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毒梟》第十八:犯罪心理學家

第十八章  犯罪心理學家

                             

第二天是周日,一早湯姆. 賴特就準備去教堂做禮拜,簡單的早餐後,他穿上一身灰色的西裝,正當他打領帶的時候,安娜來電話了,說中午想和他共進午餐,並約他去海邊的一個露天餐廳,說有話和他談。

   那個地方離湯姆家很遠,大約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湯姆看看手表,已經快十點了。教堂的禮拜是十點開始。他想了想,說:也好,那我就改變一下今天的計劃,不去教堂。我們兩人也有一陣沒約會了。” 湯姆仍很愛安娜,近來隻是由於安娜恢複了和馬修斯的關係,湯姆很是生氣,不願意理她。他對安娜說過,他不能容忍安娜和兩個男人來往,而其中一個是他。

   放下電話後,湯姆又換了一身便裝,土色的褲子和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襯衫。十點半過後,他便駕車朝安娜說的那家海濱露天餐廳駛去。

   一路上,湯姆的思緒有些雜亂。他從安娜想到羅莎,又從羅莎想到安娜。安娜是他瘋狂愛著的女人,她的豔美曾使他失魂落魄。就是現在湯姆都說不清他是否已從夢中走了出來。而羅莎又和安娜截然不同,羅莎是個更高雅的漂亮女性。他喜歡羅莎,但他從未在羅莎身上失去理智。湯姆曾經想過和羅莎在一起,也想過和她結婚。可是,湯姆看到了羅莎性格中的固執和獨立,而他理想中的妻子應該是個更溫柔的女性。

   他又想到了昨晚的那個電話,羅莎會托人給他打電話嗎?他和羅莎談起過去加勒比海旅遊的事,可是他並沒有計劃近期去那裏,更沒有預定任何船票。羅莎怎麽會提醒他不要去加勒比海旅遊呢?再說去旅遊有什麽不安全的呢?那個海域是美國人最喜歡的渡假聖地之一。幾年前湯姆曾去波多黎各渡假,也乘遊輪經過加勒比海的幾個島嶼,他很喜歡那裏的風光,也感到很安全。大型遊輪根本不會發生象百年前那種冰海沉船一類的災難。而羅莎不也遊過那個海域嗎?不安全,她是什麽意思?湯姆有些想不透。他的思緒又轉到了羅莎的身上,他感到自己在惦念著這個女人,也為她的安全擔心。並想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湯姆又一遍的問自己,我愛羅莎嗎?如果不愛,我為什麽有一種怕她遇難而永遠失去她的沉重心情呢?

 

  湯姆想著想著,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他麵前出現了通向海濱公路的綠底白字出口牌。湯姆減慢車速,順著箭頭指向的出口駛去。他沿著街區的公路又開了幾分鍾後,便來到安娜所說的那個露天餐廳了。餐廳的名字是【漁家海鮮船屋】。

  湯姆把車停好,便走進餐廳。這座飯店很有特色,整個建築象條大木船,船艙裏是室內餐廳,船的甲板上是室外餐廳,餐廳三麵臨海,風景獨具一色。

  湯姆剛一進門,便看到了在外間坐著的安娜,她著一件淡粉色坦胸露背的太陽裙,手裏拿著一頂精編的草帽和一個同樣顏色的手提包。安娜看見湯姆後,站起來,迎過去,象他們每次約會一樣,擁抱了他。湯姆也順勢吻了安娜並讚美她說:親愛的,你今天真迷人。

    安娜笑笑,離開了湯姆的雙臂。隨即,二人在領座小姐的帶領下,朝室外餐廳走去。   

      安娜已經預定了桌子,那是他們最喜歡的一個位置,一個可以遙望大海而又不受陽光直射的桌子。二人點了各自喜歡的菜後,便開始了他們的談話。

      湯姆說:安娜,我上次和你說,隻有在你和馬修斯徹底斷了以後才能和我約會,看來你已經和他分手了。” 

  安娜聽後笑了笑說:我們先談點別的好嗎,這段時間我們都疏遠了。湯姆,其實我還是很愛你的。盡管有時候我覺得你像個傻孩子。” 

