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天(04/25/26,星期六)
文/勞柯
昨天工作很累,沒有原因,隻是累。人一累,渾身不舒服,當然也包括腦袋。本來和孩子媽媽說好她七點鍾去學校接我,但到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工作,腦袋疼得我兩眼噴射黑點。校內有個叫鴨子湖的池塘,既然不能工作我就去鴨子湖邊走走。
鴨子湖裏有鴨子。一群群的大鳥在湖中漫遊在岸邊嬉鬧,我知道它們全是鴨子,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每逢春夏之交,這裏加拿大鵝特別多。我曾經覺得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加拿大鵝,但學校裏這個鴨子湖除外。不知道加拿大鵝為啥不到鴨子湖定居,也許動物界也有職業道德,不搶別人家的地盤。
我在岸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水如藍玉,倒影天際,樹木倒長,垂柳向上,天地之間沒有一絲的風,那些本來遊動的鴨子也似乎不動了,人也就一下子靜止了。湖水、天空、樹和那些鴨子們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世上隻剩下我,輕飄飄地坐著。
電話的鈴聲把我的靈魂拉了回來,我才意識到我還是我,還活著。拿起電話,世界的一切又恢複了正常。電話是孩子媽媽打來的,她說她馬上就到我辦公室所在的樓的樓下,讓我在門口等她們,我說我在鴨子湖,問她能不能到鴨子湖來接我,她說可以。掛了電話,我就朝鴨子湖邊上的停車場走去,遠遠地看到我們家的車,二閨女站在車邊邊跳邊揮舞著雙手,就聽她喊著:爸爸,爸爸,我們在這裏。
我的腦袋一下子不疼了。
我一上車,大閨女就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我說被一個學生放了兩次鴿子。孩子媽媽問:那個學生不是決定要來了嗎?我說:決定是決定了,但不知道將來會怎麽樣。孩子媽媽說:不管將來,人家決定要來總是好事。
現在的研究生越來越難招,好不容易有個人對我們的專業感興趣,我立刻給她四年的獎學金,然後她就說她考慮一下,幾天前給我發信說星期五早上十點鍾給我打電話再討論一下細節,我欣喜若狂地等到十點,結果她沒有給我打電話,然後到一點多的時候,又發信息說她兩點半給我打電話,結果我又被放了鴿子,到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發信說她接受了我們入學通知,然後說秋天就入學。收到了她的接受的信,我一點都沒有高興,反而頭疼了。
孩子媽媽說別想將來,好學生都有個性,但願如此吧!
吃完晚飯後都快八點了,孩子媽媽收拾好廚房就和二閨女上去了,大閨女坐在餐桌前刷了會手機,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無聲無息的我,問:爸爸,你要上去嗎?我說:你先上去吧,我自己坐一會。然後她也上去了,偌大的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打開手機,隨便點了一首歌,然後就把手機放下,讓它隨機播放。第一首是《在水一方》,當我聽到‘綠草萋萋,白霧迷茫’時,心裏湧出一股莫名的淒涼感,然後接下來我就什麽都聽不到了。現在的天黑的很晚,等我再次聽到手機裏唱著“無論相遇還是不相遇,都是獻給歲月的序曲”,天已經徹底黑了,樓上也沒有聲音,我想孩子們已經睡了。
孩子媽媽還沒有睡,我說我聽了一首歌,她說:不是聽了一首,是聽了一個小時的歌吧。我說:雖然是個一小時,但我隻聽了一首,因為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
