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了免運費,我加入了Prime會員。從那一刻起,貝索斯的算法就接管了我的生活,將我困在了一個名為“次日達”的莫比烏斯環裏。
原本我隻是缺一塊洗碗的海綿,但在Prime會員的加持下,隻買一塊海綿簡直是對那筆年費的褻瀆。我在“看了又看”的瀑布流裏沉淪。海綿配上了檸檬味的洗潔精,洗潔精又勾連出北歐風的瀝水架。當那個五十美元的包裹躺在我的門口時,我已記不起最初想買什麽。
Prime把我的耐心閾值壓縮到了極限。如果是兩天後才到,我就開始焦慮;如果由於天氣原因延遲到第三天,我簡直想投訴氣象局。我像個被設定了程序的觀測員,每隔一小時就刷新物流進度:“包裹已離開配送中心”、“包裹正在途中”。我甚至能隔著厚窗分辨出快遞車那特有的刹車聲。深藍色的車頭出現,便產生一種生理性的多巴胺激增。
這種掌控在“Prime Day”達到高潮。那天我像個即將上戰場的鬥士,對著那些閃爍的“閃購”倒計時心跳加速。為了“會員獨享優惠”這個名頭,我不停地往購物車裏塞東西:進口麥片、已經有三個同款的充電寶、甚至是一套專業的修表工具(我沒有機械表)。
儲藏室裏堆滿了未拆封的“會員戰利品”,賬單則像滾雪球一樣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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