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隱史5 - 黛玉之死 (1)

2. 黛玉之死

從純粹的文字來看,《石頭記》前80回並沒有寫到黛玉之死。 不過黛玉怎麽死的, “金陵十二釵正冊” 講得非常明白: “畫著兩株枯木,木上懸著一圍玉帶”, 判詞:“玉帶林中掛”。兩株枯木, 自然是“林”。流行的120回《紅樓夢》,卻是死於病榻。而後世之人, 仍在不斷猜測黛玉死法,有投水而死的,有北靜王或忠順王逼迫致死。

 

那前80回有沒有隱喻到黛玉之死呢?如果把黛玉之死和崇禎之死相對照, 其結果就一目了然了。

(注:崇禎是年號, 不是廟號。指稱皇帝一般用廟號, 比如漢武帝, 宋徽宗。但明朝以來, 一位皇帝隻用一個年號, 中間不改元,所以習慣用年號來指稱皇帝。)

 

我們先看一段書中原文:

(第27回)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來這日未時交芒種節。尚古風俗:凡交芒種節的這日,都要設擺各色禮物,祭餞花神,言芒種一過,便是夏日了,眾花皆卸,花神退位,須要餞行。那些女孩子們,或用花瓣柳枝編成轎馬的,或用綾錦紗羅疊成幹旄旌幢的,都用彩線係了,每一棵樹頭每一枝花上,都係了這些物事。滿園裏繡帶飄搖,花枝招展,更兼這些人打扮的桃羞杏讓,燕妒鶯慚,一時也道不盡。

 

二十四節氣中, 夏季的順序是立夏、小滿,芒種, 夏至,小暑,大暑。立夏是表示夏天的開始,一般在每年的公曆5月5~7日。 夏至是夏季的中間點,“至”是極致、最高的意思, 一般在6月。所以書中說芒種以後是“夏日”,本來就是錯的,因為夏日在芒種之前。寫書人這麽寫, 想必一是想借用“芒種” (亡種) 這個詞, 二是緊扣全書的主題,所謂“芒種一過,便是夏日了” 表明芒種(亡種)即是春天的結束,三春已過,花事便了。 所以庚側:“無論事之有無,看去有理”。這是批書人明言,沒有“祭餞花神” 這麽一回事。紅樓之前的古籍中, 也未見有芒種節“祭餞花神”的傳統(祭花神是有的, 可和芒種節無關)。可歎後世之人, 因為書中這麽一說,還真以為是閨中傳統。

 

曆來紅學都很注重這個日子, 因為這是書中不多的確切的日期。有不少人查萬年曆, 看康乾期哪年4月26日末時是交芒種。周汝昌用殿板萬年書中的記錄:“乾隆元年丙辰:“四月小,二十六日庚寅,亥初一刻四分芒種。” 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種是對上了,可是交芒種的時刻對不上,書中說交芒種是未時,這裏是亥時,周汝昌解釋曹雪芹記錯了。俞平伯則是取了,“乾隆十二年丁卯四月二十九日(公元1747年6月6日)未時交芒種節”這個說法是把未時交芒種對上了,可是日子又到了二十九,於是解釋成作者筆誤。這些都是“師從”胡適, 跟自己的猜測對不上, 就說作者是錯的。後來有紅迷煙雲紅樓先生,找到三本舊版萬年曆, 查出整個清朝未時交芒種的隻有康熙四十五年這一次。然後又是一番索引, 看這一年發生了什麽。

 

然而我認為,作者的意圖, 就是取“芒種(亡種)”兩個字。為何“亡種”? 因為公元1644年4月25日, 是崇禎17年3月19,正是崇禎自縊之日, 即公曆4月25日(3月19)子時(半夜)。注意了, 古代子時, 是從半夜11:00 – 1:00, 是兩天的交匯處, 仍屬於3月19。這點很重要, 不然很可能誤以為是4月25日淩晨。現在我們確切的以0:00 為兩天的分割線,但當時,半夜仍屬於前一天。崇禎之死, 標誌著大明亡,也是華夏政權結束(花事了)。我想, 悼念崇禎,是寫書人一定要寫下這日期的原因。

 

