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隱史11 - 《紅樓夢》各書名意義

《石頭記》本是空空道人從“石頭”上傳抄下來,“從此空空道人因空見色,由色生情,傳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為情僧,改《石頭記》為《情僧錄》。至吳玉峰題曰《紅樓夢》。東魯孔梅溪則題曰《風月寶鑒》。甲眉:雪芹舊有《風月寶鑒》之書,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餘睹新懷舊,故仍因之。後因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則題曰《金陵十二釵》。”

 

為什麽寫書人要給出這麽多名稱,並在書中特意把所有書名都列了出來?因為它們各有用意。

《紅樓夢》: “紅” 有兩個來源, 一個是朱明王朝的“朱”,這個在書中“真真國”公主的詩中說得非常清楚:“昨夜朱樓夢, 今宵水國吟”。用“朱”取代了“紅”。 另一個原因, 我前麵提過,每個朝代,都按五行有一個 “德”,比如秦朝是“水”德, 尚黑,西漢朝要取代秦, 按五行相克,土克水,取“土”德, 尚黃色, 所以黃色慢慢變成了帝王色。到了東漢,又變成“火”德。明朝也是“火”德,尚紅。這也是為什麽中國人喜歡紅色。我們傳統習俗中流行的顏色, 都是有緣由的。如果秦朝統治時間長久,黑色也會在我們的社會集體記憶和心理留下烙印。黃色成為皇家專用色, 很有可能也是因為西漢是“土”德, 尚黃。而滿清想取代明,必須是“水”德。 而女真的“金”是被“火”克的,所以皇太極改“金”為“清”。詩中的“水國吟” 之句,也表明已經到了“水國”年代,“朱樓”隻是昨夜之夢。

 

《石頭記》:一是表明書的作者是石頭(玉),而且記錄的是被一僧一道帶到“紅塵中榮華富貴”的“玉” (皇權) 的事。

 

《金陵十二釵》: 表明本書主要是十二個曆史重要人物的傳記, 當然, 是按作者認為的重要程度。如果按史記,應該是黛玉、寶釵的本紀, 和其他人的傳記。這也是為什麽在警幻仙子的《金陵十二釵》正冊, 以及《紅樓夢》十二曲中,黛玉、寶釵是合在一起的。然而,這裏還有個疑點,金陵十二正釵中,至少有兩人不是金陵人, 也沒和金陵有任何關係:黛玉,妙玉。為什麽說至少兩人? 因為還有一人,可卿,作者並沒有說明哪裏人。黛玉和妙玉都含“玉”, 無巧不巧, 都是蘇州人。如果加上副冊中的香菱(英蓮),有三個蘇州人。 英蓮是被人販子帶到金陵賣給了薛蟠, 多少可以說和金陵發生了聯係,可黛玉從維揚到了“都中”, 妙玉是跟師父從蘇州到了“都中”。 有人說了, 這正說明她們實際上都住金陵,所有事件, 也都是在金陵,正是曹雪芹出生地南京,隻是書中假托在“都中”。如果這樣, 書中很多情節是不成立的, 比如賈政入宮叩謝皇恩; 元妃省親一日來回;老太妃薨,賈母每日入朝隨祭。不在都中在金陵的話, 都不可能。

 

事實上, 書中的金陵,有兩個地理概念, 金陵城和金陵省。大部分時候指的是金陵城, 比如雨村出缺金陵應天府, 但有兩處, 明確是金陵省。 一處是警幻帶寶玉看“金陵十二釵正冊”, 寶玉問道:“何為‘金陵十二釵正冊’?”警幻道:“即貴省中十二冠首女子之冊,故為‘正冊’。”寶玉道:“常聽(甲側:“常聽”二字,神理極妙。)人說,金陵極大,怎麽隻十二個女子?如今單我們家裏,上上下下,就有幾百女孩子呢。” 此處表明,“金陵十二釵”是金陵“省”的十二釵, 而不是金陵“城”的十二釵。 而後寶玉說“單我們家裏”, 這肯定是指“都中”現住的寧榮兩府, 因為十二釵都在這裏, 而不是指金陵城裏。由此可知,“金陵省” 包含“都中”。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黛玉、妙玉不是金陵(城)人, 卻在金陵十二釵中。另一處是金陵甄府的頭銜是“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

