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後一個目標
一
羅莎看到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朦朦的海水,確又失去了跳下去的勇氣。可她也不願在馬克麵前表現出任何畏縮,隻好硬著頭皮去翻越甲板上的欄杆。就在這時,那兩個緊跟在她身後的保鏢把她擋住了。羅莎見到此狀更加硬了起來,她大喊:”放開我!放開我!”
馬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這以前,還沒人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如此胡鬧。他已被氣的胸中怒火翻騰,恨不得走過去扇她幾個嘴巴。但馬克強忍著,他想‘看我待會怎麽收拾你,我非讓你今天順從了我的意願不成。’他壓住火氣,狠狠的說:”把她帶回房間去,好好看著她“。 然後,自己轉身從另一個門走了。
羅莎又被軟禁起來,房間所有的門都上了鎖。到這種時候,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她痛苦萬分的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處境和今後迷茫的前景,想著那個心狠手辣的馬克,她由氣到悲,又由悲到恨。可是羅莎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還有那麽點愛。‘為什麽明知他是個魔鬼,明知和他在一起沒有幸福,還會對他有那種愛的渴望。‘我愛他什麽,是氣質,性格,還是他那瀟灑的外貌。’羅莎想著,想著,這情緒上的悲憤交加,這感情上的恨愛交融使她神經錯亂,心肝破裂。後來,她又想起了湯姆,那個她真正傾心的人,可是,羅莎知道,經過這場磨難,她是很難再和湯姆走到一起了。‘我今後怎麽辦?我是否找機會逃走?我告發他嗎?他會把我也殺了嗎?或者,他能逃出FBI的天羅地網嗎?’羅莎不知道,她一想起自己的前途莫測和今天所處的境地,就又悲傷起來,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淌濕了枕頭。
“羅莎,羅莎醫生。” 是一聲親切的呼喚。
羅莎睜開了濕潤潤的淚眼,她看到了一張美麗的麵孔,是熟悉的,她是安娜。
“羅莎,真沒想到,我們又在這條船上見麵了。” 安娜站在床邊含笑說道。然後,她又走近一步,盯著羅莎,好像很驚訝的說:“哎呀,你怎麽哭成這個樣子了。是他得罪你了。我看,他是真心愛你的。”
羅莎沒有理會安娜的話,她隻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說:“安娜,我今天才真正認識了你,原來,你和湯姆的談情說愛都是在演戲,你是為菲利浦工作,是這個黑幫派的人,你真是個美女毒蛇。”
“羅莎,別把話說得那麽難聽,我知道,湯姆是因為愛我才疏遠了你,你一直嫉恨我。可是,你知道,我也愛湯姆,我和他約會並不是演戲。這個我早就對菲利浦講了,隻要他不和我結婚,我就有和其他男人約會的自由。羅莎,你不是得到了馬克嗎?他比湯姆有錢,又愛你,這也很好呀。” 安娜仍然笑著說。
羅莎一翻身坐了起來,氣憤,但又尖刻的說:”馬克和你們都是殺人凶手,你們就沒想過被抓,被判刑,被送進死牢嗎?”
“嘻嘻!”安娜一笑說:“別把殺人說得那麽可怕,他們殺人都是有道理的。恐怕你早就聽說了。再說,那些早年殺過人的凶手都可以免除死罪,他們為報複殺幾個仇人有什麽。為了911事件,為了報複,動用軍隊入侵中東,戰爭中死了多少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原來你也這麽看,你們都是一夥的。不過,我不想殺人,我和誰也沒有仇,我隻想回去工作,想擁有自由。也許,我更想和湯姆在一起,過平靜的生活。” 羅莎誠心的說著。
安娜坐在了她的身邊,和藹的勸道:“羅莎,這已經不可能了。其實,這都怪你。誰讓你去查那些沒用的東西呢。查思思李的死因,查肯德爾醫院走私髒器的問題。我以前不是也提醒過你,不要管那麽多與你無關的事。可你就是不聽,那天,還把個偵探也帶去偵察什麽可疑線索。最後,菲利浦急了,要把你和那個偵探一起給處理掉。要不是馬克愛你,救了你,現在呀,你早就被扔到海裏去了。” 安娜倒是很坦率的告訴了羅莎一些新的消息。
羅莎聽後先是沒有反映。然後,她突然問道:“安娜,你有那個偵探的消息嗎?”羅莎又惦念起了翟爾特。
“他跑了。據說還招去警察和醫院的幾個保安打了起來,是槍戰,死了人。這事兒是鬧大了,但現在還在調查中。所以,菲利浦和馬克他們決定,趁FBI還沒有查到證據,再幹今天這最後的一次。” 安娜說。
