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小說：弗洛伊德的夢

看到為人父的文章我非常焦急，想寫馬上寫一篇文章；看到石頭的文章我非常焦急，想想寫馬上寫一篇文章；看到驢兄的文章我非常焦急，想想寫馬上寫一篇文章；看到狐狸的文章我非常焦急，想想寫馬上寫一篇文章；但我一直幾次舉起筆又落下，然後癱瘓在床上。因為，與反革命的戰鬥使我們筋疲力盡。本來我們端起了衝鋒槍，和馬克沁重型機槍，準備和反革命來一場大戰，但是，令我們吃驚的是，反革命衝上來時卻拿著石頭和木棒！我們不能用槍向他們掃射，我們要保護反革命，因此隻能也從地上拾起掃帚，和他們拚命。但這樣的搏鬥讓我們筋疲力盡，我們仍然充滿戰鬥的渴望，或者不再渴望，再也不渴望，我們現在感覺筋疲力盡。

 

今天美國有種族歧視嗎？

 

可以不可以指責黑人？

美國黑人弗洛伊德在白人警察的膝蓋壓頸下活活窒息而死。這是令人悲傷的。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認為如果仔細考慮這些問題就會發現它非常深刻、複雜，反映出美國的今天的一些深層的矛盾和問題。然而，人們看到視頻後幾乎立刻就得出結論，種族歧視，迫害黑人！於是，第二天人們就憤怒的衝上街頭喊口號去了。

這本身就耐人尋味。

我覺得，從一般性而言，黑人和西方白人相比缺乏一種自我批判的習慣，他們很少在民族範圍內對自身進行深刻的反省，自我批評，承認自身的缺點，並做出改進。在美國時，我幾乎沒有看到過，美國黑人公開批評自己的民族，而白人更不敢公開批評黑人的整體的缺點和不足。我覺得今天美國黑人已經習慣於利用美國的自由民主，利用美國對於消除種族歧視做出的努力，對於種族歧視的警惕和反對，而把自己所有的失敗都簡單的歸咎於歧視，然後，加以群體性的反抗。

這樣是沒有希望的。西方的強大很大程度上源於他們的自我批判的能力。這對於今天的中國也是如此，中國的改革開放是一種反思和自我批評，今天如果陷入一味的自我陶醉和自我吹噓，失去了反省和自我批評，那麽也是不可能持續的良性的發展。也正是因為如此，今天在美國可能隻能公開的指責白人，而且，是指責西方白人男性。指責女性是非常危險的。

 

美國今天有種族歧視嗎？

首先，我認為歧視和種族歧視是人類根深蒂固的一種習慣，它具有生物性，非常難以徹底根除。種族歧視是源於遠古的生存需要。沒有強烈的歧視能力和祖先崇拜的民族，在原始的生存競爭中，往往會被淘汰。但在今天的現代文明的環境中，我們應該注意克服這種習慣，要持續的反對歧視和種族歧視。

從這一點來說，美國今天有種族歧視。但我認為美國也是世界上為反對種族歧視作出努力最大的國家之一，也是取得成績最大的國家。

美國的種族歧視有著複雜的曆史原因，今天美國是非常複雜的多種族的移民國家，這使得它的種族歧視的問題也變得嚴重而且複雜，難以解決。而這次弗洛伊德事件其他國家輕易的對美國進行指責，用中國的成語可謂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為過去美國以人權為借口去指責、幹預他國讓這些國家很煩。涉及人權、普世公道的一些問題，外部的壓力、批評、指責是必要的。不過，這樣的做法往往會因為缺乏對各國曆史、現實的深刻理解而難以做到客觀、公正，更難切中要害，提出有效的解決辦法，而糟糕的是最終隻是一種政治攻擊的工具。這樣，弗洛伊德又幾乎變成了李文亮。

那麽，

 

美國今天有係統的種族歧視嗎？

首先，我認為係統的種族歧視是，社會中一個特定種族的個體，因自身努力而無法普遍的有效改善自身境遇，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這個時候就存在係統的種族歧視了。

就這個角度來看，我認為60年代民權運動前美國是存在係統的種族歧視的。而進入70年代，美國社會就不存在係統的種族歧視了。當年美國在60年代出台的保障黑人權力，不同種族的平等的法案是令人感動的。今天美國黑人隻要有才華，通過努力，就可以做總統，可以正進入政府、企業各個社會機構、部門工作，擔任從事管理，以至高級管理工作。今天的美國的社會仍有歧視，但並不存在係統的種族歧視。

