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大樹底下找了個空地。豬老三鋪上毯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
哇,還有這個,這可是我的最愛。
匹諾曹也饞得要流口水。
豬老三分給我們每人10塊,剩下的放中間。匹諾曹剛想要拿起一塊扒開糖紙。豬老三卻攔住了他,“別急,這是我們的本錢。不是說好要玩遊戲嗎?最後贏的才是你的。”
於是我們倆安安靜靜地聽豬老三講遊戲規則。
這個遊戲叫做“獨特的我”,我們每個人說一樣自己獨特的特征或者本領,必須是其他的兩個人沒有的或不會的。說對了可以從中間拿兩塊糖,說錯了就要從自己那兒拿出5塊糖。
我玩過這個遊戲。看匹諾曹還是不清楚規則,於是對豬老三說:“你先示範一下,他就懂了。”
隻見豬老三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是方圓百裏最會蓋房子的小豬!”
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們不是小豬,更不會蓋房子。於是豬老三從中間拿了兩塊糖,這下他有12塊了。
輪到我了,我說:“我是一個愛動腦筋的小男孩。”
“嗯,這話也對,我雖然也愛動腦筋,但我不是小男孩,你嘛?”豬老三指著匹諾曹說。
“我不愛動腦筋。”匹諾曹倒是毫不掩飾。
於是我也有了12塊糖。
匹諾曹看大家都說對了,有點著急,脫口而出:“我是個真正的小男孩!”說完就要拿糖。
豬老三卻攔住了他,“你說的不對。”
匹諾曹瞪大了眼睛:“怎麽?你懷疑我不是真正的小男孩。”
豬老三嘿嘿一笑說,“你非得說你是真正的小男孩,那就是吧!問題是安安也是個真正的小男孩。這不是你獨有的,所以說你錯了。”豬老三說完就從匹諾曹那兒拿出5塊糖。匹諾曹沒辦法,隻好認罰。
又輪到豬老三,他說:“我在家裏排行老三。”這是對的,我和匹諾曹都沒有兄弟姐妹。
豬老三拿糖的時候對著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立馬就明白了。
於是我說:“我一說謊,鼻子就會變長。”
我正想要拿糖,匹諾曹立馬攔住了我,“你錯了,這不是你獨有的,我一說謊鼻子也變長。”
“那你說個謊話試試。”豬老三可不好糊弄。
“不是,不是。我剛才糊塗了,確實這是你獨有的。”匹諾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改變了主意。
反悔也是要罰的,豬老三說著就要把匹諾曹最後剩下的五塊糖放到中間。
匹諾曹一看自己一塊糖也沒有,突然急了,說:“都是因為今天早上我抹了藥膏,說謊才不會鼻子變長。你們等著。”隻見匹諾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濕紙巾,在鼻子上使勁擦了擦。
然後他盯著這一堆糖,說:“這些’大白兔’都是我的。”話音剛落,他的木頭鼻子就足足長了一寸多。
“看到了吧!”匹諾曹開心地說。
“好吧,我認輸。”我拿出5塊糖放到中間。
我們正想要繼續玩遊戲,沒想到豬老三突然問:
“匹諾曹,郎老師是你爸爸嗎?”
“那當然。”匹諾曹剛說完,鼻子又長了一寸。
我早就懷疑這件事,現在終於確認了。我在心裏暗暗佩服豬老三,他真有辦法。
沒想到豬老三還沒完,突然盯著匹諾曹的鼻子又問:“郎老師是不是大灰狼變的?”