      “噢,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你還從來沒有這樣奉承過我。你總是告訴我,我是多麽的聰明,能幹,你又是怎樣的喜歡我的性格和人品等等。” 湯姆說。

      安娜將她放在餐桌上的那頂草帽戴在頭上,笑笑說:那也是我的心裏話。不過今天,我想把所有的心裏話都告訴你。” 

       “是打算進一步發展我們的關係了,想和我結婚了。” 湯姆顯得有點意外,他還是很高興的說道。

       “不,湯姆,你其實還不真正了解我,我約你出來的目的,是想讓你更了解我。” 安娜歪著頭含笑說道。

      “想告訴我點什麽事兒,你的過去,你的經曆,還是什麽別的?”湯姆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說。

      “讓你猜對了,我的醫學博士。有時侯我真想和你結婚,但是,這不可能,因為我有丈夫。” 安娜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湯姆的眼神直了,他盯住安娜追問:你說什麽?你說你有丈夫,你,你怎麽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他在哪裏?他是誰?你一直隱瞞著,你周圍的人都不知道,醫院人事部門也不知道。你---”   湯姆竟然不知說什麽好了。

       安娜倒顯得很自在,湯姆的驚訝是她意料中的。她慢慢的說:我們分居有幾年了,那是因為他有了情婦,但是我們沒有離婚。一方麵是我不願意把家裏的醜事傳出去,另一方麵是,我一直也沒有想好是否和他離婚。現在,我打算離開邁阿密,回到我丈夫的身邊去。” 

       “你是已婚女人,你將你的婚姻隱藏了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和其他的男人約會,你就可以去玩弄男人的感情。好,安娜,你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會把你的事告訴你的丈夫,讓你得到應有的懲罰。” 湯姆氣的滿臉通紅,他狠狠的說道。

      “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可你知道,在我離家出走時,我就和他說清了。我那時說,你可以找情婦,我就可以找情夫,你如果不和她斷,我就找一個讓你看看。可他說,由我去,他不在乎。後來,我們也談過離婚的事,可是他不願意。所以,湯姆,你還是冷靜些吧。” 安娜麵不改色的慢慢說道。

       湯姆聽後,氣的頭腦發暈,麵對這樣一個狡詐的女人,他真有點束手無策了。可是當他直視安娜那雙美麗的眼睛時,他的心又動了。那帶著幾分悲憐,幾分稚氣的眼神讓湯姆感到安娜的所作所為也是出於無奈。他歎了口氣說:你如果愛我,就和他離婚,你現在也可以向他提出離婚,他沒有權利強迫你和他的婚姻。” 

      安娜搖搖頭說:不,湯姆,我們不合適,你不了解我,我不能和你結婚。” 

      “我還不了解你,你不是什麽都說了嗎?你欺騙了我,但你是出於無奈,出於對我的愛,你怕告訴我事實後失去我,不對嗎?安娜,你的眼睛告訴了我,你愛我,我不會說錯,我知道你愛我。” 湯姆連聲說道。

      “是的,我愛你,愛你勝過愛他,但是,我們才認識兩年,你僅知道現在的我,坐在你麵前的我。你不知道真實的我,也許當你知道後,你會後悔的。這也是我不能和你結婚的另一個理由。” 安娜半坦誠的說。

      “真實的你,你幹過什麽,你犯過罪,還是吸過毒,告訴我。” 湯姆真有點鬧不懂了,難道這個美麗女人做過讓他意想不到的事嗎。或許他真的是被這個妖精迷住了,他不該如此認真的考慮和她的婚姻關係。

      “具體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湯姆,我想說句對不起現在我們該分手了,我要走了,離開邁阿密。今天我約你出來,是我們的最後一次約會。” 安娜有些悲傷的說。