 

為什麽作者要區分這兩個地理概念?我認為, 作者所謂的“金陵省”, 實際指的是“天下”, 所以寶玉隻是“常聽人說”“金陵極大”,因為沒有到過。所以寶玉所指, 是“天下極大”, 不然又何來甲側“神理極妙”? 金陵十二釵, 實際是“天下十二釵”。幾乎對照了史記中的十二諸侯。

 

 

《風月寶鑒》:“鑒”本是用大盆盛水以為鏡子之用, 所以說“以史為鑒”, “殷鑒不遠”, 後來引申為曆史, 比如著名的《資治通鑒》,還有《唐鑒》等。

 

風月就不用我多說了, 清初人人都知道清風明月, 風月就代表明清。

 

“風月寶鑒”的情節在書中本無足輕重,不過是賈瑞追熙鳳不成, 反被 “仙人跳”而死。該段情節,與文章前後內容毫無關聯, 何以用其作書名?可能有人會說, 因為書中風月之事甚多。然而, r如果這真是一部家族史, 不管是不是曹寅家族,用“風月” 來命名自己的家族曆史,何其不敬不孝。我想,作者的意思,一是想提醒讀者這是一部明清之交史, 我們來看看幾條比較奇怪的脂批的。

第12回)代儒夫婦哭的死去活來,大罵道士,“是何妖鏡!若不早毀此物,遺害於世不小。”

(己夾:此書不免腐儒一謗。凡野史俱可毀,獨此書不可毀。)遂命架火來燒,隻聽鏡內哭道:“誰叫你們瞧正麵了!你們自己以假為真,何苦來燒我?”(己夾:觀者記之。)

 

書中代儒夫婦明明要毀的是“妖鏡”, 脂批卻說“此書” 不可毀。言下之意,“鏡(鑒)”即為“此書” 。同時也再次強調了, 此書為“史”。所以代儒就是所謂的“腐儒”, 隻信“正史”。非正史(野史), 便被認定為“遺害於世”, 必毀之而後快。書中後來寶玉也大大貶低各書: “寶玉笑道:“除《四書》外,杜撰的太多,偏隻我是杜撰不成?”

 

所以正麵看此書, 是“以假為真”。 秦始皇焚書坑儒以後, 但凡禁書, 都稱被“焚”。代儒偏偏要“架火來燒”,因為一旦被(“正人君子”, 即腐儒)發現是一部隱史,肯定逃不了被“焚”的命運。

 

二是告訴讀者如何去讀該書:那道士道:“千萬不可照正麵,隻照他的背麵, 要緊,要緊!”

 

所以批書人又說:“觀者記之。” 記什麽?有人說了, 就是要記住,再有容貌, 也成白骨; 再有恩寵, 也會衰敗。這種老生常談, 是不需要在書中不斷強調的。 我個人覺得,作書人和批書人都想暗示,本書內容, 大體上是倒敘的,要從時間上倒著看。所以賈瑞的看“鑒”的方法, 才是正確的,應當(在時間順序上)正麵看看, 反麵也看看。 這就是為什麽先薛蟠生日前一天(農曆5月初二)請客, 再黛玉葬花(公曆4月26日)。這也是為什麽我認為黛玉葬花就是黛玉之死, 而後是倒敘, 仿佛是一如既往地生活在大觀園。十幾年間的曆史人物才能匯集在一起。

 

《情僧錄》:我的看法,《情僧錄》和《石頭記》相似,點明的是作者的身份, 是“情僧”實錄其事。聯係到書中時時暗示寶玉最後出家做了和尚, 那麽作者很可能是“僧”, 至少在某一段時期。同時, 情僧是空空道人改名而來, 所以這一僧一道, 應該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時期, 也就是寫書人在不同時期的偽裝(弘光朝後,很多人妝扮成和尚道士)。

 

所以, 在這些書名中,《紅樓夢》表現的是主題, 《石頭記》表現的是作者(石頭所記錄), 同時是本書圍繞的核心(玉/皇權),《金陵十二釵》表明的是書中主角,而《風月寶鑒》表明書的內容是史, 應該如何去讀。各有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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