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庭回到單位上班,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喧囂的瑣碎迎麵撲來,仿佛過去那兩天的靜謐與等待,隻是一個短暫的夢境。
同事聽說我這兩天都在候審區坐著,最後並沒有被選入陪審團,隨口說了一句:“那你這兩天啥也沒做啊,純屬浪費時間。”我聽了,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在她的邏輯裏,沒有最終的結果,那過程中的守候便失去了價值。但在我心裏,那兩天的意義,卻在那一個臨時的座位上,在那安靜的空氣裏,一點點沉澱了下來。
最讓我難忘的,是法官們特意走過來向我們致謝的時刻。
在那寬敞而肅靜的空間裏,第一天先後出現了三位法官,第二天又來了一位。他們並沒有因為我們隻是在台下候審而略過禮數,而是以一種平和而莊重的神態,感謝每一位到場的普通人。他們眼神裏的那份真誠,讓我突然意識到,一種秩序的維護,並不隻在法官手中的法槌上,更在這一排排願意放下私事、靜靜坐在這裏守候的人們身上。
我們的“在場”,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力量。
很多時候,我們習慣了用“有用”或“無用”來衡量一件事。但在那兩天的守候裏,我學到了很多。一種社會責任的履行,並不是非要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它往往是由每一個像我這樣,願意騰出時間、隨時準備承擔一份微小責任的人,用這份誠意一點點支撐起來的。
先生感慨說,現在的閱讀者不多,或許是因為大家對這種深層的意識還覺得陌生。我倒覺得,這種文字就像是撒在心田裏的種子,哪怕每天隻有百來位朋友讀到,隻要有一點點共鳴在心底升起,這兩天的記錄也就有了它溫潤的價值。
這種價值,不在於我最終被選到了哪裏,而在於我曾在那兒,作為這個社會最普通也最堅實的一分子,見證了那份屬於平民的尊嚴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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