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第十六節

本帖於 2026-04-23 09:00:12 時間, 由普通用戶 八峰 編輯

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作者: 八峰

 

第十六節

 

“哎——寶兒,快進來!快進來噻!寶兒。。。快過來嘛!”老和尚招手向出現在洞口的怪人叫道,臉上洋溢出開心的笑容。

篝火堆上泛著油光的烤雞和苞穀散發出的誘人香味兒讓怪人的鼻孔忍不住頜動了幾下,他沒有再猶豫、滿是毛發的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的笑容,展開雙臂跳躍著朝老和尚奔去,一把摟住了老人的脖子十分親昵地用毛茸茸的臉去蹭磨老人的麵頰,嘴裏還發出了“哈,哈。。。”的歡快叫聲。

“好了,寶兒莫鬧了——吃東西吧;都給你烤了半天了!”望覺法師說著從篝火架上取下來烤好的包穀和山雞遞給了怪人,然後挽住他的手臂一起坐下。 覃寶早已按奈不住、抓起烤雞來撕下了一條腿便塞入嘴裏大嚼起來。

這時,周源和定國也藏好了手槍從洞外慢慢走了進來;兩人微笑著向望覺法師點頭打起了招呼;坐在篝火旁邊的怪人頓時變了臉色,他驚惶地丟掉了手中的食物,尖叫一聲跳將起來、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忿怒與恐慌,充滿敵意的目光緊緊盯住了慢慢靠近的周文二人,還揮舞起粗壯的長滿毛發的雙臂和兩手、喉嚨裏發出了低沉而又急促的嗥叫,似乎隨時要撲上前去對兩個便衣警察進行攻擊。

“哎,寶兒!你不要亂來!”老和尚連忙起身喝止住了怪人,“你莫要害怕——他們兩個不是壞人,都是師父的朋友、是好人!哎,兩位施主,你們過來吧,不要緊的!”老法師一激動竟然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周源和定國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老僧、讓他緩緩坐了下來,周源還用雙手撫摸其胸背來幫助老人順氣,定國則拿出水壺來給他喂水。

“覃寶,你聽我說——這兩位先生都是好人!他們是來幫助師父的、也是幫助你的——你絕對不能傷害他們!”緩過氣來的老和尚虛弱地看著那怪人囑咐道。披頭散發的覃寶點了點頭,他平靜了下來,單腿跪下看著氣喘籲籲的老和尚、眼神裏充滿了焦急,嘴裏又發出了幾句低沉的連兩個警察都聽懂了的聲音:“師父,師父。。。”

“哦,寶兒啊,你不用擔心!我這個病呀都好久了,就是這個樣子,死不了的——”老和尚對怪人點點頭安慰道,臉上卻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周源看了下手表,知道他上午給老人服下的鎮痛藥效期已過、而老人的病情又開始發作了。

 

“望覺法師,您這個病可不能再耽誤了,必須馬上抓緊時間治療!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先送您回到望覺寺去,下山去找醫生的小李可能很快就會回來;根據醫生對您的診斷、我們再決定是否送你下山去茅口鎮上的醫院;”周源說完又轉過臉來對怪人說道,“覃寶,你師父患有重病需要馬上治療,我們已經派人下山去找醫生了——你能幫助我們一起把他先送回廟裏去嗎?”

“嗯嗯!”披頭散發的怪人連忙點頭,他彎腰舒展長臂抱起了老僧,像抱著一個小孩兒一樣朝洞外跳躍著走去,周源和定國也連忙熄滅了篝火,跟著覃寶疾步朝山下走去。回到古廟裏時老和尚的氣息已經很弱,而且額頭上不斷冒出虛汗,還呻吟不止、說是腹中疼痛難忍。周源和覃寶把老人放在了禪房裏的床榻上,又讓定國去灶台燒些開水。偵探隨後拿出對講機來走到前殿外不停地呼叫、卻沒有沒有回應的信號。 就在幾個人焦急無奈之時,山門外黑暗的林叢中出現了兩個人影——原來是李曉東打著手電筒和一個身上背著藥箱的女人走了進來。

 

“周處,”年輕的刑警擦抹了一把臉頰和脖頸上的汗水、喘了口粗氣後說道,“我下山後先在石盤村打了電話、然後又坐船去了茅口鎮中心醫院,正巧趕上了重慶來的醫療隊,我跟何隊長說明情況後醫療隊就派了這位醫生來,她姓杜——”

“是你!?”偵探和走進山門裏來的女醫生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又驚又喜——原來背著藥箱、跟隨李曉東走了上十裏山路來到望覺寺的女醫生竟然是周源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杜小菁!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杜小菁烏黑的長發在腦後盤成了一個發髻,她抬手向後捋了下落在耳畔的一縷秀發,光潤白皙的臉頰上泛起紅暈、明亮的眼眸裏射出了驚喜的光芒。自從周源在南充破獲了五行連環殺人重案之後(見:雙人奇案錄第二部之五行連環案)、她已經有八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偵探,兩人之間也斷了聯係。

“哎,來不及多說了——你先趕快進來看看病人吧!”周源拉起女醫生的手臂穿過小廟前殿匆匆來到後院、推開了左首一間禪房的門扇。

 

“啊!?”進門之後的女醫生和李曉東立刻看到床榻旁邊跪著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是毛,屁股後麵還拖著一根毛茸茸長尾巴的怪人,兩人頓時都大吃一驚;杜小菁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尖叫了一聲不由自主地躲在了偵探的身後。

“它,它是——什麽?”年輕的刑警也顛著聲音問道。

“哦,你們都不用害怕——”周源見狀連忙安撫二人,“他是個人、不是什麽怪物!他的名字叫覃寶、是廟裏望覺法師的義子;這覃寶雖然模樣長得嚇人,但是他沒有危險,也不會傷害人的!哎,咱們先別管他了! 小菁——你趕緊看看床上的老法師是怎麽回事吧?他都發病好幾天了,一直在發燒,還總是說肚子裏麵痛得很!”