在這種情況下，通過種族整體的自身的努力來改變歧視就更重要了。至少在可見的未來，如果一個民族長期普遍處於社會底層，成為社會犯罪的主流，那麽，他們是很難獲得真正的尊重的。他們頂多是值得同情而已。

社會隱性的歧視很難迅速根除，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會有歧視的習慣。美國的歧視未必非常嚴重。比如，今天在中國新疆人很難進入政壇，擔任中央職務。而當年美國在60年代出台的民權法案還特別的針對社會對於黑人的歧視的曆史，做出了對黑人相對保護性的政策，給他們更優惠的待遇。這些在今天已經引起美國一些白人和亞裔的不滿。比如，他們的孩子比亞裔和白人都更容易進入藤校，如果一個著名學府或部門沒有一個黑人，那麽往往可能遭到質疑。而今天沒有人敢公開指出這次事件並不是對黑人的歧視。

然而，從60年代到今天，美國的黑人仍然主要處於社會下層，是社會犯罪率的主要人群，這種狀況的形成真的是因為美國對黑人進行係統的結果嗎？難道沒有黑人自身需要反省的地方嗎？

 

美國警察是在殘害黑人嗎？

就普遍性來說，我認為並不存在美國警察普遍殘害黑人的情況。

從新聞報道的大體數據看，美國警察對黑人暴力施法大約占6成，對白人占3成，對其他有色人種1成，這不僅與各種族的犯罪率基本成比例，而且，有色人種中，我估計可能大部分是拉美裔，那麽，亞裔的比例就相當低了，難道美國警察特別優待亞裔，而仇恨黑人？顯然更可能的是亞裔在警察執法過程中比較服從。而且，還需要考慮，各個人種對於警察的攻擊行為，如果黑人是導致警察死傷的主要種族，那麽其實很難徹底解決黑人普遍受到警察的暴力執法的結果。

我認為，弗洛伊德事件最表麵的問題隻是警察執法的技術問題，即壓頸技術應該被禁止，或嚴格控製。

 

美國的暴力文化

而弗洛伊德事件的深層問題，是美國的暴力文化。美國將暴力和自由、正義等概念捆綁起來，使之正義化，形成一種個人有權運用暴力維護個人的自由和權力的理念。這在今天，我認為是原始和野蠻的。現代文明是一個去暴力化的進程。而美國的這種理念進而發展成美國的個人擁槍的文化，反抗、抗議的文化，和在國際上打著民主、自由、人權的旗號，幹涉他國內政以為美國實際上的國家私利服務的做法。美國的暴力文化導致社會的暴力犯罪、暴力抗法，而警察執法暴力化，它們於是形成惡性循環。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單純的要求警察文明執法，溫和執法，為人民服務。而暴力抗法和暴力執法都是對於人性的一直不良影響。今天還有美籍華人嘲笑中國警察，簡直是可笑透露了，他們真的以為自己生活中天堂裏了。其實，我認為不是，可能弗洛伊德現在才生活在天堂裏，盡管美國距離天堂非常遙遠。但到天堂的時間很快。但美國不是天堂。

今天美國有議員又開始宣揚是俄羅斯煽動的這次暴亂。這簡直是美國中國化了，境外敵對勢力的煽動和滲透。未來有可能隨著中國的發展和美國對中國的妖魔化，美國國內仇恨中國的人和向往中國人同步增長，這將進一步使美國撕裂。

現在很明確了，美國的確介入煽動了香港的暴亂，開始我寫關於香港的文章說有美國因素，很多人不信。然而，俄羅斯是否煽動了這次動亂，我們不知道。不過，當年在麥肯錫時代，根據後來解密的文件，蘇聯的確向美國的政府和許多部門內部安插了數量難以令人置信的間諜，或者對於社會主義有所向往的人士。現在知道了，當年二戰，羅斯福、丘吉爾、斯大林的三巨頭的雅爾塔會談，身患重病的羅斯福帶去的兩個最信任的助手都是蘇聯的臥底。所以，後來美國對社會主義間諜都神經質了。而冷戰期間美國亞太司的負責人竟然是中國的臥底。

 