“你說,馬克今天真的要殺那人,那個二十年前的殺人犯。” 羅莎又問一句。
“是,馬克還要你動手把那人殺死。當然,他現在已經處於昏迷狀態了。” 安娜說著,臉上漫無表情。
“我不幹,我下不去手。我,我會被嚇死的。” 羅莎又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羅莎,我就是來勸你的。你不是經常解剖屍體嗎,你就把那人當成是一具僵屍不就完了。其實,他恐怕現在已經死了,馬克就是想讓你死心塌地的和他在一起才讓你這麽做的。羅莎,你就想開點吧。” 安娜說完,又笑了笑。
“不,不,我不行,我不---”羅莎拚命的搖頭,她的身子都有些顫抖了。
安娜一見她那驚慌的模樣,也有些心軟了。她歎口氣說:“都說女人殺人隻會用毒藥,我看這是對的。不過,用槍也可能。就是用刀子殺人,女人下不了手。”
他們正說著,門上傳來敲擊聲,接著門被推開了。羅莎聽出是剛才那個保鏢的聲音:“老板請你們到底層的醫療站去。”
安娜站了起來。然後,她伸出手來挽住羅莎的胳膊說:“走吧,讓我們去呢。”
羅莎不安的站了起來,在安娜的簇擁下,走出房門。離套間不遠處是電梯。電梯的門開著,有一個穿警服的保安站在走廊上。他見羅莎一夥人從套房裏出來,便恭敬的伸手,示意他們進電梯。

很快他們便到了遊輪的底層,這裏是醫療站。安娜熟悉的推開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這是個套間,外間布置的象個簡單的診療辦公室,一張辦公桌後坐著馬克,在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羅莎認識的叫詹姆斯的保鏢。此時,他正在給馬克斟酒。那是一杯紅葡萄酒。羅莎感到那酒紅的不正常,簡直象殷紅的血。
馬克看到羅莎和安娜進來後,揮手讓詹姆斯出去。然後,麵帶禮節式的微笑說:“二位女士,晚上好。來,先讓我們共飲一杯。” 說著,他親自動手斟酒。
安娜笑笑說:“想起來我們也認識兩年了,馬老板還是第一次給我斟酒,這大概是因為羅莎的緣故吧。” 她說著,將那雙精亮的大眼睛瞟向羅莎。
羅莎的情緒很壞,她隻是毫無反映的站著,搖了搖頭。
馬克見此狀況,走到羅莎的跟前,用左臂摟住她的肩膀,滿臉堆笑的說:“怎麽,在老熟人麵前,還不給我點麵子。別生氣了。來,咱們一起把這杯酒喝了。” 說著,馬克將剛斟上的那杯紅酒遞給羅莎。
羅莎勉強的接過酒杯,盯著那杯酒發楞。她的腦子由於過度緊張,勞累,似乎已經麻木了。
“來,幹杯!”安娜拿起那杯屬於自己的葡萄酒,滿麵春風的說。
“幹,幹杯!羅莎。” 馬克看著羅莎說。
羅莎仍然是麵帶慍色,但她舉起酒杯,將那半杯酒一飲而盡。
“好,親愛的,再來一杯。” 馬克說著,又拿起了酒瓶。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馬克有些不耐煩問:“有什麽急事,再等幾分鍾不行嘛。”
門還是被推開了,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人急匆匆的走到馬克身邊說:“老板,今晚的情況不大對頭,海洋巡邏艦離我們已經很近了。他們還同我們聯係說,要登船輯查毒品。”
馬克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瞪著眼睛說:”豈有此理,我們這是遊輪,他們輯什麽毒“。 馬克握拳在桌子上砸了兩下,然後問道:“約翰,那隻巡邏艦離我們還有多遠?如果他們派人上船,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還有幾個海裏,如果他們開過來,再派快艇載人登船,我看,怎麽也得個把小時。”
“你再去詳細問問情況,告訴他們,為了不驚動遊客,讓他們最好兩點以後再登船檢查。問他們有沒有目標,總不能每個房間都去搜吧。總之,先探探他們的口氣,拖住他們。” 馬克說。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就先去了。”
馬克朝他擺了擺手。嚴肅的說:“多謝了,約翰,有新消息,趕快報告。”
“沒說的,我盡全力而為。” 約翰向馬克略一點頭就匆匆走了。
約翰走後,馬克看了看牆上的電表,顯得有些焦急。他顧不得再勸羅莎飲酒,而是用有些嚴厲的口氣對羅莎說:“請進解剖室吧。”
羅莎也冷冷的看了馬克一眼,然後,她不自覺的咬著嘴唇向裏間的解剖室走去。
解剖台上躺著一具屍體,他的全身被一條白色的單子蒙蓋著。
馬克看了一眼解剖台,然後,對站在身邊的詹姆斯說:“你去通知飛行員麥卡爾,讓他馬上把直升飛機準備好,事完之後,我要去古巴休息幾天。”
“您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讓他現在就上機。” 馬克說。
