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預言
早晨，我一邊吃媽媽做好的早餐一邊看電視。外麵嘩嘩下著大雨。電視裏氣象台漂亮的女主持人正用清晰悅耳的聲音介紹：今天北京將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外麵晴空萬裏。媽媽聽到後對我說：這麽好的天氣，你還不出去玩兒。我喝下牛奶，擦擦嘴邊的泡沫，回答說：好的，媽媽。當然要去玩了。說完撒腿就跑了出去。但不久又開始下起了冰雹，砸得我嗷嗷直叫又跑了回來。媽媽已經收拾好屋子，看見我回來就問：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衝進浴室，冰雹打得窗戶劈劈啪啪響。我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外麵冰雹停了，但狂風怒號。媽媽正在看電視，電視上氣象台的一個英俊的小夥子正用清晰渾厚的聲音介紹：今天北京天氣晴朗，日照充分，氣溫很高，大家要注意防暑降溫。這時我已經跳上床，背靠床頭，蓋上了厚厚的蠶絲被。我衝著客廳大喊：媽媽還有冰鎮的西瓜沒有？媽媽大喊，回答我：還有。你要嗎？我說：是的媽媽。切幾片給我。不久，媽媽端進來一個大盤子上麵擺著鮮紅翠綠的西瓜，還葡萄、蘋果和桃子。外麵仍然狂風暴雨，烏雲滿天。媽媽把盤子放到我的被子上，對我說：外麵天氣這麽好，一點風也沒，你應該出去玩。我一邊吃西瓜一邊說：好的媽媽。我吃完了就去玩。吃完了西瓜，我把盤子扔到地上，然後蓋上被子蒙頭大睡。外麵仍然下著大雨，地上撒滿了一地的桃子、蘋果和紫黑滾圓的葡萄。
“如果我看見她手中握著一支玫瑰，走在情人節時的街上。……那麽，我怎麽能知道她不是剛從夢中醒來……”
立
2019/08/09
怎麽樣朋友，厲害不厲害？這是我去年8月夜裏突然一下子感覺到今年要出大事，甚至連我被反革命痛扁和今年的大雨我都預言出來了！太他媽的厲害啦。而且，下麵的都非常厲害。非常厲害的。
我的一個被攪擾的詩人的好夢
我做了一個美夢。夢裏我給我的心愛的姑娘寫了一首棒極了的情詩，而且我輕聲地讀給她聽。我心愛的姑娘她喜歡，然後，我就哭了，然後，我咿咿呀呀地哭出了聲，然後，我被我媽搖醒了，我看到媽媽，就更哇哇地大哭了起來。但是當我正要想到很多事情的時候，我媽卻突然抱起我莫名其妙地把她的奶頭兒塞進了我嘴裏。我平時飯量的確太大了，我媽總是說我是個小吃貨，要我給弟弟留點。我並不以為然，先他媽的自己吃飽再說，管那個小東西有沒有吃的呢。而且，女人們都沒什麽見識。你看，現在我不餓，我在作詩，可嘴裏卻被塞進了一個圓墩兒墩兒的奶頭兒！於是，我把奶頭吐了出來，但媽媽又塞了進來。 媽媽太溫柔了。我隻好敷衍地噙著。可煩人的是，媽媽還抱著我，瞎搖晃我，亂拍我的屁股，弄得我不能思考了，剛才的一點靈感也全忘了。這時，媽媽說： 乖，乖，不要哭，要向弟弟學習，你看，弟弟多聽話啊！弟弟睡得多香啊！我叼著奶頭，斜眼看了一下，那個沒有一點思想的小東西，的確睡得很香。哎，我想：那就別胡思亂想了，吃個宵夜睡覺吧。可是，嘬的時候，仍然禁不住悲觀地想：看來我這一輩子都要被我心愛的女人們誤解了。
我流淚了。可是，媽媽沒有看見。她正看著窗外出神。我又一邊嘬一邊斜眼向窗外看，那裏什麽也沒有啊！所以，我跟你說啊，女人的心思真是讀也讀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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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29
白日夢
我曾經在布裏斯班幫朋友照料一個中醫門診。門診新開張，生意冷清。很多時間，我就是坐在屋子裏看書，發呆，或者擺弄手機消磨時光。門診在一棟商業樓的二層，隔壁是一家房地產公司。那家公司倒異常紅火，每天客人不斷。公司裏的一個小姑娘有很多電話。每當電話打來時，她就邊接邊跑出來，站到樓道的盡頭通話。那個位置就在我的診室的門口。我坐在空空的診室裏，聽著女孩子打電話。她的聲音很別致，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我在聽時就不知不覺漸漸陷入一種迷離的境地，我恍惚間想象著我是一位阿拉伯的蘇丹，從世界各地找來有著最動聽的聲音的女人。每天夜晚，當太陽早已落到地平線下，月亮升起在了兩河的上空，我就躺進我的豪華寢宮裏那張用紫檀香木、象牙、孔雀的羽毛和許多寶石做成的無比寬敞的床上，放下白色的紗幔，在宮殿的四周掛起裝滿螢火蟲的燈籠，在閃閃爍爍的熒光中，那些有著奇妙聲音的女人們就走進了我的寢宮，赤腳踏過我的地上撒落的玫瑰花瓣和藍色勿忘我的花蕾，一直走到我的床頭，在我腳邊的紗帳外背對著我坐下，開始說起話來，給某人打電話，或者相互間聊天，講故事，扯些閑散的話題。而我躺在紗帳裏一動不動，閉著眼聽她們的聲音，我似乎能聞到她們身上飄來的香氣。聽不清她們在講些什麽，但我能聽清她們的好聽的聲音。每個夜晚都會有不同的女人坐在我的床邊，她們有著相似的背影，但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同，但都一樣的好聽，迷惑著我。我就這樣，在一個個夜晚，在她們的聲音和模糊的背影中睡去。然後，夢見我坐在一間陌生城市的空蕩的屋子裏，聽著一個有著好聽聲音的女孩子在打電話，門口偶爾會晃過一下她的背影。後來，那生意支撐不下去了，朋友關閉了門診，我也離開了布裏斯班。在離開時，隔壁的房地產公司的生意似乎更加紅火了。他們都說布裏斯班正在經曆一個房地產的黃金時期。而我在離開布裏斯班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仍然做著那個關於聲音、夜晚、女人的背影和阿拉伯蘇丹的美夢。直到後來，把它們都漸漸地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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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12
一個星期天的下午
一個星期天的下午，我坐在公寓大樓後院的一張小板凳上，看見對麵二層的陽台站著一個女人。
那時微風正輕輕撩起她裙子的下擺，那是一條很薄很薄的花裙子。她俯身把雙肘支在陽台的護欄上。我記不得她在看什麽，也可能是在看我，隻記得她塗著口紅的嘴唇和很深很深的乳溝，像兩個白天之間很深很深的夜晚。從那裏的黑暗中走出一隻黑色的貓。她舒展身體，像拉開了一張優美的弓，然後就從二層的陽台上跳了下來。我看見在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前爪緩慢而柔軟地接觸到水泥地麵。非常柔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我完全迷惑了。不可思議。這時仿佛一個女人吻了一下我的胸脯。我渾身一個激靈。然而就在這時，她已經消失了。
我抬起頭看去，看見對麵二層的陽台上，涼著一條薄薄的花布裙。金屬掛鉤好像在響，微風中花裙子好像正在輕輕地擺動……
立
201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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