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姐姐是老婆婆
一九七七年八月，中國宣布恢複終止多年的高考， 喚醒了許多學子沉睡多年的夢，激發了更多少年的追求，改變了幾代人的命運。
淩少揚邊吃晚飯邊說：“我們單位老王的兒子要參加高考，問我能不能幫他補習一下數理化。”
鄒慧蓮問：“他哪屆的？”
“老三屆。”
鄒慧蓮問道：“哦，知識應該很紮實。 你怎麽回答的？”
“當然能幫就幫嘛，也費不了多少力氣。” 淩少揚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淩雲不滿地說：“爸爸，吃飯不要說話，你的口水都飛過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淩少揚歉意地對淩雲說。他趕緊把嘴裏的飯菜吞了下去，接著說道：“不知道慧芬聽到恢複高考的消息沒有？”
鄒慧蓮擔憂地說：“不知道啊，她在農村，不知道消息傳過去沒有？”
淩少揚接話道：“慧芬想上學，而且高中畢業，考上的機會很大。我們盡快通知她。”
“好的。”
“我幫她找些複習資料。” 淩少揚想了想，”她能不能請假？ 要不然讓她到我們這兒住一陣子，這樣她可以安靜複習，遇到不懂的也可以給她講解。”
“我問問她。”
“要不你還是回去一趟，寫信太慢了。”
鄒慧蓮想了想，“也是，反正現在離開學還有幾天，我明天就走，快去快回。”
淩雲聽到鄒慧蓮要回柳河村，也鬧著要一起去。 淩少揚說：“雲雲，媽媽隻去兩天，就不要跟著折騰了。 周末我們去江叔叔、魯阿姨家玩。”
一聽可以去江家玩，淩雲的心思頓時被轉移了，立即拍手叫好。 淩少楊和鄒慧蓮相視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一直低頭吃飯的淩霄這時候說話了，“爸爸、媽媽，那以後我和淩雲都可以上大學了？”
淩霄聽到父母的議論，有點兒興奮，也有點兒疑惑，想問，又覺得不知道怎麽問，所以等到現在。
“應該是吧。” 淩少揚有點兒遲疑地說，因為政策多變，他也不知道這個高考政策會持續多久。
淩霄有點兒疑惑地看著淩少揚。淩少揚撓撓頭，不知道怎麽麵對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
“霄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認真讀書，不用想那麽多。” 鄒慧蓮給淩少楊解圍。
淩少揚急切地說：“對對對， 你還小呢，不用考慮那麽多。 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淩霄沒有追問，卻接著問了別的問題，“那我們還要上山下鄉嗎？或者頂替你們的工作？”
“這個，這個，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啊，你才多大啊，你喜歡看書，就多看書嘛，爸爸幫你找。” 淩少揚不知道怎麽回答淩霄的問題，誰知道以後的政策會是什麽樣子啊，但是又對淩霄解釋不清楚政策變化的事情，說多了、說少了都不行，隻好含糊其辭。心裏歎息，為什麽女兒有這麽多問題啊？ 她的小腦袋都在想什麽啊？
“小孩子，別想那麽多， 小心掉頭發哦。” 看見淩少揚有點兒招架不住了，鄒慧蓮忙轉移話題。
淩雲沒有淩霄那麽多心事，聽見鄒慧蓮說掉頭發，覺得有趣，忙接過話，“掉頭發是不是老了，姐姐，你要變成一個老婆婆了。” 他邊說，邊作出一副怕怕的表情，還看著淩霄，以防她過來掐他的小肉肉。
淩霄果然被淩雲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放下筷子，站起來，就要去掐淩雲。淩雲見狀，跑到了鄒慧蓮的背後，伸出小舌頭，向淩霄作鬼臉，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淩霄氣得眼睛都紅了，一跺腳，回身坐到飯桌上，快速地往嘴裏扒飯。
“雲雲，怎麽能說姐姐是老婆婆呢，她是老婆婆，那她的媽媽 , 我成什麽了？向姐姐道歉！” 鄒慧蓮佯裝生氣，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然後反手在淩雲的小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淩雲看看生氣的淩霄，又看看緊繃著臉的父母，走過去拉住淩霄的衣角，“姐姐，對不起，你是最漂亮的小姐姐。”
淩霄咕噥了一句：“油嘴滑舌。”
淩雲接過話，“姐姐你說什麽，讓我多吃豬油。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淩霄再也繃不住了，噗呲地笑出了聲。
鄒慧蓮在淩雲的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小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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