“是。” 詹姆斯一哈腰,退了出去。
接著,馬克便把目光轉向羅莎,他有意放慢語氣,讓她聽明白:“羅莎,事到如今,你什麽都知道了,既然這樣,你就必須成為我的人。你看,這台上躺的是我的最後一個目標,他叫格林阮。實際上,他已經死了,安娜給他用了超量的麻醉藥。羅莎,照我說的辦,把他給我切了。” 說著,他走上去,一把掀開了白單子。
羅莎抬眼向解剖台上望去,隻見那躺著的人全身裸露,膚色蒼白,雙眼緊閉,麵孔發青,沒有一絲生氣。而那個解剖台也和醫院裏的不大一樣,它是帶輪子的,有點象急診室裏的活動床。
馬克走近羅莎,伏在她的耳邊說:“親愛的,走過去。他已經死了,去吧,就像你平時站在解剖台上那樣,去把他的心,肝都給我掏出來。”
不知什麽時候,有兩個身穿藍色手術衣的人站在了羅莎的身後,其中一個給她遞過來一把長長的解剖刀。另一個人,將一盤解剖器悈放在了解剖台的邊上。
那個遞刀的人站在馬克的身邊說:“一切都按你說的準備好了。”
馬克猛然回頭說:“準備好什麽了,這次,我不要他的髒器,隻要把他沉到海底去。按老辦法,不能留下一點痕跡。”
“是,是按老辦法準備的,不過這次,連這個解剖台都一塊沉下去。” 說完,他後退了一步。
馬克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又催促羅莎:“快點動手,切死人你又不是第一次。你今天說什麽也得給我動刀子。快,沒多少時間了,快!”馬克逼近羅莎說。
“手套,我需要手套。還有手術服。” 羅莎顫抖著聲音說。
安娜拿著一件手術服站到羅莎身邊,然後職業性的抖開。羅莎機誡的伸出手臂。安娜給她穿上,然後從後麵給她係好。
另一個身著手術衣的人,給她遞過一雙膠皮手套。看來,一切都是事先有準備的,而且,他們都是老手了。
羅莎想著,反正那人已經死了,就當是再解剖一次屍體吧。她走到了解剖台邊。象平時一樣,先查看死者的外表皮膚和整體狀況。可是,當她的手觸到格林阮的前臂時,她一驚,皮膚並不是冰涼的。她便伸手翻開了格林阮的眼皮。那隻眼睛無神的朝前瞪著,眼中充滿血絲,但棕色的瞳孔並未散大。羅莎後退一步,驚恐的有些磕巴的說:”他,他還沒死,這,這屍體—這不是屍體,是活人。” 羅莎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和屍體有什麽兩樣,他早就是一部行屍走肉了。我讓他多活了兩天,就是想讓他知道,他的死期已到,我要讓他死個明白。羅莎,給我動手,你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切上他幾刀。快!快!”馬克等得已經不耐煩了。他要在那艘海洋巡邏艦上的巡警上船緝私之前,把這裏的一切都收拾利落。
“不,我不能,我不能殺人!馬克,你這個魔鬼,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怎麽能取活人的心肝。你真做的出來!”羅莎大喊著。
“殘忍,我就是殘忍,告訴你,羅莎,你今天不幹也得幹“。 馬克怒氣衝天,毫不讓步的說。
這時,那個詹姆斯又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他走近馬克說:“情況很不妙,從海洋巡邏艦上放下來幾艘快艇,現在,快艇已經朝我們開過來了。”
馬克一聽,將他推到一邊,然後,對羅莎大喊:“你動手不動手,動手不動手!”
羅莎站在那裏,象個蠟人,絲毫不動。
馬克向那兩個穿手術衣的男人一使眼色,竭廝底裏的說:“把刀給我放在她的手裏,按住她的手!我就不信,今天製服不了這個女人!”
那兩個人走了過去,其中一個將那把解剖刀放在了羅莎的手中。當他們正要強製羅莎去動刀時。羅莎一把握住了那把尖刀。轉身推開那兩人,喊道:”誰敢靠近,誰靠近我,我就先殺了誰!”
馬克麵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他厲聲嗬斥道:”上去,上去把她給我按住!”
那兩人聽後,又逼近了羅莎。羅莎握緊了那把尖刀,聲嘶力竭喊著:”馬克,你這個殺人魔鬼,我今天先把你宰了!”她舉刀向馬克衝了過去。
“快,快把她的刀下了!”馬克後退幾步,連聲音也變了。
約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到解剖室。馬克的話聲剛落,他便兩步竄到羅莎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那邊尖刀便鋃鐺落地。
他彎腰撿起那把尖刀,走到馬克跟前,恭敬的建議道:“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趕快把這家夥處理掉算了。”
馬克板著鐵青的臉說:“扔到海裏喂魚吧,幹的利落點!”
