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司空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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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德國的生活之後，覺得德國人吃得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差。我在國內也算是吃過玩過的，自己也喜歡弄點吃的。到了德國發現德國超市各種美食琳琅滿目，價格也不貴，自己做飯花不了多少錢，而且吃得相當好。穿的話稍微貴一點。但是我所接觸的學生群體，很少發現有人穿名牌。大家都是普通品牌，休閑為主。可以說德國人穿得也挺隨便，風格也挺土。聽說巴黎女人很精致，會打扮。可惜還沒有去過。除了身邊暫時還沒有女人之外，我對德國的生活總體來說是滿意的，相對於國內的熙熙攘攘，等級森嚴，我可能更適合歐洲這種眾生平等閑雲野鶴的自由生活。最開始和國內幾個哥們還經常聯係。德國怎麽樣。妹子漂亮嗎。好賺錢嗎。什麽時候回來。隻是慢慢人走茶涼，共同語言越來越少，後來就很少聯係了。
關於吃，走遍天下，吃遍全球，最懷念的永遠都是童年時故鄉的土豬土雞，河裏的魚，山裏的野味，各種新鮮蔬菜瓜果，那是真正的農家樂美味佳肴且綠色無汙染。隻是很可惜，這一生是永遠再也吃不到了。那片美麗富饒的土壤已經被現代工業發展徹底汙染破壞了。關於女人，我覺得應該向革命先烈學習。周總理年輕的時候在德國，他會鬱悶沒有女人嗎。顯然不會嘛。他也許會思念遠在倫敦的好基友，但這點小事絕不影響其迅速搭上俄國CIA這條線，然後回國加盟黃埔軍校，開展造反建國大業。
說到俄國CIA，突然想起一個丹麥哥們。和俄羅斯人一起在S城酒吧裏認識的。他當時估計也就是二十來歲，和我們聊天時對我們說，兄弟在美國的時候，CIA要雇傭我，被我拒絕了。聽得我們兩個土包子一愣一愣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的。不過很多年輕妹子都吃這一套。有段時間經常在酒吧碰到這哥們，身邊都是不同的邦女郎。甚至還左擁右抱，和我們說話同時，不冷落了妹子，左邊親一下，右邊親一下。別人說自己怎麽左擁右抱，都隻是傳說，但是這哥們左擁右抱我是親眼所見。都是明豔動人的西歐妹子，而且彼此之間並不吃醋，讓我和俄羅斯同學佩服得五體投地，都說這哥們這麽玩下去，今生可以實現萬人斬偉業。我在心底羨慕，妒忌，彷徨，呐喊，這麽多妹子，白天你也不用，分一兩個給我和俄羅斯人吧。
我問俄羅斯哥們，你和羅曼諾夫家族有關係嗎？要不要也包裝一下，讓妹子們重新認識一下你，來自莫斯科的黃金家族的繼承人。肯定比丹麥007強。不過後來我也很少去泡酒吧了。
課餘時間我和莉娜定期見麵。我們在約會嗎。應該不是，我們沒有任何的親密接觸。她還未成年。思想可愛但幼稚。很可能隻是普通的語伴。我的英文水平有限，中文學習她的進展也極其緩慢，所以她對我的德語的幫助遠遠超過我能夠教她的。隻有和她在一起，沒有壓力，無欲則剛，我可以徹底敞開心扉，放下防衛，無話不說。我貪婪地從德國當地人的角度來了解關於德國的一切，想要盡快融入這個文明社會，包括很多日常生活的小常識小禮節，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不可不知的入鄉隨俗的新知識。比如說如何正確地開門（如果身後有人），如何正確地吐口水，打噴嚏，哪些社交風俗習慣，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我們甚至討論了希特勒。出國之前我在深圳地攤上買了一本《我的奮鬥》。看了半天，沒有看懂。希特勒在德國雖然不是禁區，但是莉娜對政治完全是小白，說不出個所以然。很多年後我還看了一部電影《希特勒回來了》Er ist wieder da (2015)，特別搞笑的一部電影，原來老外也喜歡搞穿越啊。我特別讚同的一個網絡上的評論是：“最喜歡的細節是，老百姓可以容忍希特勒的政治態度，但是一旦得知他曾經殺掉一隻狗，就背棄了他。這看上去有點可笑，主次不分，但是公眾決策的機製就是這樣：理性的影響微乎其微，甚至不需要複雜的操縱”。西方的民主就是這麽好玩。然後美國的特沒譜就被選上台了。我當時心想，美國的人民有福了，這不就是美國真人版的希特勒回來了嗎。關於老特，等他離職後再寫一寫他。
話說回來，當年和莉娜每次見麵我總是請她喝一杯，吃點小東西，或者送一點中國超市買的便宜小禮物。她沒有錢。莉娜很喜歡一個德國歌手Xavier Naidoo。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我給莉娜介紹了我心愛的香港音樂。可惜她聽不懂粵語。
我最終決定追求語言班的一個捷克同學。畢竟是同學，天天見麵，已經有一定的了解，成功的幾率相對來說會高一點。她當時 可能有22或者23歲。在布拉格讀過大學，學的是藝術。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她就開玩笑說，你們中國人啊，把我們捷克的工廠都弄倒閉了。我們上課的時候不時會坐在一起。她也是金發，但是和莉娜的那種明亮耀眼的金發不一樣，捷克同學的金發更像是暗淡的土黃色，和法國女同學有點類似。