       湯姆的心已經被徹底的傷害了,他一拳打在桌子上,身邊的玻璃杯被鎮翻了,杯子裏的冰茶灑了出來,淌在湯姆的褲子上。安娜趕緊站起來,用手中的餐巾紙為他擦蘸。餐廳的小姐也趕來清理桌子。他們忙過後,又麵對麵的坐下。這時他們點的正餐菜也端了上來。二人開始靜靜的用餐,但他們各自想著心事,誰也嚐不出那盤海鮮大菜的鮮美味道。

      吃完後,湯姆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安娜說:很快,我要先去趟南加勒比海,和朋友一起去旅遊,然後就離開這裏。” 

       “你要去南加勒比海旅遊---”湯姆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那個匿名電話,更感到安娜今天有些不對頭。但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把羅莎拉進去,談她的失蹤。湯姆隻是追問了一句:和你的朋友去旅遊?你的什麽朋友,又是那個格林阮嗎?”

     “湯姆,你就別問那麽多了,我不是什麽事都必須告訴你的。我真想去玩玩,散散心。來這裏工作這麽久了了,還沒有休過長假呢。” 安娜看著湯姆說。

     湯姆沒有阻止她,他覺得自己沒有權力阻止安娜去加勒比海旅遊。至於昨晚那個匿名電話,他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去加勒比海的人成千上萬,有誰擔心不安全。再說,安娜已明確表示從今以後就分手,自己為什麽還要自作多情。想到這兒,湯姆隻是含糊的說了句:不知道近來海上的氣候如何,我還聽說可能不安全。” 

  安娜隻覺湯姆的話有些不著邊際,她想我今天說的這些對他來說是太突然了,太傷他的感情了。無論怎樣,自己還真是挺喜歡他的。

       可是,喜歡又怎麽樣,分手是必然的。安娜的心裏雖然也有些酸痛,可她畢竟還另有所愛,在這種時候,她隻是輕歎口氣說: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但你的這份情感,我是會永遠記在心裏的。” 安娜帶著有些淒涼的目光望著湯姆說。

  湯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情緒簡直低到了底點,隻感到心越來越冷,話越來越少,最後他們都沉默了。臨分手時,湯姆又最後問了一句:你的丈夫是格林阮,對嗎?”

       安娜聽後一驚,然後搖頭說:你沒猜對,他隻是我的男友。” 

       湯姆冷笑了一聲說:不對吧,你直到現在還不說實話。 ”

       “對不起,湯姆,請理解我,我也是不得已,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我們分手後,你就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你愛,我在感情上欺騙了你,你最好恨我,這樣,你也許就解脫了。” 安娜確實感到內疚,臨分手時,她又說了這些。然後,她抱住湯姆,在他的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湯姆隻覺得她的嘴唇是冷的。後來,安娜便走了,留下了她的那頂精編草帽,湯姆出神的看著草帽,一直看了很久。

賴特醫生,你好!隨著一句客氣的寒暄,翟爾特從湯姆.賴特的身後走到他的對麵。

湯姆把目光從草帽移到了翟爾特的身上。由於他們隻有一麵之交,翟爾特那天還戴了墨鏡,湯姆一時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位身材高大的漢子。

還記得嗎,在肯德爾醫院急診室的走廊上,羅莎出車禍受傷後,我們見過麵。” 翟爾特見湯姆的眼睛裏充滿疑惑,便摘下墨鏡,提示他道。

對,對,我想起來了。看我這腦子,才過了幾天怎麽就認不出來了。翟爾特先生,很高興在這裏又見到了你。” 湯姆說著,站起身和翟爾特握手。然後二人分別麵對麵的坐了下來。

翟爾特剛一坐定,就開口直言道:賴特醫生,我是在執行任務,如果我請你回答幾個問題,你不會拒絕吧。” 

在湯姆.賴特認出翟爾特的那一瞬間,他就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究竟為什麽,他雖不能完全解釋,但也能猜到幾分,那就是與羅莎的失蹤有關。當他聽到翟爾特的問話後,便當即答道:當然,隻要是我知道的,因為我也在為羅莎的失蹤擔心。” 

翟爾特點點頭,但他卻問了關於安娜的問題:剛才離開的那個女人是安娜.沃爾多,對不對?”

