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 - 五
“依菲,過幾天我就要回國了,看來這次與你們家老任是難得見上一麵了。麻煩你從中介紹一下,我回去後好直接去找他。怎麽樣?”
楊強的本意是想讓林依菲與任之輝打個電話,自己也正好先在電話裏聊聊,建立上聯係,回國後便於直接去找他詳談,那樣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怎奈傷心、嫉妒、失望、憤怒幾重情緒困擾中的林依菲,滿腦子生著任之輝的氣,不提任之輝還好,此時聽見楊強提及丈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根本聽不進去楊強的客套和要求,煩躁地說:“這件事,等任之輝來了,你同他說吧。我現在懶得同他說話。”
然後,草草地與夢一笛一家告別,帶著女兒開車離開。回到家後,林依菲仍然憤憤不平,鬱悶難忍。
想當初在國內時,自己也是人上人,眾星捧月般地高高在上,被人羨慕嫉妒的。如今一個人帶著女兒孤苦零丁地在冰天雪地的異國它鄉,每每看著別人家夫妻飯後散步,舉家旅遊觀光,心裏就會掠過烏雲般沉重的一聲歎息,一絲酸酸的感慨就會在心裏泛濫成河。
再看看夢一迪、楊強一家,雖說平時夢一迪與自己一樣,獨自撐起一個家。可是人家楊強畢竟在春節前就返美團聚,而且還帶著老婆兒子去遊玩了迪斯尼。
再看看自己,諾大的房子,空空蕩蕩地,沒有一絲人氣。青春期的女兒整天獨自一人躲在樓上,不到吃飯時間、不喊上八遍十遍是見不到人影兒的。大部分的時間裏,隻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悶坐在沙發上,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林依菲越想越氣,傷心、失望、委屈、憤怒的情緒在心裏堆積如激烈動蕩的活火山,岩漿滾滾而來,急需要一個噴發怒火的出口。
於是她一把抓起手機,撥通了任之輝的電話。
響了十幾下,才聽到任之輝透著不耐煩的聲音:“又有什麽事啊?我正在開會呢!”
“開什麽會呢?大過年的,你騙鬼呢!”林依菲生氣地喊。
“又發什麽神經呢?煩都要煩死了。” 電話裏傳來任之輝非常不耐煩的聲音。
林依菲剛要開口,可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到一句“神經病” 與此同時“啪”地一聲,原來任之輝強行掛斷了電話。
林依菲氣的臉色發白,手都開始哆唆了,再次撥過去,任之輝已經關閉了手機。極度憤怒中的林依菲把手中的手機用力向地麵砸去,可憐的IPhone7在與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相撞後,瞬間碎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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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幾個月前當楊強聽到老婆夢一笛介紹了林依菲與任之輝的情況後,暗自慶幸終於找到了一個可靠的硬關係。還一再鼓動老婆與林依菲搞好關係。正自夢想著要好好的大大利用此一人脈呢!
本來的計劃是把任之輝與林依菲一家請來吃飯,還特意準備了茅台酒,準備和任之輝一醉方休。隻待酒足飯飽稱兄道弟後,向任之輝提出幫忙介紹項目的要求。如果一切順利,這將是一條源遠流長的財路。
而且作為商人的他也是決不會虧待任之輝的,已經準備拿出相當一部分的錢酬謝任之輝。可是當他婉轉地提出來後,卻看見林依菲心不在焉,愛理不理的搪塞而過,最後還逃跑似地匆匆離開。
當送走林依菲母女後,楊強便對夢一笛埋怨道:“你看你,人家根本不搭茬,架子還挺大。你還說肯定沒有問題。”
“當初我和她說的好好的,她答應一定會讓任之輝幫忙的。可惜了,我幫了她那麽多忙。而且當初中文學校裏都沒有人搭理她,因為她一出口不是炫耀自己的LV包,就是拖鞋也要買UGG的,是我好心,看她可憐,一個人英文又差,寸步難行的……。”
夢一笛也看出了林依菲的冷淡和推脫,痛心自己付出那麽多,陪她出去買東西,半夜看醫生,結果是好心做了驢幹糞,竹藍打水一場空。
“你也不用太難受了。畢竟是官場中人,勢利是必然的。沒有他們,我們的生意也照樣做,隻是難一些罷了。這種人,以後也少搭理她就是了。”楊強看著夢一笛難受的樣子,又有些心疼老婆,埋怨過後又安慰一番。
自從在夢一笛家吃過那頓飯後,夢一笛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來。林依菲想著人家一家人團團圓圓的,自己何必當個電燈泡去現眼,於是也沒有再與夢一笛聯係。
任之輝本來說的好好的,正月十五期間會來美國團聚。結果又是有公務在身,最終也沒有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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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風雪中過了一天又一天。過了幾天,中文學校終於正式開課了。但是一連幾個星期,林依菲在舞蹈班裏都沒有看見夢一笛,她與其他的媽媽們又不太熟悉,在等待孩子們下課的時間裏,看見其他的女人們三三兩兩聚集一處,熱火朝天地聊天。林依菲就感到非常的寂寞與孤獨,便越發的懷念起夢一笛來。
但是林依菲並沒有主動給夢一迪打電話,因為她想著楊強在家,一來夢一笛要陪老公,肯定比較忙沒有時間,二來人家夫妻難得團聚,也不便總去打攪。心裏想,等到楊強離開美國回國後,夢一迪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可是自始至終,夢一笛都沒有再打電話過來,而且在中文學校也不見其蹤影。林依菲終於撐不住了,一個周日從中文學校回到家後,就撥通了夢一笛的電話。
林依菲一聽到夢一笛拿起電話,還未等她開口,就急不可耐地說:“一笛姐呀!怎麽在中文學校幾個星期都沒有看見你呀?你怎麽樣?”
“我很好呀!周日帆帆要去參加球隊訓練,所以我們把中文課挪到了周六。”電話裏傳來夢一笛平平板板的聲音。
“是這樣啊!我還想呢,怎麽總也看不到你。你們家楊強回去了吧?什麽時候我們約著出去逛街吃飯呀?要不我把依依的中文課也挪到周六吧!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參加跳舞班了……。”林依菲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夢一笛卻始終沉默著。
怎麽回事,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夢一笛會和林依菲搶著說話,往往是林依菲還未講完,夢一笛就搶過話頭好一頓說。今天的夢一笛非常的奇怪,態度不冷不熱,口氣也不鹹不淡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也有些尷尬,好象有一層似有似無、若即若離的說不清道明的情緒在電話的兩斷,淡淡地流淌。
林依菲握著手機,不知如何是好。
幾十秒後,夢一笛終於開口了,隻聽她閑閑地說了一句:“再說吧!”就掛斷了電話。
夢一笛的冷漠和疏離搞的林依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情緒更加的低落,悶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依舊飄舞的雪花,本來想約著夢一笛出去散散心的,結果卻被夢一笛莫名其妙的態度搞得更加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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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夢一笛一看電話顯示就知道是林依菲打來的,心裏 "咯磴" 一下,一定是又來要求幫忙的。
半年多來,自從她們相識後,林依菲的每次來電一定是需要幫忙,帶女兒依依看病啦,去開家長會啦,諸如此類的事情,數都數不過來。
楊強隻是想讓任之輝幫忙介紹一些項目而已,對於他們手中的權利來說,還不就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一樁,小菜一碟,卻推三阻四打官腔。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