!
接著我想到了那條電線,責問亞斯巴為什麽非要剪掉它,它一定非常貴的,我怎麽賠得起,大卡車是借來的,我,惱怒。
不知什麽人過來觀看,很內行地告訴我,那線一點都不貴,我鬆了一口氣,有驚無險開了出來,破費也是應該的。
大卡車落地了,接下來是如何開出去,路上交通密集車水馬龍,路邊的泊車一輛緊挨著一輛,根本沒有縫隙能把這個大家夥開到路上,我對孩子們說,下車盯著擋我們出路的泊車,它一開走馬上攔住其它想停在那裏的來車,我借機開出去,唉,一關又一關的,我,真累。
我話音剛落,停在我麵前的車就開走了,而且路上還來了交警,指揮車輛暫停讓我先過,這幸運的都有些離譜了吧?!而且還有人指點我說,某某超市有個大停車樓,可以容納我的大貨車,我便向那個超市駛去。
邊開車邊琢磨,那家的停車樓是不小,可我的車太長,在裏麵都無法轉彎啊,這可怎麽辦,我,六神無主。
就在這煩惱之際,家狗的小爪子開始扒拉我,一下子我醒了,先生已經準備好了早飯,我聞到了咖啡的香氣,迷迷糊糊下了樓,腦袋還困在夢裏,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
先生垂著頭無語,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就等我去關懷問候,然後開始訴苦,這幾年我把這套模式摸得爛熟。長期患病的男人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以己為主,無力考慮別人,總覺得自己委屈,沒病的該著無限量承擔,越親的家人承擔得越重,糟糕的一麵留給家人,正常的一麵留給外人,體現了他們對家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忘記了家人也是肉體凡胎。先生的狀況突然好轉以後,我的耐心開始減少,不再聽任他沒完沒了的哀怨,這一次他夜裏做了個不怎麽樣的夢,醒後仍舊低沉,等著向我吐槽。
我呢,一直還迷糊在自已的夢中,覺得那夢是想告訴我什麽,但我還未意識到,因此我堅定地打斷先生的哀怨說:
“如果你隻有19歲,那麽你還有權利鬱悶,但我們都年過七十,經曆了各種各樣的變故,並且都讀過許多書,憑借自己的生活閱曆與經驗有資本以高超的悟性識看世界,不能讓一個夢魘倒自己,那豈不是愚蠢了一輩子!”
先生聽後居然頜首讚同,精神振作了起來,他也不喜歡成為大笨蛋,半年前的他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我撈出來的,我開始對他敘述我的那個夢,把夢變成語言後,或許能悟出它的意義。
“夢裏的法官很可能指你,你病了,我的擔子很重,如同那輛大貨車,不就是買瓶啤酒嘛,把我弄得顛三倒四瞎著急,盡管每一次都有人幫助,我仍舊每一次把自己重拉進困境,無謂的焦慮不安,我這不是有病嘛?!這個夢想揭示什麽我且不深究,但是那種沒完沒了鹹操蘿卜淡操心的事我不做啦。”
然後我繼續哲學了一番生活,不僅是啟發先生,同時也啟發自己,先生很專注地傾聽,那個夢他也有些著迷,至於事後還能記住多少不要緊,能觸動到他已是成就,而且從那天起,他心理上又有了一次飛躍,我好高興,一路卡車沒白開。
也許這一切都是巧合,或者是心靈深處的感觸借夢還魂,但我仍舊一廂情願地堅持,敬神,神在,我沒有信仰,但不妨礙神靈的眷顧,而且我還正心誠意地念經給菩薩,菩薩鼓勵了我一把也未可知。傻姥姥朋友不解,說菩薩法力無邊,哪裏需要我的那點能量,我說,普天下多少人想從菩薩那裏得到幫助,哪怕是菩薩也有力乏的時候,神是人敬出來的啊。
說出來你也許會見笑,我以前打坐時總要先大麵積的誠請:
“尊敬的上方神靈,過路的高人,請指點我跳出迷津。”
當我念經時,卻隻誠請菩薩,或許專一了,跟激光似的,能量集中,法力劇增,因而效果顯著,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屬於可渡的有緣之人吧。
14、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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