對,是安娜,她是醫院髒器中心的護士長,我以前的女朋友。” 湯姆直言不違的說。

你們剛才都談了些什麽 ?”翟爾特繼續問道。

是些個人的私事,她說她要和我分手了,她有丈夫,等等。沒什麽內容是和羅莎的失蹤有關的,我們在整個談話中根本沒提羅莎一個字。” 湯姆把雙手交叉放在麵前的餐桌上,看著翟爾特說。

你們沒有打算去什麽地方旅遊嗎?”翟爾特指戳了當的接著問道。

湯姆這才意識到,昨晚的那個匿名電話是話題的關鍵。他馬上說:“安娜提到她要去加勒比海旅遊,和她的男朋友去,我猜是格林阮,她近來和這個男人很親近。至於羅莎托人打給我的那個電話,布朗大概早就告訴你了,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近來根本就沒計劃去任何地方旅遊。我一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安娜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去旅遊?”翟爾特又追問一句。

具體時間她沒說,可能很快。她說今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約會,她要走了,先旅遊,然後離開邁阿密,回到她丈夫的身邊去。” 湯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統統的講了出來。

翟爾特聽後,思索了一下說:你應該很了解安娜,你認為她的話可信度有多大?”

可信度?”湯姆支吾了一下,反問道:你是懷疑她沒有跟我講真話?”

我還不能下任何結論,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翟爾特說。

湯姆的雙眉又緊皺起來,他想起和安娜所處的這些日子,已經有兩年了,可他還是第一次聽安娜講,她有丈夫,她一直在欺騙自己。想到這兒,湯姆緩緩的說:安娜今天的話是有些不同於以往,我整個的感覺是,她是在開個天大的玩笑,好像說的話不沾邊。就說她結過婚的事吧,她既然下決心回到丈夫的身邊去,那她為什麽還要同男友去旅遊,這該怎麽解釋。” 

有些無法解釋的事卻很說明問題。” 翟爾特的眼睛裏閃著詭秘的光芒,他在思考。

湯姆也是個聰明人,他的思維隻是讓安娜攪得有些亂了。和翟爾特談了一陣話後,他的頭腦又開始敏銳的轉動起來。

他說:安娜的話不符合常規,沒有邏輯性,這說明,不可信。” 說到這兒,湯姆停住話題,看著翟爾特,突然問道:翟爾特,你認為羅莎的失蹤與我和安娜有關係嗎?我可以證明,我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翟爾特看湯姆緊張起來,便不想多問了。他說:賴特醫生,我隻是履行公事。你和布朗.辛格先生是老朋友了,你也知道我們的工作性質。我想說的是,你不要太敏感,一切都會調查清楚的。好吧,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我們今天就談到這兒,你看怎麽樣?”

我也沒有什麽了,隻是想問一句,你們有羅莎的消息嗎?昨晚的那個電話也不知是不是她托人打給我的?”湯姆沉著臉說。

翟爾特搖頭道:沒有消息。我很為她擔心,雖然我們離婚了。” 

翟爾特說完後,神情顯得有些沮喪。他站起來,主動伸手向湯姆握手告別。然後,頭也不回的默默的走了。

湯姆從翟爾特憂慮的目光中看到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痛苦。翟爾特仍然愛著羅莎,她在他的心中占有不可磨滅的位置。湯姆望著翟爾特離去的背影,他在想一切都該結束了,我也該走了。

                                          

    在聯邦調查局邁阿密分部的那件會議廳裏,翟爾特正在主持緊急會議,討論近期的案情進展。他們稱這個案件為<加勒比特案>。來自於總部的刑偵部主任布朗.辛格和他邀請來的納撒尼爾先生都參加了討論。此時,他們正圍坐在長型會議桌的兩側,靜靜的聽著特級偵探翟爾特敘述整個案情經過。

 

    翟爾特穿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他略帶卷曲的棕色頭發梳理的很整齊,一雙深陷的大眼睛閃著堅毅的光芒,但他的眼圈有些發黑,顯示了他近來的忙碌和辛苦。實際上,為了整理歸納所有的線索和各種有關的材料,他整整熬了個通宵。直到開會前,他才在辦公室旁邊的衛生間裏進行了晨間洗漱和梳整了頭發。然後,他又飲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