二
這時,門外的走廊裏傳來一陣喧雜聲和紛亂的腳步聲。接著,馬克聽到守護在門口的保鏢向什麽人喊道:“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 站住!”
馬克一驚,趕忙向身邊的約翰使個眼色。約翰正要邁步,但門卻被突然撞開了。翟爾特和多莉絲幾乎是同時衝進門來。他們雙手握槍,翟爾特大聲喊道:“不許動,FBI,舉起手來!”
多莉絲也緊跟著大喊一聲:“我們是FBI,舉起手來,背過身去!”
約翰一看大事不好,迅速從腰中拔出槍來企圖抵抗。翟爾特和多莉絲同時朝約翰開槍,約翰“啊!”的一聲栽倒在地。鮮血從他的頭顱噴湧而出。
幾乎同時,站在一邊的詹姆斯趁人不備,從側麵開槍向多莉絲射去。多莉絲被擊中右胸部,她感到身體一陣麻木,立時頭暈目眩,失去控製,手槍掉落在地。
跟在翟爾特和多莉絲身後的是桑普森,他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桑普森馬上舉槍向詹姆斯射去。詹姆斯閃身躲在解剖台後,頻頻還擊。桑普森也隨之閃在一個金屬器悈櫃後麵,子彈將器悈櫃打的火花四濺。。
馬克見大事不好,便想奪路逃走。他先是舉起手,以此掩護自己,然後趁亂悄悄的向旁邊一個側門移去,。
在多莉絲被擊中的那一霎間,翟爾特的頭便‘哄的一聲熱了,他不自覺的喊了聲:“多莉絲!”並轉過身去。他看見多莉絲的上衣已被血染紅了。
馬克沒有隨身佩槍。當翟爾特的注意力一時轉向多莉絲時,他趁機撿起約翰掉在地上的手槍,並想舉槍去打翟爾特,但他的手被羅莎按住了。翟爾特立即警覺起來,生死由關,他顧不得去關照多莉絲,回手便是兩槍,由於出手太快,打空了。馬克則一把將羅莎攬在自己胸前當擋箭牌,並疾步向門口退去。
翟爾特雙手舉槍,步步緊逼。但是,由於擔心誤傷羅莎,翟爾特一直沒有射擊。當他緊跟馬克退出側門時,卻被迎麵射來的一串子彈擋住了。翟爾特急忙後退兩步,躲向門內,並以房門為掩護和走廊上的那名搶手展開了一陣槍戰。
這時,馬克已拉著羅莎登上電梯,向頂層升去。在頂層的甲板上,有預備好的直升飛機。
電梯裏,馬克一把抱住羅莎,狠狠的親吻她,並說:“跟我一起走吧,親愛的。”
羅莎失望的搖了搖頭,聲音很小,但很堅決的說:“不!我不!”
馬克不再說話了,他望著羅莎,神情逐漸沮喪起來。當電梯停住後,他一步跨出去,然後回身又看了羅莎一眼,就頭也不回的朝外麵的甲板急速奔去。
翟爾特以房門為掩護躲過了槍彈,接著,他找準機會迅速還擊。正在他們打得難解難分時,琳達和幾名從海洋巡邏艦上派來支援的巡警趕到了。見到此狀,幾人同時射擊,從後麵打死了那名搶手。但翟爾特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馬克和羅莎登上的那部電梯已升到了頂層。
待琳達幾人趕到翟爾特的身邊後,翟爾特立即指著醫療站室內說:“桑普森在裏麵,多莉絲已經受傷了,大概很危險,你們趕快進去!要小心。”
琳達聽到裏麵還在響槍,她警覺的從門縫朝裏望去,看見解剖台後有個人影閃動。並見從對麵的一個鐵皮櫥後麵不時的射出幾槍。她躲在門口大喊一聲:“FBI,停止射擊!”
幾名全副武裝的巡警也大喊:“停止射擊,站出來!”接著,是一陣衝鋒槍的連續射擊聲。
解剖台後的詹姆斯見大勢已去,意識到,再頑抗也是死路一條。他狠了狠心,把槍扔了出來。
桑普森見到被扔出的槍後,大吼一聲:“舉起雙手,站出來!”
詹姆斯先是把雙手舉過頭頂,然後,從解剖台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琳達推開房門,持槍對準詹姆斯,走進室內。幾名全副武裝的巡警也持槍進入室內。
桑普森從器悈櫥後站了出來,用槍對準詹姆斯,大聲說:“站到牆腳去!”