女醫生來到床榻之前放下了藥箱,拿出聽診器來戴上、彎腰開始對躺在床上不斷發出痛苦呻吟的老和尚檢查起來;她把脈之後又拿出溫度計來測量了老人的體溫,然後檢查了老人凸起的腹部。十多分鍾後,她從藥箱裏拿出注射器來給老和尚打了一針、又讓周源用熱水給他喂服下了兩粒藥片。漸漸地老人停止了呻吟、慢慢地沉睡了過去。

杜小菁這才站起身來抬頭對周源和定國輕聲說道:“這位老法師很可能有腹壁腫瘤,他的相關病症都是由於他肚子裏已經長大的腫瘤所致——那才是他的病根兒!必須通過手術來盡快摘除腫瘤,否則會很快危及到老人的生命!我剛才給他打針服藥隻是暫時控製住了由於其關鍵病症引起的疼痛與發熱,真正的治療則需要馬上把老人家送到離此地最近的茅口鎮中心醫院去做手術摘除他腹內的腫瘤,不能再有更多的耽誤了!”

“嗯,那就讓小李和定國跟你一起馬上將望覺法師送往山下、搭快船去茅口鎮中心醫院,我留下來安置好了覃寶之後再到茅口鎮去跟你們匯合。”周源立刻做出了決定。

 

淩晨五點半,東方的天際已是一片魚白。在偵辦組刑警鍾賢的接應下、離開望覺寺從桐子坪下山歸來的周源從石盤村渡口乘水警快艇返回了茅口鎮,他顧不得通宵未眠的疲憊徑直來到了茅口鎮中心醫院,在二樓西翼外科病房的走廊裏遇到了正坐在長椅上低頭打著瞌睡的文定國與刑警李曉東。

見周源到來,定國先把救治望覺法師的情況簡短敘述了一番:“幸虧咱們及時把老和尚給送來了,再晚片刻就會有生命危險!不過手術很成功——是杜醫生親自主刀的,順利切除了老人家肚子裏的腫瘤;還說是那瘤子是良性的,並沒有發生癌變轉移。”

“那就好,”偵探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發軟便在長椅上坐了下來,“那老人家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杜醫生呢?”

“手術完畢後老和尚就被送進了外科的重症監護室裏去觀察,杜醫生在那兒待了一會兒就下樓去了化驗室。我聽護士說麻藥完全解除後還會繼續給老人輸液、讓他睡上幾個小時。”李曉東揉了揉紅腫的眼睛。

“對了——那個怪人呢、就是覃寶,你把他安頓下來了嗎?他怎麽樣?”定國問道。

“嗯,覃寶很焦急、也非常想來醫院看望老法師;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留在了桐子坪山上的古廟裏,等我有了消息之後再轉告他!”周源打了個哈欠,“跑了一夜出了一身臭汗,我得先回客棧去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

“嗯,我也得回去收拾一下!小李——就麻煩你先留在這裏吧,等老人情況穩定下來了再離開。”定國也站起身來。

 

回到客棧時天已大亮,周源和定國各自洗漱了一把、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後又一起下樓來到客棧前堂不大的飯廳裏吃了些早點——蒸包子、桂花米粥、鹵雞蛋和泡菜。上午九點,縣局的刑警隊長何方平驅車趕來了。他急匆匆地從挎包裏拿出了一個卷宗來打開:“周處,縣局的檢驗結果總算出來了:技術科把你們從夏家灣那個‘醉臥江上’小酒館裏采集回來的楊大水的指紋與被襲渡船舵把子上帶血掌印留下來的指紋進行了對比,符合率達到了99%——也就是說那舵把子上的血掌印就是楊大水留下來的!這個家夥本來是九盤江上行船把舵的高手,當時船老大跳水逃走之後,肯定就是他在把持渡船時不小心留下了那個掌印;現在可以確定其有涉案的重大嫌疑——應該立即將其逮捕!我也打電話向縣局的吳局長匯報了,他要求我們盡快采取行動抓捕這幾個人,尤其是住在夏家灣磨灘口的楊大水和他那兩個夥計陳家生和董軍。”

“嗯,現在有了確鑿證據,確實可以拘捕這個楊大水和他那兩個幫凶;不過,”周源沉吟著說道,“抓這幾個人雖然容易、但很可能會驚跑了那個薛勇!別忘了——根據船工萬二鵬和他徒弟羅叢生的描述,那天晚上和楊大水等人一起從那艘無蓬小船上下來的還有這個薛勇,而且有多重證據表明薛勇才是那個指揮並參與了九月十七日夜晚在石盤村渡口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的罪魁禍首!這樣吧——暫且按兵不動,待我們今晚去一趟茅口鎮的安仁巷夜探、看看能否找到這個薛勇直接涉案的證據!”

 

兩人正說話間、門口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 周源起身打開了門扇、原來是茅口鎮派出所的所長黃立民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哎呀,周處長、何隊長、文編輯,正好你們都在——我來就是想問問:昨天幾位都出去了一整天,怎麽樣?相關的調查進展如何?需不需要我們鎮派出所提供什麽幫助?”派出所長笑著問道、又揚起了手中拿著的一個包裝精致的茶葉罐,“我還給你們拿了點茶葉來——是我親戚家茶莊裏製作的紫龍毫茉莉花茶,嚐嚐吧!”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請您先登陸,再發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