    這時,他正將計算機裏的嫌疑犯和一些死者的照片投射在牆壁的銀幕上。並按案情進展的先後順序,一步步的顯示文字材料和來自實驗室的檢驗報告。

這是死者李思思,<加勒比特案>中的一個被害者。她曾經是<白鼠>販毒集團首領斯蒂芬.卡特的情婦。通過對她神秘失蹤的調查,我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證據,她是被謀殺的,而且她的肝髒被移植給了另一個病人“。 說到這兒,翟爾特將一份實驗室的DNA檢測報告打在了銀幕上“。 這是從李思思公寓裏收集來的頭發標本,這是羅莎和我從肯德爾醫院取到的李思思的肝髒標本,從這兩份標本中提取的DNA是一致的,實驗室已經證明這兩份標本來自於同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死者李思思。” 

為了得到這份標本,你和你的前妻羅莎都被肯德爾醫院的保安監禁了,而且發生了槍戰,死了人。肯德爾醫院的保安部長傑姆後來也死了。關於這些,你怎麽看?”布朗.辛格提出了他的問題。

翟爾特鎮靜而又自信的說:通過那場劫難,或者說槍戰,更證明了我們的路子是正確的。也證明了肯德爾醫院確實存在一個黑幫派集團。首先是,他們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證,把正在調查他們的羅莎醫生解雇了,並策劃了一場車禍,想製她於死地。當然,也可能是想威脅她,以阻止她的調查。後來在她去取標本時,又將她綁架。其實,在那天晚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羅莎是去取標本,但他們懷疑羅莎仍在調查他們的犯罪活動,因此,便對她采取了行動。當然,我的突然出現,是他們沒想到的,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他們綁架了我。後來,為了滅口,他們計劃殺死我。因為,不管我是什麽人,他們都不能讓我活著出去。這就是那場槍戰的起因。” 

      “我認為通過那場槍戰,通過對那棟住宅的搜查,我們得到了更多的線索,更有利於我們的偵破。” 坐在翟爾特身邊的桑普森插話道。

     “這個我留在後麵講。” 翟爾特朝桑普森點點頭說:桑普森,你應該談談你和警長內德拉去肯德爾醫院同院長菲利浦的談話經過。” 

      “那我就在這裏插上一小段“。 桑普森向會場掃了一眼,然後,看著坐在對麵的布朗.辛格,開始敘述:槍戰後的第二天,我和內德拉去了肯德爾醫院,並和院長菲利浦談了關於那場槍戰的事。 我們是以調查案情經過為理由找他談話的。一開始,菲利浦就說他對此事不了解,隻是在案發後,聽保安部長傑姆說了一些情況。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傑姆。當我們說,他們綁架了我們FBI的偵探時,他更是露出驚訝的表情,並表達了對翟爾特的歉意。當我們問到羅莎醫生的下落時,他也搖搖頭說,她已經被解雇了,自己不知道她的去向,並說被解雇的人不經允許進科室是違反醫院規定的,保安人員有權找她談話,了解情況。還說,傑姆告訴他,那天晚上他們和羅莎談過話後,就放她走了“。 

      “你說過,你們還找了其他兩個保安人員談了話“。 翟爾特提醒道。

      “是的,可是他們說,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值班,不知道。後來我們去找保安部長傑姆,可惜他沒上班,我們沒有聯係上他。第二天,就聽說他的車掉到海裏去了,人也死了。看現場像是畏罪自殺。後來實驗室從他的血液標本中查出了超量的酒精和麻醉劑成分。但是,僅通過這些證據還不能真正確定傑姆的死因,也就是說不能證明是自殺,還是他殺。”    

      桑普森說完後又補充道:另外,我們逮捕了兩名參與槍戰的保安。但他們都說是奉命行事,講不出更多的線索,但他們證明了一點,那就是,保安部長傑姆告訴他們,要在那天晚上把翟爾特處理掉。” 