安娜和另外兩人早已嚇破了膽,他們趴在地下動也不敢動。直到槍聲停止,他們才抬起頭來。
“都站起來!退到牆角去!”琳達仍然雙手握槍,警惕的對那幾個已被製服的人喊道。
安娜全身顫抖,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她頭發蓬亂,低垂著頭,舉手站到了牆角。另外兩名男護士,也垂頭喪氣的跟著向牆角走去。
桑普森和另外兩名巡警走上去,用隨身攜帶的手銬利落的將幾人‘哢嚓嚓’銬住。
琳達則走到躺在地上的多莉絲身邊。多莉絲已經閉上了雙眼,她的上衣早已被血染紅,周圍的地上也淌流著血。
“多莉絲!多莉絲!”琳達俯下身呼喚著她的名字,在同時,她撕開了多莉絲的襯衣,並用襯衣的袖子為多麗絲包紮上了傷口。
琳達的眼圈紅了,接著她淌下眼淚。桑普森和另外一名警員走過來,二人一起把多麗絲抬到衛生室的一張床上,隨後,桑普森要通了緊急電話:“迅速派急救人員過來,快!快!”
走廊裏的翟爾特按亮了另一個電梯的電鈕。在同時他意識到,頂層有一架直升飛機,馬克要乘機逃跑。他立即給海洋巡邏艦的艦長打電話,請他們一旦看到這架飛機升空,便攔截住它。艦長答應全力配合行動,並告訴翟爾特,數名巡警已經登上[威爾莫特探險號】遊輪,並由他指揮。翟爾特回答,他已經知道了。
這時,電梯的門開了,翟爾特馬上走進電梯,朝頂層升去。電梯裏,他和巡警隊長取得了聯係,讓他們立即派人去甲板的頂層。
當翟爾特警覺的走出電梯後,他一眼看到的是靠在牆角的羅莎。她麵孔發白,雙眼漠然。翟爾特一步衝上去問:“羅莎,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羅莎搖搖頭說:“沒,沒有。”
翟爾特立即又問:“馬克呢?馬克在哪裏?”
“不知道,他讓我跟他走,我不幹,他就自己走了。” 羅莎一臉茫然,低聲說。
“朝哪個方向走的?”翟爾特急問。
羅莎朝走廊盡頭一努嘴說:“那邊,甲板上,那裏有直升飛機。”
翟爾特立即朝羅莎所指的方向跑去。羅莎先是愣愣的看著翟爾特。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也朝那個方向飛奔過去。
當翟爾特衝上甲板時,他見馬克正往那架螺旋槳已在轉動的直升飛機上爬。翟爾特站穩,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不!你不能打死他!”羅莎一把推開翟爾特持槍的手臂。
子彈已經射出槍膛,但由於羅莎的阻擋,他打斜了。翟爾特大吼一聲:“躲開!你混蛋!”同時,他用胳膊肘猛的將羅莎撞開。瞄準馬克的背影,又舉起了槍---
“你不能打死他!讓他走---讓他走---”羅莎死死的拉住了翟爾特的胳膊。
馬克已爬上飛機,直升機緩緩離開甲板,向空中升去。
“羅莎,你,神經病!瘋子!”翟爾特雙眼冒著火星,朝天吼著。他用盡全力甩掉羅莎,邊跑邊朝直升機的入口處連連射擊---
羅莎竭廝底裏的叫著:“他不是罪犯,他是報仇,你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翟爾特毫不理會羅莎的叫喊,又向空中放了一串子彈。
“你們都是殺人狂,都是惡魔!”羅莎失望的推搡著翟爾特,竭斯底裏的喊著。
直升機快速升高,向遠處飛去。翟爾特隻好垂下持槍的手,聽著飛機的隆隆轟響,出神的望著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海洋巡邏艦上的數名巡警按翟爾特的命令,趕到頂層甲板。一名巡警長同翟爾特交換意見後,便和艦長取得了聯係。他們決定攔截這架直升機。
早已整裝待命的兩架直升機火速從海洋巡邏艦起飛。他們緊跟前方的那架直升機。並要求他們立即返航降落。但沒有收到任何答複,雙方僵持著,朝前飛著。
很快,幾架飛機在空中交火。先是槍戰。遠處一串串火紅的彈影把羅莎驚的目瞪口呆,隨著空中傳來的槍炮聲,她感到自己的心髒緊張的停止了跳動。後來,她看到一個紅色的火球在夜空中升起,她閉上了眼睛,再後來,是‘轟隆隆’的爆炸聲。羅莎扶著欄杆的手鬆了,她癱倒在甲板上。

三
布朗.辛格滿麵春風的走進翟爾特辦公室,一進門他便高聲說:“我們的第二梯隊也馬到成功,他們已經將菲利浦逮捕,現正在押送途中。這下,我們該好好的慶祝一次了。”
翟爾特正為重傷的多莉絲而擔憂,在遊輪上的那幾天,他們已經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她也是在翟爾特失去羅莎後,真正為之動心的女孩。可是,這純美的情感隻持續了兩天,多麗絲便因重傷而昏迷不醒。想起這些,翟爾特非常傷感。但他是個輕易不流露感情的人,尤其是這一次,他和多莉絲的愛戀僅是剛剛開始,並沒有人知道。
翟爾特抬起頭看著布朗應道:“好啊,他們的速度很快嘛。才比我們晚了一天。”
“那是由於納撒尼爾的預測十分準確,我們按他說的地點和那所別墅的周圍環境在巴西的幾個海濱城市一查,就基本確定了。” 布朗隨身坐在翟爾特對麵的一張椅子上說。