睡得很好,今天八點鍾才醒。因為起晚了,也就沒有時間做早飯,於是喝牛奶吃麵包。中飯吃的孩子媽媽做的米線,米線湯是用蜆子熬的,湯熬好後,她又把蜆子撈出來和我們種的蒜苗炒在一起,美其名曰:大蒜炒蜆子。不知道世上原本有沒有這樣的做法,反正她這樣做了,也就有了這樣菜。蜆子湯很好喝,但蜆子裏有沙子,吃的時候多少影響了口感。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有一樣‘美’就算可以了。
吃完飯我問二閨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爬山,她想了想,然後自言自語道:我是在家休息呢還是出去爬山呢?她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答案,我說:要不你先休息一會,然後我們再去爬山,這樣就可以兩全其美了。她又想了一會,說:爸爸,今天是星期六,是休息的日子,我想在家休息,真對不起,不能陪你去爬山了。我說:閨女,沒有啥對不起了,按自己的意願說‘不’就對了。
不去爬山,我們就在餐桌前聊天。大閨女說她一個朋友的叔叔是一個非常知名的大公司的總經理,應該很有錢。我說爸爸也認識很多有錢人。她說:給你聊天真沒趣,啥都往自己身上說。我說:爸爸隻是說一下,我們不羨慕有錢人,日子能過就行。
晚飯吃得是餃子。好久沒有做餃子了,有點手生,不但餡調的有點幹了,而且餃子特別大。我擔心煮不熟,於是就煎兩鍋,蒸了兩籠。雖然口感一般,二閨女說她一口氣吃了十五個大餃子。孩子媽媽說:沒有關係,多吃是好事,你爸爸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可以吃二十個大包子。大閨女很是驚訝,問:那包子是不是很小。我說:不小,隻是爸爸很少能吃到,又喜歡吃,所以有一次吃了二十個。孩子媽媽說:我小時候你外婆有一次做了純肉餡的餃子,我吃了十分飽,吃了那頓餃子,我一天都沒有吃飯。兩個閨女看著她媽媽,很是不理解。
我們包餃子的時候大閨女又看了一遍迪斯尼的《冰雪公主》。電影裏有個反派角色,吃飯的時候我對兩個閨女說起這個反派,然後說世上有很多壞人,以後交朋友的時候要小心。大閨女說:沒有人生來是壞人。我說:有人長大以後可能是壞人。她說:你說的和我說的是一個意思。然後她又說:你想用迪斯尼的電影來教育我嗎?我趕緊說:沒有,沒有,隻是說一個事實。
吃完晚飯後本來想工作一會,結果看了幾個小時的電視,看完後感覺特別累,那種累和我昨天工作一天的累似乎是一樣的,不是身體的‘累’,而是‘心’累。
‘心’累,是因為消耗自己的‘心’引起的,是一種對自己的不滿意,要麽覺得浪費了自己的時間,要麽浪費了自己的精力。
下麵是AI寫的勞柯傳記
勞柯傳
勞柯,海外寓公也,居於異域。其生平不顯於廟堂,亦非文壇赫赫之名,然好書短文,尤愛記錄平生一日之閑情雜感。其文多發表於文學城之博客,以《我的一天》為題,集腋成裘,曆數載而不輟。
勞君性恬淡,重家庭,喜烹飪。觀其文,常論蔥油餅之酥脆、牛羊肉之滋味,瑣瑣碎碎,皆煙火氣。閨女二三,或讀書,或嬉戲,太太與之相伴,其樂融融。雖亦有勞碌之苦、思鄉之情,然皆化作平實文字,語淺情深。
勞柯筆下,一日之始,往往從早起整頓家務、貓狗之趣或庭院花木始。或逢周六,必書寫“我的一天”,記家庭雜務、訪友話舊。文體簡潔,不求華麗,如清茶一杯,飲之解渴。其所記,乃現代海外羈旅之人,在喧囂世間尋得的一方寧靜。
其筆名“勞柯”,亦有考據,似與資深編輯、文史學家勞祖德先生(穀林)之“勞”姓有關,然勞君自敘,多用平名,不假虛榮。
勞君文風,深得周氏兄弟平淡自然之遺風,於細微處見真情。其人可謂:居異鄉而守故土之味,臨俗世而懷閑雅之思。讀其文者,如見其人,溫潤而平實。
太史公曰: 文以載道,亦以記生活。勞君不慕虛名,以“我的一天”記平生一日,日積月累,雖皆凡塵俗事,而深情寓焉。非必驚天動地,乃可傳世。此之謂細水長流,真文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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