     “他們對隨便殺人感到很輕鬆嗎?他們不擔心日後警方會追查此事嗎?”布朗.辛格問道。

      “在審問時,我也問了同樣的問題,這兩個人的回答很接近,他們說,如果不按傑姆的意思辦,他們日後也不安全。就是說,如果他們不執行命令,下一個被殺的就將是他們自己。這也充分證明了,這個保安團夥的黑社會性質。” 翟爾特說。

  坐在翟爾特對麵的納撒尼爾一直靜靜的聽著,默默的飲著那一杯加了奶油的咖啡。他是個六十出頭的金發老頭,已經半禿頂了。雖是坐著,仍可看出,他個子不高。納撒尼爾有著精瘦的肩膀和細長而輪廓分明的臉俠。戴隻銀眶眼鏡,透過那雙無色鏡片,人們可見他那灰藍色的小眼睛裏不時地放射出一屢屢智慧和神秘的光芒。

  聽到這裏,他輕輕的問了一句:你們是否能夠確定那個叫李思思的女人是在遊輪上失蹤的?”

  納撒尼爾的問題把翟爾特的思路打斷了,這使他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但仍然很快的回答道:據羅莎說,她在遊輪上認識了李思思,但在幾天後再去找她時,發現她失蹤了。後來,有人在一家叫[百樂餐廳]的門前發現了李思思的汽車。我們調查了此事,並找到了一個叫格雷的清潔工,據他說,是一個陌生人花錢雇他把那輛車從碼頭停車場開走的。線索就從這裏斷了,那個陌生人是誰?在哪裏?我們到目前還沒有找到。” 

   桑普森又補充道:格雷倒是說了那個陌生人的相貌特征,並說象是個水手。我們根據這些線索把那天停在碼頭的幾條遊輪上的水手和雇員屢了個遍,並讓格雷辨認了幾百張照片,長相可疑的有幾十個。格雷確定不了。再說,誰知那人和格雷見麵時化沒化妝,戴沒戴假發。所以,我們就把這條綫索先放下了。” 

   納撒尼爾聽後點了點頭,他用左手指彈著桌麵,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棟發生了槍戰了房子,你們查清它的背景了嗎,你們不是說那是菲利浦.威廉的父親加裏留下的房產嗎?”

   翟爾特聽後,非常佩服納撒尼爾的記憶力和邏輯思維的能力,因為,他隻是在昨天晚上才粗略的看了一些有關此案的材料。而在今天一早的會議上,他便提出如此敏感的問題。看來,他的確是抓住了案件的精髓。翟爾特想,此案能和他配合行動應該說是天賜良機。

   想到這兒,翟爾特說:現已查明,那棟房子的確是加裏.威廉博士的房產。而且我要說的是,二十年前,在那裏發生過一場慘案,加裏.威廉博士和他的夫人,還有他的一名學生被殺害在那棟房子裏。” 說到這兒,翟爾特放慢了語氣,很嚴肅的看著納撒尼爾說:據我個人的分析和推測,目前的這個案子是與二十年前的那個慘案有聯係的。” 

  這時,布朗.格插話了:這是個關鍵的地方,你有證據嗎?還是根據你的推理和分析。” 

  “可以說,我們還在調查中,因為這涉及到當年的罪犯。這兩天,我把當年那幾個罪犯的名單從過去的存檔中調了出來。根據記錄,那夥人都是當年[白鼠集團]的毒販,他們殺死加裏.威廉博士和他的家人,並不屬於他們慣常的黑社會內部的廝殺,而是由於威廉博士幫助警方搗毀了他們在邁阿密販毒走私的據點,而引來了殺身之禍。” 翟爾特說著,用計算機打出了[白鼠集團]的幾個成員的照片。

