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隊哥從廣州回來給豆兒買了好幾件漂亮的新衣服,大翻領套頭綢上衣,緊身七分褲,褲腿上俏皮地係著帶子。還有一件純藍的連衣裙,領口上燙貼了一圈亮晶晶的水鑽,典雅大方,即時髦又不失保守。
豆兒高興地在郭隊哥麵前一件件試著,郭隊得意地欣賞著老婆的酮體和新衣,在豆兒準備試連衣裙的時候,兩人翻滾到了床上。激情過後,郭隊摟著豆兒入眠。半夜裏豆兒突然腹痛出血。一會兒功夫已疼的小臉兒煞白,滿頭冷汗。郭隊急得要背豆兒去醫院,可豆兒腹部痛的不讓碰,沒法兒背。
豆兒咬著牙說:“快叫救護車。” 那時這種筒子樓裏還沒電話。叫救護車要去傳達室。郭隊此刻半步也不敢離開豆兒,隻好硬著頭皮去敲蔡姐的門兒。郭隊平時打死都不求人的。酸呆子一聽馬上咚咚咚地下樓打電話了。郭隊小心翼翼地把豆兒抱到樓下,蔡姐也跟著下了樓。市醫院離豆兒住的地方平時走路也就十分鍾,可救護車等了十分鍾還沒來。郭隊哥抱著豆兒不敢亂動,急得把牙齒咬地格格響,一幅要吃人的樣子。
十三分鍾後,救護車終於來了。郭隊忍著衝動沒罵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豆兒放上擔架車,大聲地吼了一句:“快點兒!”
救護車嗚嗚響著出了特警部隊的院子,拐個彎兒沒多遠就是醫院了。擔架車被推進急診室,值班的是個文質彬彬,談吐非常自信的中年醫生。他很快診斷出是宮外孕,急需腹腔鏡手術。醫生急促而有條不紊地吩咐護士,準備手術,通知麻醉師,抽調血漿,爭取搶在輸卵管受創之前,分秒必爭。語言裏透著自信和威嚴,豆兒疼的迷迷糊糊,但仍然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好醫生。
護士急急地推著擔架車去電梯,每一次顛簸都讓豆兒緊鎖雙眉,疼痛加重。郭隊看著心痛地一把把護士推了個趔趄,雙手一抄從擔架車上抱起豆兒,對著被推懵圈兒了的護士喊:“手術室在哪兒?” 反應過來的護士充滿羨慕地看著郭隊,不但沒有絲毫怪罪,反而十分殷勤地說:“上四樓右拐,第三個房間,有手術指示燈的就是。我馬上過去!” 然後對著郭隊的背影喃喃道:“嫁人,就得嫁這樣的男子漢!”
郭隊穩穩地抱著豆兒,飛快地跑上四樓。這邊護士也乘電梯把擔架車推過來了。護士非常和藹,甚至有些拍馬屁地對郭隊說:“放心吧,剛才給你老婆診斷的是我們婦產科主任,這兒的專家,一把刀。你老婆一定沒問題的。把她放上來,我會很小心的。”
被重新放回擔架車上的豆兒不舍地看著郭隊哥,強擠出一絲笑容,在郭隊哥焦慮地注視下,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豆兒術後醒來,朦朦朧朧地看到郭隊哥就在床邊,一臉的關切。見豆兒醒了,郭隊溫柔地說:“豆兒,手術很順利,輸卵管已經修複。醫生說發現的早,手術又做的及時。你很幸運,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的。” 豆兒疲憊地看著郭隊哥說:“我愛你,郭隊哥。我沒事兒了,你也去睡一會兒吧。” 折騰了半夜的豆兒又累又困加上麻藥的作用,很快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腹腔鏡手術對腹壁及腹內損傷都很小。手術後豆兒的肚子上被貼了三個創可貼,第二天就可以進食和下床活動,兩三天就出院了。術後的日子裏,郭隊哥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豆兒。但豆兒能看出來,郭隊哥有心事兒。
在豆兒的不停追問下,郭隊才吞吞吐吐地說:“出院的時候我問了醫生,醫生說你在我出差之前日子裏懷孕的概率隻有50%。”
豆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郭隊哥……你……你……你懷疑我?”
“豆兒,我不懷疑。!” 郭隊急著爭辯,“我真的不懷疑。你不知道懷疑你讓我有多難受,難受地我想殺人!” 郭隊無奈地說。
豆兒委屈地哭了:“郭隊哥,你要是真的不懷疑,你又怎麽會難受?我那麽愛你,你怎麽能這樣啊?”
看見豆兒哭了,郭隊心裏也難受。“啪!” 郭隊自己往自己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讓你胡思亂想!豆兒,我真的不想懷疑你,可我管不住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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