有人可能會說了,古代都是用的農曆, 如何還有公曆(太陽曆)?首先,農曆雖然俗稱陰曆, 但它本身是陰陽合曆, 同時考慮太陽月亮的運行(相)。立冬被定義為太陽與地平交角最小的那一天, 而立夏則是交角最大的那一天, 可以用影子的長度測得。用純陰曆的大部分是穆斯林國家, 所以很多伊斯蘭教國家的國旗都有月亮。我們再來了解一段曆史。

 

崇禎年間,使用的曆書是元朝的《授時曆》,1281年開始實行。明朝頒布的雖然稱作《大統曆》, 但天文數據和推步方法,都依照《授時曆》。這部曆書已施行了三百四十八年之久, 誤差也逐漸增大。對1629年6月21日(崇禎二年五月乙酉朔)的日食預報明顯錯誤,而禮部侍郎徐光啟依據西洋方法的預報卻符合天象,徐光啟等因勢提出改曆,遂得到批準。編纂過程中,曆局聘請來華耶穌會的龍華民(意大利人,參與短期編製)、羅雅穀(葡萄牙人)、鄧玉函(瑞士人,參與短期編製)、湯若望(日耳曼人)等人參與譯書,編譯或節譯哥白尼、伽利略、第穀、開普勒等著名歐洲天文學家的著作[7]。從崇禎二年到崇禎七年陸續編成書。《崇禎曆書》在1634年編完之後並沒有立即頒行新曆。新曆的優劣之爭一直持續了10年。在《明史·曆誌》中記錄了發生過的8次中西天文學的較量,包括日食、月食、木星、水星、火星的運動,最後崇禎帝“已深知西法之密”,並在崇禎十六年(1643年)八月下定頒布新曆的決心,但頒行《崇禎曆書》的命令還沒有實施,明朝就已滅亡。之後由留在北京城中的湯若望刪改《崇禎曆書》至103卷,並由順治帝將其更名為《西洋新法曆書》,於順治二年(公元1645年)頒行。其中100卷本《西洋新法曆書》被收入《四庫全書》,但因避乾隆(弘曆)諱,易名為《西洋新法算書》。(摘自維基)

 

可見, 明朝末年已有西洋曆法, 雖然百姓可能仍未采用, 朝堂之上,應該是人人聽聞, 因為改曆書肯定需要朝議。古人認為朝代興衰更替和天象有著關聯,因而曆法對任何朝代都至關重要,有重大政治意義,是禮部的重要職能之一。這也是禮部能和吏部、戶部同為“上三部”的原因。製定曆法隻能由官方主導, 每年曆書也隻能由皇帝頒布,官方印刷,所以叫“皇曆”。

 

有人就說了:慢著,我查過萬年曆,上麵明明寫著1644年3月19是公曆1644年4月26日,就是說, 崇禎死於4月26日, 而黛玉葬花明明發生在4月25日, 因為“次日”才是4月26日, 是不同的日子。非常好的問題, 因為我在考慮該日期問題的時候, 也陷入了同樣的困惑。很多史書上都是寫4月25日, 我查詢萬年曆的時候卻是4月26日, 跟書中的日期就對不起來了。如果這個日期對不上, 那我的推論就有了很大的漏洞。所以我一直查資料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漏洞補上。果不其然,4月25日和4月26日這一天的誤差是由曆法造成的。

 

明朝自洪武十七年開始一直沿用的《大統曆》, 是明朝唯一的法定日曆。到明末, 精度已明顯落後於真實天象,朔日(初一)常與真實新月偏差 1 天, 正是這一天的偏差, 造成了3月19對應的公曆晚於實際的公曆日期。崇禎十七年正月初一(1644年02月5日)崇禎帝 下詔:廢大統曆,正式改用《時憲曆》。然而3月, 明朝就滅亡了,《時憲曆》並未得到實施, 直至清廷沿用實施。所以正規史料中,崇禎自縊時間都是4月25日。

 

眾花皆卸,花神退位”當然還是指“華夏正統“被農民軍推翻和滿族入侵,明朝統治結束。“花神”便是指黛玉。那麽書中“繡帶飄搖”的場景從哪裏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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