西方的民主是否在過時？

而從這次弗洛伊德事件的混亂，我認為我們也應該反思西方的民主運動的方式了。

不容否認，西方式的民主對於保障社會公民的普遍權利促進社會進步的確起過重大作用，但是這種方式在今天似乎正越來越顯示出局限，每件事情總是在異化著，即隨著發展它越來越顯出弊端，趨向自我否定。就像老驢現在越來越相對論，連中國的社會主義都搞不清楚了，這就是思考的異化開始了——過度思考綜合征。同時，美國的兩黨競爭的製度在曆史上的確對美國的穩定和繁榮起過重要作用，但是兩黨競爭也在異化，民主發展到最後往往會趨向分裂，兩黨競爭會劣質化。如果說傳統的專製治是一種暴政，那麽美國的民主政治發展到最後可能就是一種惡政。今天美國的兩黨競爭即已經顯露出了這樣的苗頭。今天美國軍方反對特朗普對軍隊的調動，表麵上似乎是文明進步的表現，其實，本質上還是民主導致的美國的分裂的加重。特朗普的調動隻是比較強硬的做法，和鎮壓人民群眾是有本質不同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隨著時代發展、科學技術進步，當社會將要做出根本性的重大的結構調整時，兩黨競爭的民主政治將麵臨出極大的困難。

 

民族性和現代性的矛盾

美國當年是一群歐洲的清教徒為理想驅動，來到美洲建立的一個新型的國家。但是，黑人長期生活中非洲形成的天性，更喜歡一種自然、鬆弛、懶散的生活，他們有著極高的歌舞和體育的天賦，但他們不太擅長抽象的理性思維，不願意像西方人，亞洲人那樣拚命的工作。當年那些清教徒有節儉生活，努力工作的理念，當初的美國白人和中國、日本這些亞洲人一樣的工作非常努力。而黑人不願意過這種生活。這本是無可厚非，但是不幸的是，在現代社會，尤其美國，是高度商業化的社會，瘋狂的工作是其內在要求。一個不瘋狂的工作族群最終就會淪入社會底層。所以，這又是非洲黑人的民族性中與現代社會產生的某種內在的深層的矛盾。黑人本來生活中非洲，不屬於美國和西方的現代社會。但是，當年的殖民者來到了非洲。他們把黑人被當成奴隸，而不是人，驅使和殺戮。一些黑人被悲慘的被販運的美國，成為美國的一部分。現在，他們必須改變自己的種族，融入現代社會。

要反對歧視，但他們和我們必須改變。其實，在人類現代化的過程中，非西方族裔中，中國是轉型最成功的，所以，現在也是最怪異的一個民族。

人類的這次現代化的進程是一個趨同的過程，各個民族都受到清洗，將緩慢而痛苦的改變，如果最終也無法消失的話。

 

視覺思維的時代

這次弗洛伊德事件之所以引起這麽大的反應，那個手機視頻也非常值得注意。我認為它幾乎是從一個悲哀的最佳展示的角度拍下了這一事件，隨即通過網絡即時傳遍整個人類世界。使世界被弗洛伊德的的痛苦所震動，瞬間激發起人們的同情心和憤怒。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視頻和攝影其實都有簡單性、欺騙性和誤導性。即它隻能給出一個簡單、直觀和局部的影像，而無法展示事件的全貌、全過程，更不能給出事件的解釋，和深度的分析。這就是人類的讀圖時代，在這個時代，我們從視覺思維的動物變成了文字思維的動物，現在又在變成視覺思維的動物。

 

新冠病毒催生弗洛伊德事件

最後，另一個有趣的問題是，我認為這次全球抗議的爆發，可能也與新冠疫情的全球抗疫有關。疫情給人們帶來壓力，尤其是隔離緊閉在家，使人內心壓抑，這時弗洛伊德事件使得人們得以爆發宣泄，他們可以不顧一切衝出緊閉的家，衝到街頭，高呼充滿正義感的口號。

然而，有些荒誕的是，所有這些與“種族歧視”、“仇恨黑人”並沒有太大關係。“黑人的命也是命”，在這時聽起來相當煽情，但其實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黑人的命當然是命。可能今天黑人的命不是命的地方還有，但那一定是非洲的某些部落，而不會是美國。如果今天在美國黑人的命不是命，那麽美國不會成為世界最先進的國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包括黑人，想要移民到那裏。在美國，黑人的命當然是命了。而那些做出單膝跪下姿勢的人們，在我看來，有些太煽情了。

煽情，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滑稽的特色。而我相信弗洛伊德的事件很快就會過去。而美國能夠改變的會很少。

這才是美國深刻的危機。我們麵臨一個需要改變的時代，而他正越來越難以改變。

 

立
2020/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