翟爾特雖然敬佩納撒尼爾對罪犯心理學的研究,但他總對一些事提出疑問。這次,當他聽布朗說完後,便直言道:“我們應該請他具體的談談,他是根據什麽去預測的菲利浦潛逃的時間,地點,以及他臨時居住的別墅的顏色。那老納撒尼爾怎麽會說的那麽準。”
“我聽到你的議論了,哈哈!”納撒尼爾雙手按著後腰部,大聲說著走進了房門。
“請坐,納撒尼爾先生。你是不是已經料到我在議論你,然後你就來了。” 翟爾特開玩笑道。
“我知道你想具體了解我是怎樣分析案情的。我可以直率的說,一切都來自對罪犯本人和他周圍環境的觀察,了解和分析。當然,還有我的直覺,也許在某種程度上,直覺是很重要的。就像你追求一個女孩子,你會用你的眼睛告訴她,你愛她,你想得到她一樣。有時候,你隻要和罪犯談幾句話,你就可以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來,他想幹什麽以及他下一步的計劃。這樣,你再去有目地的觀察他的周圍環境,或者說有目地的去勘查犯罪現場,那麽你一定會得到更重要的線索。” 納撒尼爾有聲有色的說。
“可是,你根本就沒有見過菲利浦。” 翟爾特說。
“不對,我見過。在我來到邁阿密的當天下午,我拜訪了他的家。” 納撒尼爾解釋道。
“這你可沒有告訴過我“。 翟爾特說。
“辛格先生是知道的。而且在我來邁阿密之前,我就拜訪了菲利浦博士的病人,參議員道森先生,從那裏,我已基本上了解了菲利浦。我也知道,道森先生體內的肝髒是來源不明的。這樣,我就以道森先生律師的身份去找菲利浦談這個問題。當然,我很快就博得了他的信任,因為隻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和史蒂夫.道森之間的那點私事。那麽,這第二步,我就不用多說了吧,他告訴我,他準備去南美渡假,還說,他喜歡澳洲,等他退休後,他將在那裏安渡晚年。當然,這些都是閑聊。至於他究竟想去南美的什麽國家,什麽城市,菲利浦並沒說實話。但是,我從他擺在客廳裏的幾張照片上推測,他將去巴西。因為,他熟悉那裏,照片是兩年前照的,有城市風光,有別墅,有海灘。根據我對照片的觀察,我知道,那是巴西的一個很小的海濱城市叫福特裏,而且,我預感到,那棟淺黃色的別墅將是他逃往路上的一個驛站。” 納撒尼爾愷愷的講著,眼睛裏不時的流露出和悅,自信的目光。
“有意思,納撒尼爾先生。我很敬佩您對事物的觀察和分析力。您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掌握和了解案情,並對馬克的作案心理預測的如此準確,真是不簡單。” 翟爾特雖然是個聰明和驕傲的人,但他在事實麵前,也不由得說出了這些讚美的話。
這時,桑普森和琳達也來到了翟爾特的辦公室,他們朝室內的幾個人點頭示意後,便不動聲色的坐在兩張椅子上,聽著老納撒尼爾的談話。
“其實,你們已經做了大量的調查工作。從[白鼠集團】幾個毒販的失蹤開始,你們一直在跟蹤調查。目標也是正確的。關於思思李的死因,在我來之前你們就已經查清了。這是<加勒比特案>的關鍵。關於馬克和菲利浦這兩個人的犯罪心理,我是這樣想的,既然為複仇準備了多年,他們就一定要把那幫仇人全部幹掉。他們還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力量,沒想到FBI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掌握他們的行動步驟。所以,馬克放心大膽的在[威爾莫特探險號】上繼續按老辦法作案。他和菲利浦都認為,隻要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上了法庭,他們也可以逃脫罪責。這就是為什麽我要你們在馬克一夥作案時,才最後動手的原因,我們要當場取證,做到無懈可擊。” 納撒尼爾斬釘截鐵的說。
桑普森聽了納撒尼爾的話後,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問道:“納撒尼爾先生,您是怎麽知道馬克要在午夜時分動手呢?您想過沒有,如果他早動手兩個小時,格林阮的屍體就會被拋入大海,我們將得不到任何罪證。”
“這是關鍵,如果我們動手早了,也不會得到他們的罪證。不過我在遊輪上住了幾天後,便掌握了他們的行動時間。說起來,還要謝謝羅莎醫生。當然,從一開始我就預測到馬克會讓她親臨殺人現場。所以,我訂了臨近皇室套房的一個房間。住下後,便天天觀察馬克和羅莎的活動。開始,似乎很平靜,羅莎也不出門。但在最後那天,羅莎象發瘋般的衝到甲板上大喊大叫,雖然隔著門,我聽不清她喊什麽,但她那張激憤的臉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如果不是馬克逼她動手殺人,她決不會以那種孤獨求援的眼神看著我,一個陌生的老人。”
“所以,您就斷定,馬克要在那天晚上午夜過後動手是嗎?那麽為什麽馬克不在黎明前動手,或者,他也可以在第二天動手啊。” 琳達想知道個一清二白,她一句也不放鬆的問道。