什麽?大灰狼,我聽了心裏一驚,兩眼緊盯著匹諾曹的鼻子。
“啊,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匹諾曹說話都結巴了,一定是在說謊。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鼻子並沒有變長。
虛驚一場!郎老師怎麽會是大灰狼變得呢?豬老三的疑心也太重了。
“你們最近幹什麽壞事了嗎?”豬老三可不打算輕易放過匹諾曹。
“沒······”,有字還沒說,匹諾曹的鼻子又一次出賣了他。這下他隻好告訴我們真相。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壞事。最近幾個晚上,郎老師都帶著我去捉鄰居家裏的老母雞。他需要我用長鼻子撥開門閂。然後把蚯蚓綁到繩子上,用我的長鼻子釣著,吸引大公雞出來。大公雞出來以後,母雞就聽話了,然後我們把它們一隻隻地捉進袋子。但是我覺得那不是壞事啊,因為不過兩分鍾,他又把袋子打開,把母雞放出來。說隻是練習練習,還說什麽不能驚著什麽蛇。”
“驚著什麽蛇是什麽意思?”豬老三也理解不了。
很顯然郎老師這是在練習如何捉住安娜。應該是不能驚著熊才對,怎麽是蛇呢?突然,一個成語在我腦中一閃,“我知道了,是打草驚蛇,就是說不能捉了那些母雞,讓大家知道有人偷雞,從而警惕起來。”
“嗯。”豬老三覺得有道理。終於露出笑容,對著匹諾曹說,“不好意思,讓你鼻子變得那麽長。”
匹諾曹此刻倒不關心自己的鼻子,他眼裏隻有那些糖果,問豬老三:“遊戲你還玩不玩?該我了啊,我還想贏糖呢!”
“我還有事,先不玩了。我在減肥,不能吃糖。這些糖你們倆分了吧。”豬老三邊說邊起身走了,一塊糖也沒拿。
這世界上居然真有這麽聰明又自律的小豬!我看著豬老三離開的背影心裏感歎道。
“匹諾曹,你的鼻子怎麽辦?”
“沒事,我一會兒抹上藥膏就縮回去了。”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郎老師給他的,突然很想試試這種神奇的藥膏,但是實在不好意思張嘴要。我拿了一些糖果打算分給小熊們嚐嚐,剩下的全給了匹諾曹。
我本來還想問問匹諾曹他是怎麽認識郎老師的,他的親爸爸在哪裏?但是抬頭一看,太陽就快落山了,一會兒熊媽媽就來接我們了。不行,我得先找豬老三,把一些事情問清楚。
於是我趕緊告別了匹諾曹,向豬老三家走去。
小豬家就在工地旁,我之前去過好幾次了。
雖然隻是個臨時性的房子,但是豬老三蓋的一點都不馬虎。房子是用青磚砌成的,冬暖夏涼。屋外還有竹籬笆,籬笆上爬滿了五顏六色的牽牛花。很難想象這裏的居然是小豬三兄弟的家。
豬老三一向沒有客套話,我剛坐下,他就遞給我一個筆記本,“打開瞧瞧!”
我翻開第一頁,上麵寫的幾個大字:大灰狼百科全書。
裏麵密密麻麻都是豬老三的筆記:大灰狼身高175cm,體重75公斤,眼睛長10cm,耳朵長18cm。手有五個手指頭,腳有四個腳趾頭,平時更習慣用左手。他每小時可以跑40公裏,連續跑上18個小時都不會累。肺活量高達80000毫升,吹出來的大風,風速可以達到8級。其餘還有說話時嘴角向哪個方向歪,進門先邁左腳還是右腳,一分鍾眨多少下眼睛,挑多少次眉毛,一天放幾個屁,聞到胡椒粉會打多少個噴嚏·····筆記上都有詳細的記錄,有的還在旁邊畫了圖。
哇,豬老三把敵人研究得真透徹!
