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者的故事——陀思妥耶夫斯基

        “人是一個秘密,應當猜透它。倘若你花一輩子時間去猜,也別說你浪費了時間。我如今做著這件事,因為我希望做一個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很多讀者讀陀氏的小說倍感困擾,就是覺得跟讀別的小說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一樣。

       答案被一個叫巴赫金的文藝理論家解開了。

      巴赫金提出: 陀氏創造出一個全新的藝術思維類型——複調型。

       一般來說,作家寫小說,采用的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他對於筆下人物有自己的喜好(依據自己的價值判斷),對於次要人物尤其反麵人物,作家往往剝奪他們的話語權,“眾多性格和命運構成一個統一的客觀世界,在作家統一的意識支配下層層展開”。

       陀氏不同。在他的小說中,“眾多地位平等的意識連同它們各自的世界,結合在某個統一的事件之中,相互間不發生融合。”由不同聲音組成的“複調”提供了多重答案,意味著任何一種(人生或價值觀)選擇都具有與其他選擇共存的理由。

     別人的小說,像是編排好的舞台劇,由導演現場指揮。

     陀氏的小說,更像是市井中的小茶館,誰都可以大聲嚷嚷,誰都聽不進誰的話,誰的聲音都是重要的(對於自己),同時也是不重要的(對於他人)。

      為什麽會這樣?我個人的看法是,因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多重人格患者。


     《精神疾病診斷和統計手冊》中,把多重人格界定為“在個體內存在兩個或兩個以上獨特的人格,每一個人格在一特定時間占統治地位。這些人格彼此之間是獨立的、自主的,並作為一個完整的自我而存在。”

      對於多重人格者來說,主體人格有可能意識到另一種人格的存在,但通常把另一種人格視為客體(他或她)。後繼的人格通常能意識到主體人格的存在,同樣會把主體人格視為客體(他或她),這就意味著,不同人格可以共存於一個軀體之中,這必然導致激烈的精神衝突甚至極端行為。

       一個敏感脆弱的孩子,成長過程中被俄羅斯文學中人道主義精神一路澆灌,何以分裂出一個個令人震驚的不同人格——卑微善良的小人物、惡意挑釁的無賴、舍己為人的聖徒、反社會的殺人犯、抑鬱的虛無主義者……?

      這是我們需要關注和反思的。沒有對悲劇命運的覺悟與警戒,類似的悲劇會不斷上演,這才是真正的悲劇。

      需要說明的是,給托氏貼上這個標簽,純屬個人看法,或者說是我的一種直覺。

      我不認為直覺有對錯之分,不想因直覺起爭議。

      起心動念,心存善意。

      足矣。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世界公認的文學史上最複雜最矛盾的作家,描寫病態心理與變態心理的行家。

      關注心理疾患的這幾年,我重讀陀氏的小說,感覺自己正在修一門病態心理學的課程。

       其實很難理解他,哪怕讀完了他所有的作品。講述他的故事,是一場魯莽而無知的冒險,過程很是煎熬。

       同時,我深刻地感受到,做一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日子,春去夏來,歲月靜好,是多麽美好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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