   他又接著並說:為了緝私禁毒,我們一直都沒有放鬆對已知[白鼠集團]成員的監視和對他們行跡的跟蹤,一年來,我們發現,有幾個人從我們的視野裏消失了,可以說是失去了線索。這其中包括他們的頭目斯蒂芬.卡特。而在這幾名失蹤的人裏,也包括李思思,另外還有一個叫費蘭克.漢斯的人,他的屍體是在海灘上被發現的,而且,他的內髒不完整。所以,把現在的這一切都聯係起來後,我不得不推測,這幾個人的失蹤和肯德爾醫院的院長菲利浦.威廉博士有直接的聯係。” 說到最後,翟爾特將菲利浦的頭像打在了銀幕上。

  會場一片寧靜,靜了幾乎有兩分鍾。翟爾特說完後,先是看了布朗.辛格一眼,然後,把目光集中在納撒尼爾的臉上。坐在他身邊的桑普森也看著納撒尼爾。但是那個老頭似乎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牆上那張微笑著的菲利浦.威廉博士的彩色巨照。

  後來布朗.辛格打破了的寂靜,他說:翟爾特的分析很有道理,我聽不出任何不符合邏輯的地方。看來,你們做了大量的調查工作。我看,你們已經查到了確鑿的證據,比如,你們已經得到了李思思的DNA標本,已經有了肯德爾醫院的保安部門綁架翟爾特並企圖殺害他的人證。我們可以正式傳訊菲利浦.威廉,然後,向法院起訴他的犯罪事實。在這期間,我們還可以進一步調查有關其他幾個人失蹤的線索,其中包括羅莎的失蹤。也許可以通過對菲利浦的審訊,查清更多的事實。” 

   聽到這兒,納撒尼爾先生終於開口了,他看著布朗.辛格說:在華盛頓時,你告訴我說,FBI準備起訴菲利浦.威廉。但是,在這之前,你們接到過來自一個參議員的律師的電話。因此,你們猶豫了,認為在證據不足時,不能輕舉妄動。 ”

   “是的,那是涉及有關髒器走私的問題,當時,我們還沒有證據認為菲利浦.威廉,或者是說肯德爾醫院有髒器走私的犯罪事實。但現在不同了,我們要起訴他涉嫌刑事犯罪。我們已經得到了死者的DNA標本,實驗室也證實標本確實是死者李思思的。凶手殺死李思思並將她的肝髒移植給另一個病人,而由於這其中的陰錯陽差,又導致了那個病人死亡。這些犯罪事實都發生在肯德爾醫院,而菲利浦.威廉又是院長,再加上對他的社會背景的調查,他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自己的嫌疑。布朗.辛格說。

   “我同意,但是,你們現在還是不能立即逮捕他。或者說,在你們正式逮捕他之前,他已經離開美國了。” 納撒尼爾說。

   “這不可能,我們一旦決定傳訊他,就可以24小時監視他的行蹤,他是逃不脫的。” 翟爾特緊接著說。

   “是啊,你說的對,可是---如果現在,他已經離境了呢。” 納撒尼爾不緊不慢的說。

  “不可能,我昨天還去肯德爾醫院調查有關傑姆死亡的案子。並聽人說威廉院長正在工作。一個秘書說,他今天上午還有個科室主任例行會議。” 桑普森解釋說。

那你就打個電話證實一下吧。” 納撒尼爾說。

桑普森聽後,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納撒尼爾待桑普森走後,問翟爾特:那個給湯姆.賴特醫生的電話是從哪裏打出來的的,你們查清了嗎?”

我正要說這事,那個電話是從南加勒比海域打過去的,在公海上,也許是在一條什麽船上,很難查清。” 翟爾特說。

納撒尼爾聽後,沒有繼續追問,他隻是說:我需要一張加勒比海區域各艘遊輪近期停靠每個碼頭的的時間表。” 

這好辦。” 翟爾特說,然後他又直言問道:納撒尼爾先生,你懷疑凶手在某個遊輪上,你懷疑電話是從他們所屬的某艘遊輪上打來的,對嗎 ?”