翻到下一頁。主角居然變成了郎老師,隻見豬老三的筆記上寫著:
“郎老師,身高175cm,體重目測有70公斤左右,眼睛長5cm,耳朵9cm。後麵還有一行小字:科學家說:狼變成人之後,眼睛和耳朵的尺寸會縮小50%。”
我繼續看下去,“手有五個手指頭,腳趾頭個數不知道,更習慣用左手。其餘的像是奔跑速度、耐力、肺活量等等寫的都是不知道。”
翻到下一頁,隻見筆記上寫的:“郎老師每說五句話,嘴角就向左歪一次;進門時永遠都是先邁右腳;一分鍾眨12次眼睛,挑7次眉毛,一天放3個屁,聞到胡椒粉後會連打二十個噴嚏······”
這些和大灰狼的數據都是完全一致的。
最後一頁寫著豬老三的結論,大大的紅字,下麵還加了下劃線:
郎老師與大灰狼的相似度高達99.8%!
我看見這個結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難道郎老師真的是大灰狼變的?這麽長時間,我們都在跟一隻大灰狼學習?
“不對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豬老三,“你問匹諾曹‘郎老師是不是大灰狼變的時候’,他說的是‘不是’,而且他的鼻子也沒有變長。
“他當時說的是‘不是,我不知道’,”豬老三糾正我說,“我猜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他並沒有說謊。大灰狼一定是用什麽辦法把自己變成了人,連身邊的匹諾曹也瞞著。”
豬老三看我驚訝地表情,又補充說:“從他擰我耳朵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懷疑了,他是用左手擰的,那力道太熟悉了。三年前我就被他的左手擰到過耳朵,至今都記憶猶新。
這個·······”說實話,我還是不敢相信郎老師是大灰狼變的。但是有一點卻可以確認,那就是他對安娜還不死心,千方百計地要把她偷走。沒有了安娜,小熊家就沒有了金蛋,學校就蓋不成,老師也請不來。不管郎老師是不是大灰狼,他存了壞心是一定的。
但是怎麽樣才能讓大人們看見郎老師的真麵目呢?我和小豬都陷入了思索。突然,我想起今天課上郎老師還在問我們老山羊隊的劇本寫好了嗎,排練的如何了,還說要我們表演給熊爸爸熊媽媽和小草帽的外婆看。說不定我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
要是能把郎老師也請到台上來就好了,我們可以當眾戳穿他。
但是還缺一樣重要的東西。我一說謊,鼻子就會變長,如果郎老師也這樣就好了,那大人們一看就明白他是在說謊。
於是我問見多識廣的豬老三有沒有這種東西。
“有是有,七彩奶茶。不過······”
不過什麽?這個豬老三,話都說不完就自顧自地找東西。隻見他從書架頂上找出一個木頭盒子,吹吹上麵的灰塵,小心地打開,從裏麵拿出一本看著很古老的書。
“你看,這是我爺爺的爺爺傳給我的秘方——七彩奶茶,又稱“真話奶茶”,喝了之後如果說謊,身體就會顯示出奇怪的特征。不過太難做了,我爺爺、我爸爸都沒有成功過。”
連豬老三都覺得難?我湊過來看,果真很麻煩,要七種水果和樹葉:草莓、橙子、芒果、綠薄荷、青檸、藍莓和西梅,正好湊成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把他們分別打成果汁。還要用牛奶和雙黃蛋熬製奶昔,用奶昔加到果汁裏,果汁就會分出層次,不會混到一塊。水果和樹葉一定是三天以內采摘的,牛奶一定要三歲零八個月的黑白花奶牛,雙黃蛋一定得是兩歲的紅色老母雞下的···
咦,米多就是一隻兩歲的紅色老母雞,她還最愛下雙黃蛋,我可以去求咕嚕嚕借1個。小草帽家有頭奶牛,好像就是黑白花的。上次聽她說的再過四個月就是奶牛的四歲生日,現在不是正好3歲零八個月嗎?至於水果,熊媽媽剛買了好多,我回去看看有沒有上麵列的。
但是怎麽磨成果汁呢?還有怎麽做奶昔,我都不知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這兒有納米榨汁機。如果你能搞到材料,我們就試著做一下。”豬老之前就想嚐試,但是苦於合適的雙黃蛋和牛奶一直找不到。
“太好了。我現在就回去找材料。”我看天色不早了,趕緊離開豬老三的家,回到學校等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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