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熱戀

現在是周六晚十點半。自七點多給兒子做完飯後,我就半躺在沙發上,中間起身燒了個開水,洗了個鍋,吃了個巧克力冰激淩,再窩回沙發。從手機看到電腦,又換回了手機,開始寫這篇日記。

 

過去的兩周,可謂是與文學城博客閃婚後的洞房花燭夜。3月1日寫了《如此差異》後,在文學城上開了博客。到今天,共發文13篇,其中新作9篇。

 

這兩周的我,大腦充血,心潮澎湃;,有些羞澀卻又無限向往。像是你在我心裏,念念不忘;而一旦撲進你的懷抱,便一刻也不想離開。完全就是熱戀的感覺。

 

而這,根本不是我本來的狀態。

 

過去十年間,我隻是很偶爾地,在某些事、情、人、景發生時,有感而發,然後一氣嗬成地記錄下來。早些年發在朋友圈裏,迎來一片客氣的點讚和肯定。後來從朋友圈隱身了,也不好突如其來地發文章,寫好後,就隻在小範圍內與親友分享。頻率很低,一年也就三五篇。

 

我也從來沒覺得自己能寫,或者寫得好。小時候寫作文,是我最發愁的事。腦子裏實在沒有存貨,編不出來。每到要交作文的前夜,就抓耳撓腮,東拚西湊,然後敷衍了事,不成體統。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上文科班,直到高考。

 

怎麽辦呢?人靠衣裝馬靠鞍,所幸我的字寫得還不錯,高考作文時,我把字寫得格外認真漂亮,這語文成績居然也不算太拖後腿。

 

上大學學的是英語和外貿,中文在趾高氣揚的英文麵前,被遠遠拋在了牆角。同班同係裏有不少素養頗高的文學愛好者,從他們平時讀的著作、供給係刊的稿子,都可見一斑。在這些文學青年身旁行走,我自覺就是個低眉順眼、溜邊而過的無名氏。

 

工作後分到機關,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公文寫作培訓。我似乎找著點兒感覺了。寫公文就是直男一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交待清楚即可,簡明扼要,邏輯通順,不需點綴、襯托、想象和精描細劃。原來我也能和某些寫作沾個遠親 - 我擅長不加修飾,我主打幹淨利落。

 

我倒是有記日記的習慣。這些年,厚本的日記前後寫了不下十本。但也僅限於流水帳,可以說明白事兒,但完全談不上寫得好。還記得剛生完老大時,我左手抱著睡著的娃,右手記下當時有些產後抑鬱的心情。

 

再然後,就是十年前了。從《一年,能改變多少》開始,我進入了間歇性有感而發、隨時落筆、一氣嗬成的階段。我喜歡在手機上寫字,文章大多在各種交通工具上完成 - 上班的地鐵上,從機場到目的地的火車上,飛機上,我的車裏;或者有一小部分,是在臨睡前床頭的燈下完成的。仿佛這方寸的屏幕和有限的時間,恰好能框住我奔湧的思緒,又在頃刻之間,讓它們流淌成一行行白底黑字,讓它們可以激昂地、歡快地表達,不留遺憾。

 

今年的2月28日,仔細一看,也不過就是兩周前。當我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可以大聲表達時,就像忽然打開了一道閘口,思緒有了去處,回憶一幅幅地浮現出來。我敲在鍵盤上的手指幾乎停不下來 - 原來我有那麽多東西可以寫,有那麽多想法和視角,想與世界分享。

 

這才兩個星期,卻像過了很久。仿佛時光也在關照我,將這美好的感覺拉長、再拉長。這兩周我幾乎忘了自己,忘了周遭,徹底淪陷於這突如其來的熱血沸騰裏。我在自己的文字世界裏翻箱倒櫃,情到深處時淚流滿麵;我為這片剛發現的新大陸激動不已,充滿好奇。

 

我有那麽多東西想寫,也有對未來那個寫作者的我的美妙想象。熱戀美好,日子綿長。我告訴自己,流淌的出來的,就是最美的。不著急,不必催,等TA成熟時,自會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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