是的,他們正在完成他們的最後一次使命,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納撒尼爾自信的說,他那雙灰藍色的小眼睛裏,射出一縷神妙莫測的光。

什麽意思?你根據什麽?” 翟爾特皺起眉頭問道。

因為布朗和你都告訴我說,有一位叫湯姆.賴特的醫生失戀了,他的情人安娜欺騙了他,並且離他而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那個打給羅莎的電話中安娜是唯一的一個人名。她的去向,就是罪犯的所在之地。” 納撒尼爾說。

你相信那個電話真是羅莎讓什麽人給湯姆帶的口信,你不認為那隻是犯罪集團的一個騷擾電話,你就那麽肯定安娜的去向就是罪犯的所在之地?”翟爾特雖然認為納撒尼爾的話有根據,但是,他總覺得他說的還是太懸了。

納撒尼爾沒有在意翟爾特的話,他隻是接著說:那個電話是羅莎給我們提供的線索和消息,準備行動吧,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這時,桑普森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安,露出焦急的神色。他進門便說:菲利浦.威廉已經不知去向。他在醫院的秘書講,他今天沒去上班,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工作安排,那個科室主任會議已經取消了。他家的電話沒人接。派到他家去的人已經打回電話,說門是鎖著的,估計沒人在家。” 

翟爾特聽後,立即說:通知機場,嚴密控製各個登機口。並嚴查今天已經登機的乘客名單。” 

布朗.辛格聽到桑普森的話後,也是一驚,他不得不佩服納撒尼爾的判斷。而現在似乎真是晚了一步。他馬上問納撒尼爾:既然你知道他要在今天逃走,你為什麽不早說,我們也好早派人監視他的行動。” 

納撒尼爾不緊不慢的說:要知道,在昨天下午,我才聽了翟爾特先生對案件的詳細敘述,昨天晚上我又熬夜,看了不少相關的材料。今天的會,你們還補充了一些重要線索。這樣,我的腦子裏才逐漸形成了對菲利浦.威廉這個人的認識,我開始意識到,他可能已經逃離了。” 

你認為他會去哪裏?我們怎樣才能找到他?”布朗.辛格又問。

他應該先去南美,但那隻是臨時的,將來他會去澳洲,並打算在那裏安頓下來。但是你們是不會等到他去了澳洲再下逮捕令的。所以,你們一定是在南美將他逮捕歸案。” 納撒尼爾說。

他去了南美,南美的什麽地方?哪個國家?”翟爾特真想試探一下這個傳奇偵探的本事,他有些不客氣的問道。

巴西,他會先去巴西。他將住在一棟淺黃色的別墅裏,在海邊,別墅的門前有幾棵棕櫚樹。你們一定會在那個地方找到他。” 納撒尼爾麵帶微笑說。

納撒尼爾先生,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那麽你能告訴我,羅莎在哪裏嗎?”翟爾特轉了話題問道,這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羅莎在[威爾莫特]號遊輪上,和馬克在一起。說具體點,是馬克將她綁架了,不過,她目前還沒有危險。” 納撒尼爾盯著翟爾特的眼睛說,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帶著同情和一絲惋惜。

翟爾特聽後沉默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但很快,翟爾特的眼睛裏便放出了光芒,他在想:羅莎還活著,她隻是被綁架了。我還能見到她,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我們還會有生活,一定會有。

這時,一位女秘書走進來,她輕鬆的告訴大家說,預定的工作午餐已經送到了,是美味的比薩餅和炸雞。

人們這才意識到,上午的會議可以暫告一個段落了。大家又開始說笑起來,幫著女秘書將會議桌布置成餐桌,並將裝著比薩的扁平盒子,裝著炸雞的高筒盒子,還有可口可樂,塑料盤,杯子,刀叉等紛紛擺上臨時餐桌。

最後,女秘書又端上一個雙層的奶油大蛋糕,人們見蛋糕上寫著紅字祝翟爾特生日快樂!

翟爾特也突然意識到,今天是他的生日,這些天,他忙忙碌碌,早就把自己的生日忘的幹幹靜靜了。布朗.辛格笑著問他:翟爾特,你今年是三十五,還是三十六 “ ?

三十六,三十六。” 翟爾特重複著,他的臉還有點紅。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翟爾特生日快樂!桑普森帶頭唱起了這首傳統的祝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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