“這取決於那兩天我對馬克以及對格林阮和安娜活動時間表的了解。也許安娜的時間表就是和馬克一起訂的。而且,午夜過後動手也最合適,船上還很熱鬧,舞會,晚場演出,夜總會都在活動,沒人去注意底層醫療站發生了什麽事。當然,黎明前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是馬克的睡眠時間。總的來說,那兩天,他們的一切活動都一幕幕的在我腦海中閃過,像看電影,我很自然的看到了所有的一切,有已經發生了的,也有在那時還未發生的,當我看到最後那一幕時,我預感到時機已經成熟,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你們。說到這,納撒尼爾停住話音,用深沉的目光看著翟爾特說:“但我並沒看見所有的場景,最遺憾的是,在我的腦際中,沒有出現過多莉絲被打傷的畫麵。”
大家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辛格又轉話題問翟爾特:”羅莎醫生怎麽樣了?她的身體恢複了沒有 ?”
翟爾特回答道:“羅莎的意識已經清醒了,但醫生說,她的神經受到了超乎尋常的刺激,她需要換個環境去療養。”
辛格聽了又說:“在我們偵破<加勒比特案>的整個過程中,羅莎都起了重要的作用。她真像一名老偵探的女兒。”
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翟爾特說:“其實,你們一直都配合的很好,如果沒有羅莎,我們也不會這麽快就破案。她是為我們FBI立了功的。”
翟爾特說:“從我對羅莎的了解來看,她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也是個好人。為了查出那個髒器移植病人的死亡真像,她無意識的被卷入了偵破<加勒比特案>的全過程。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可非常遺憾是,我們在感情上,似乎越走越遠了。”
“也許,當她了解了整個案情後,她會回到你身邊的。” 布朗.辛格對翟爾特說。
“您認為有可能嗎?納撒尼爾先生,認真的說,我很想聽聽您的意見。” 翟爾特說著把誠懇,坦率的把目光投向了納撒尼爾。
“我隻能說,在我的生活中,隻有一次婚姻,一次成功的婚姻。不過,年輕人,如果你仍然愛她,也不妨再去試一試。” 納撒尼爾說完後,習慣的聳了聳肩膀。

尾聲
羅莎站在那座她僅僅來過一次的別墅門口,一次次的按動著門鈴。她多希望能再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啊。可是,他走了。其實,羅莎在來這裏以前,就聽說,湯姆已經走了,去紐約了。而且,他還準備和他的前妻複婚。但是,羅莎有點不相信,她不信他會走的這麽快,甚至都沒有同她告別。
前天,湯姆還去醫院看望了她,說了一些安慰她的話。羅莎問起他知道不知道關於安娜的事,湯姆點頭說,知道了,還說安娜一直在欺騙他的感情,他已經為此幾乎要崩潰了。
羅莎還想說更多的關於她自己的事,關於她和他的事,但是由於旁邊還有別人,羅莎想等出院後再另找時間。反正安娜已被FBI逮捕,在他們之間,沒有第三者了。
‘可是,他竟走了,不辭而別了。他一定計劃了很久,他是故意不告訴我的。’羅莎失望的站在門口,望著院子裏的花木沉思。那裏有一片紅玫瑰,還有一片白牡丹。羅莎記得,她曾經對湯姆說過,她最喜歡的花就是這兩種。可是,湯姆一直也沒有給她送過任何花。’他說過的,他喜歡我。’羅莎出神的想著,想著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往事---他告訴她,醫院裏有關髒器走私的密聞;他們在一起調查那個髒器移植病人的死因。其實,那都是工作上的聯係。羅莎還想,他曾經把自己的愛情生活毫無保留的講給她聽,以及他和安娜情感上的糾紛。不過,那是因為,他遇到了煩惱,無處訴說。男人最好的朋友永遠是女人,雖然,這個女人不是他的情人。還有,在她遇車禍被送到急診室搶救時,湯姆擔心她再次遇險,推著躺在急救車上的她到處躲藏。那是為了什麽,是朋友之間的好感?還是單純的喜歡?羅莎說不清,總之,那似乎不是愛情,是友情。
在經曆了這場生生死死的劫難後,羅莎的情緒仍處在低潮中。回想起和馬克在一起的日子,晃晃惚惚的竟是一個夢---那個美麗的小島,那艘豪華的遊輪;還有馬克瘋狂的做愛,強烈的吻;以及那具蒼白的人體和那把鋒利的尖刀。最後,是那個漆黑夜空中騰起的火球---雖然,羅莎對馬克也有感情,而且覺得,他的死並不公平。但是,羅莎一想到那場景,就感到精神崩潰,天昏地旋。
她一直向往平靜的生活,向往得到體貼的愛人。她想和湯姆單獨在一起,什麽都沒有,隻有他們倆和眼前的這棟別墅。她向往自己依戀在湯姆的懷抱裏,而他把自己緊緊的抱住。那就是整個世界,就是所有的一切,別的什麽都不存在,隻有這一對創造世界的男人和女人。
可是,湯姆走了,他還走的很遠,他沒有留下一句話。難道,這就意味著絕交嗎?
