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閱讀本章,請一邊讀脂批石頭記(第17回), 一邊對照中國地圖, 地形圖更佳,尤其是明朝地圖。
大觀園本為賈妃省親而建。大觀園由“山子野”一手籌畫。所謂山子野, 自然、造化也。也就是自然形成的地貌。而“大觀園”所暗指的,正是明清“逐鹿”時的時局圖(所以後來大觀園裏出現了好幾次“鹿”)。所以作者花了一整回來描述大觀園,脂批“亦自寫其照”。庚辰雙行夾批更是點明:“此回乃一部之綱緒,不得不細寫,尤不可不細批注。蓋後文十二釵書,出入來往之境,方不能錯亂”。至賈妃省親,幾乎又把各處重新命名,再次提醒, 並重新評估時局(第18回)。
當時寶玉是痛失秦鍾,獨自去遊園,而被賈政的抓差隨同。為何是剛好在秦鍾死後?這和秦鍾是指什麽有關,我以後在介紹秦鍾的時候再說。
遊園以前,賈政就道:
“所見不差。我們今日且看看去,隻管題了,若妥便用;若不妥,將雨村請來,令他再擬。”眾人笑道:“老爺今日一擬定佳,何必又待雨村。”
賈政為何獨邀雨村?按書中情節,雨村早已出缺應天府, 葫蘆案都結束了,此時不應該在都中。那賈雨村指代什麽?這個我們以後也會講到。
書中用地理特點和曆史典故來表明所在地域, 再加以清客們的提示。清客們擬的名稱給暗示地域起了極為重要的作用。中國傳統園林, 正門大多是麵南而開。書中沒有講述大觀園正門朝向, 讀者自然默認為麵南而開。然而,從作者的描述角度來說,賈政及清客們雖然從正門開始遊, 實際上, “正門”麵西, 遊覽也是自西向東。所以脂批: “想入其中,一時難辯方向。用“前” “後”“這邊”“那邊”等字,正是不辨東西”。書中真正的方向, 是把地圖逆時針旋轉90°, 即實際方位的“東”當作“北”。值得一提的是, 現在的中南海, 在明清時期,作為皇家園林, 大門也不是麵南而開的, 而是麵東對紫禁城開的。現在的新華門作為正門, 是袁世凱在乾隆年間所建的寶月樓的基礎上改建的。
正門外麵, “並無朱粉塗飾;一色水磨群牆”, “下麵白石台磯,鑿成西番草花樣”, “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在後麵講《紅樓夢》的構架設定的時候我會講到,所有白色, 都是外族,尤其是北方的少數民族。明朝是火德, 其色彩是赤色,這也是“紅樓”之由來之一。另一個原因是明朝是“朱”姓。所以正門外, 都是白色,非明朝疆域。“西番草花樣” 也暗示了門外是“西番” (“西番草花” 在後來的《紅樓夢》中寫成西番蓮花。西番蓮花是實有其物,西番草花卻是泛稱)。西域在漢唐時曾屬於中華, 所以草、花兼有。 花自然指“華”。 這裏要做個說明, 明朝疆域自永樂年間達到最大(當時烏思藏(西藏)地區名義上屬於明朝(烏思藏都司), 即吐蕃,卻並沒有實際統治力), 後不斷被外族侵占。到晚明, 邊境線已經縮到西安周圍。有人可能有疑問了,那榮國府在大觀園之外, 也是外族了?非也。隻有大觀園指代國家疆域,三方勢力交鋒之處。而榮府暗指明朝(北京)皇城,雖說在書中有空間聯係,卻是各有所指。寧榮兩府後麵我會詳說。
曲徑通幽處:
大觀園大門一開,“隻見迎門一帶翠嶂擋在前麵”。所謂嶂, 不是一座山, 而是連綿不絕的山脈。這座翠嶂便是秦嶺山脈, 包括西邊的賀蘭山和六盤山。也就是辛棄疾詞中名句“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 中的 “無數山”。正因為是“無數山”, 寫書人用了“一帶”而不是“一座”。明朝末期西北部能控製的疆域,就在西安府, 或者說,關中平原地區。中國在統一的帝國時期,邊患總是來自北部。這當然是受地理和氣候因素的影響, 也就是我們現在經常說的“地緣政治”。而中原能依托阻擋北部遊牧民族南下的,不是長城,而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山脈。所以帝國首都,大多選擇在西安,北京,最主要的是安全因素。兩地都依山而建,西部或北部遊牧民族不易攻占。包括秦始皇能統一六國而登帝位, 很大原因是因為秦國都城鹹陽不易攻破,首先立足了防禦。二是交通相對便利, 需要的時候,中原或者江南的糧食可以相對容易的通過潼關由渭河進西安。當然, 相對其它很多中原城市,鹹陽(長安)還不是很便利,所以東漢會遷都洛陽, 但它的防禦卻遠不如長安,經常被攻破,所以後來多次隻被當作陪都, 比如隋朝。 唐朝之前,西北遊牧民族是中原的主要威脅, 比如匈奴。唐朝以後, 北京的地位更加突出,很重要的原因是西北遊牧民族的衰弱東北方遊牧民族的(突厥、鮮卑等)興盛和軍事崛起。也正是因為中原王朝的威脅一直都來自北方, 北部邊防曆朝都是最重要的,後麵寫書人在介紹“四王八公”的時候說“唯北靜王功高”, 因為“北靜王”鎮守的是北方。
正是這些“翠障”,保護了長安的安全。 司馬遷在《史記》中也提到:“秦嶺,天下之大阻”。因為這作用,所以“眾清客都道:“好山,好山!”。為讓讀者更明白所在地理位置, 寫書人讓眾清客相公們不斷給出暗示。“賈政回頭笑道:“諸公請看,此處題以何名方妙?”眾人聽說,也有說該題“疊翠”二字,也有說該題“錦嶂”的,又有說“賽香爐”的,又有說“小終南”的”。題名“小終南”點明了所在地域 — 終南山。“賽香爐”,也正是終南山名峰香爐峰。脂批:“按此一大園,羊腸鳥道不止幾百十條,穿東度西,臨山過水”,再大的院子也不能有幾百十條小道。而“穿東度西,臨山過水”的”水“,指的是黃河, 古時稱河水。而古時“河” 都稱為“水”, 比如渭水,濟水,泓水。
所謂“曲徑通幽處”的“曲徑”, 指的是自西安至漢中而四川盆地的“蜀道”。 最為出名的, 自然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諸葛亮北伐用的“子午道”。這也是寫書人和批書人在暗示地理位置。值得注意的是, 寫書人通過寶玉之口提到了大主山:“況此處並非主山正景,原無可題之處”。該主山不是“翠嶂”, 是哪座山,後麵提主山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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