她笑起來像一隻貓，不算醜也不漂亮，就是一個普通人吧，但是身材不錯，而且笑容也比較有親和力，而且也不排斥中國人，對我挺友好的。我們聊天有時候用德語，有時候用英文。但是她給我的總體感覺是，和每個男生都打得火熱，但是好像又和每個人都有距離，像一隻花蝴蝶，又像一隻母狐狸，也許並不是真的風騷輕浮，但是總感覺顯得不是很正式，不那麽端莊典雅。當然，這隻是當時我個人作為中國人的思維方式。畢竟中西方各種文化差異還是很大的。在國內的時候，對這一類的女生，我向來警惕地敬而遠之。說不定在歐洲，這種個性才是最受歡迎的。說不定，人家實際上很保守呢。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有點類似於多年之後我在大學認識的一個巴西妹子。也像一隻花蝴蝶，和幾乎所有男生都打情罵俏，摟摟抱抱，翩翩起舞。我當時的第一印象是，這是一輛公共汽車嗎？後來互相熟悉了才知道完全錯看她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不管怎麽樣，因為對捷克妹子當時抱有這麽一點小小的偏見，所以和她除了上課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課外的來往。
有了以前被法國姑娘當麵拒絕的經驗教訓，我首先多次旁敲側擊，確定了捷克姑娘目前沒有固定男友。於是邀請她周末一起去看電影。她答應了。
這是我來德國之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也是第一次去電影院。我提前了幾分鍾到達。捷克姑娘居然比我還先到。當時冬天已經完全過去，氣候已經開始變得溫暖，妹子打扮得很漂亮，緊身連衣裙極度顯示東歐年輕女性的性感身材，和一點也不怕冷的風格。我其實應該真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適當的恭維女性的美貌和裝扮是西方基本的社交禮節，哪怕是過分的恭維，也總比沉默不語好。但是當時的我沒有經驗，反而是比較中國式的含蓄內斂。我什麽也沒有說。我並非對她的美貌性感視而不見，也並不是故意想要裝酷。
我們排在兩個年輕女生後麵買票。一個穿牛仔褲，一個穿裙子。發型古怪，色彩斑瀾。鼻子嘴唇上居然都穿著耳環。聽口音很可能是德國當地人。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兩女生說說笑笑甚為親昵，說著笑著居然旁若無人抱在一起深深舌吻。我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原來居然不僅僅是閨蜜關係；這情景我以前可隻在色情片裏看過，不由地看得下麵都硬了。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把注意力轉向捷克姑娘，見她卻是很無所謂地看著這兩女生親嘴，仿佛習以為常。
我很想問一下捷克姑娘對於同性戀的看法。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好不容易約一次會，怕不小心說錯了話。買了票之後時間還早，我們在電影院裏麵隨便逛了一圈。又見到那兩個女生。她們一邊看著影片海報，一邊仍然是說笑著不時親個嘴。我這次觀察到了其中那個穿牛仔褲的比較主動，應該她是扮演男生角色，而那個穿裙子的則更為女性化。我心想，雖說這兩人都不是什麽漂亮姑娘，而且打扮風格怪異，可是如果能夠同時與她們上床的話，該會是多麽幸福。死了也值得。光是這麽想一想，竟然感覺全身莫名酥軟。於是暗罵自己沒有誌氣，沒有出息。畢竟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利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經典反麵案例：西門慶縱欲過度，精盡人亡。
我終於忍不住還是問道，你也喜歡女孩嗎？捷克姑娘看了看那兩個女孩，又看了看我，滑稽的笑了笑，說，為什麽不呢？- 我當時不是特別能夠理解東歐人的幽默，心想她也許隻是在開玩笑。或者也許她真的嚐試過。不管怎麽樣，她畢竟是也喜歡男生的。不然她也不會答應和我約會。很多年之後我去布拉格旅遊的時候再見到她，她已經是兩個漂亮小孩的媽媽了。
我選的電影很好，記得是一個美國的愛情喜劇；具體名字忘記了。印象中電影告訴我們的經驗是，談情說愛，幽默感是非常重要的。女性很青睞有趣的男性。捷克姑娘笑得很開心。在我耳朵邊說話，可惜沒有聽清楚。因為是我買的票，所以散場後她提議請我喝一杯。我們去了小河邊的一家很古老的酒吧。在暈暗柔和的燈光下，看到麵前言笑晏晏的金發美女，突然想起我以前在國內的生活，感覺人生就像是一場夢。
我們都住學生公寓。但是不在同一棟樓。我送她到她樓下，很想和她吻別。我期待她會給我一點暗示。但是她沒有。我想采取主動，可是終究隻敢匆匆行了一個貼麵禮。擁抱的時候她的乳房碰到了我的胸口，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我後來看美劇How I met your mother （老爸老媽浪漫史），Ted和Robin的第一次約會，Ted想要和Robin吻別的情景，總會回想起那天晚上我送捷克姑娘回到宿舍樓下的情況。捷克姑娘應該沒有給我任何的信號，如果有，我可能應該會知道。
半夜回到宿舍。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下體無比堅挺，心裏不斷回味晚上在電影院見識的那個纏綿的外族女同之吻，以及捷克姑娘還遺留的微微體香。我意識到，出國以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做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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