“你是來看房子的吧,這棟別墅剛上市,就有人感興趣了。” 是一個前來整理花園的老園丁,他望著羅莎和藹的說。
羅莎定了定神,問道:“我是來找湯姆.賴特醫生的?”
“你還不知道嗎,他搬走了,說是搬到紐約去了。我也不相信他走的這麽快。這幾年,我一直給這個園子割草和修剪花木,他是個好人,好醫生。” 園丁對羅莎說。
“他搬走了,這我知道。” 羅莎自語著。
“那你還來找他。” 園丁不解的說。
“你一定有他的電話號碼,你為他幹活,他要付錢給你。” 羅莎向園丁打聽著,因為,湯姆過去的手機號碼已經打不通了。
“有是有,可他不讓我隨便告訴別人。他說,應該告訴的人他都已經告訴了。”
“是這樣,我不在他的名單內,他已經不想和我有任何聯係了。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都是曆史了。” 羅莎低聲喃喃自語道。
“也許,他把你忘了,也許等幾天他就會主動給你打電話。” 那個園丁說。
“是,也許。不過他不會忘記我。這半年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們曾經是朋友。噢,對了,我說過,我們是朋友,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羅莎似乎解釋著什麽。 “看來我該走了,這裏已是人去屋空。” 羅莎再一次的環顧了這棟別墅,然後向湯姆的老園丁告別。
“再見吧!祝你好運氣!”園丁看著已經挪動腳步的羅莎禮貌的說。
羅莎走了。園丁望著遠去的汽車,搖了搖頭。他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開始用剪刀‘哢嚓嚓’的為花木剪枝。過了沒一會兒,他便又看見一輛汽車停在了別墅的門前。這一次,從車上下來的是個麵孔黝黑的卷發男人。
“你也是來找湯姆醫生的,很遺憾他已經搬倒紐約去了。” 園丁停住手裏的活,對來人說。
“我知道他搬走了。可我不是來找湯姆的。” 翟爾特向院子周圍掃了一眼答道。
“噢,你也知道他搬走了。” 園丁說著,站了起來。
“這麽說,剛才有一個女人來找過他?”翟爾特像是在問這個老園丁。
“今天的事有點蹊蹺,先生既然什麽都知道,還來這兒幹什麽。噢,對了,你是不是想買這棟房子,很可惜,我不是經紀人。” 園丁半開玩笑的說。
“這麽說羅莎剛走?”翟爾特追問道。
“你是問那個挺漂亮的亞裔女人嗎,她來找湯姆.賴特醫生,你來找她。不巧啊,他們都走了。” 園丁有些掃興的說。
翟爾特皺著眉頭又朝四處看看,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她愛這個外科醫生。”
“他是個外科醫生,醫生有錢哪,這棟房子市場價180萬,剛上市。” 老園丁沒聽清翟爾特的話,他訕訕的說道。
“謝謝你,我該走了。” 翟爾特說著,朝自己的汽車走去。
園丁望著翟爾特的背影,似乎想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人。但他實在記不清了。他又哼起了剛才的那首歌,歌詞是:
天啊,那樣的藍,
海啊,也是那樣的藍,
天和海啊,相連在地平線。
遠處的船啊,你揚帆啟航,
可你永遠駛不到遙遠的天邊。
不要喪氣啊,要永往直前,
因為你航行在天海之間,
你的視野象天空般的遼闊,
你的心胸似海浪蓬勃
再向前疾駛吧,
不要懼怕狂風和旋渦,
迎接你的總是那新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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