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江南

丙午年開端,一夜夢回江南,記錄下來,以慰鄉愁。

我夢到我們住在一個典型的江南水鄉的一個小鎮 (類似周莊,同裏或烏鎮那樣的地方)。清晨,小鎮在晨霧的輕紗中緩緩蘇醒。薄霧輕拂著青瓦白牆,石拱橋下的河水泛起漣漪。偶爾有烏篷船緩緩劃過,水麵蕩漾開來,留下一道道悠長的波紋。岸邊,昨夜尚為熄滅的紅燈籠在晨曦中依舊泛著柔和的光,小鎮正慢慢從沉睡中醒來。

我伸頭張望,看見你在廚房裏忙碌著。是在煮粥亦或燒泡飯。看見我出來,你笑著說“起來了,我看你睡得好香,就沒有叫你,你洗過了嗎?準備吃早飯把“。 這時臨河的窗外響起了竹筒敲擊的聲音。你說到:“ 快去看一下,是阿娟來送粽子了。” 我快步走到臨河的窗前,打開窗戶就看到船娘阿娟笑嘻嘻的站在船上,手裏提著一串新鮮的肉棕說到:“老伯,這是伯母昨天訂的粽子,今天早上剛剛蒸出來的”。 隔著距離,肉粽的香味已經悠悠傳了過來。我趕緊遞過去一個竹籃,阿娟把粽子放好後遞給我。然後笑嘻嘻說到:“老伯,給你記賬上了,月底再結賬“。說完,她轉身拿起槳櫓,搖船去了下一家。晨曦映照在水麵上,倒映出阿娟微微晃動的身影,消失在晨霧繚繞的水巷之中。

你把燒好的泡飯放上餐桌,笑笑的走過來說到:“阿娟姆媽包的肉粽就是好,比五芳齋的還新鮮。快吃吧。今天文化館有書法展覽,還有文房四寶的特價銷售。你不是說要添些宣紙嗎”?我說到:” 那我還欠小學校兩幅字還沒有寫完呢“? 你又笑道:“先去文化館看看,回來再寫也是來得及的”。 我和你遂在飯桌前坐了下來。這時保姆提著菜籃走了進來。她笑著說:“ 今天河蝦特別新鮮,我買了一點,還有豆腐。晚上可以做一個蝦仁豆腐羹,保證老伯喜歡。還有很嫩的茭白,我們可以做油燜的。另外我還買了兩條白水魚,你們想要清蒸還是紅燒“?保姆40多歲,是本地人,十分健談。你因笑道:“還是清蒸吧,你老伯他喜歡原汁原味的”。我透過窗棱向外望去,對麵臨水而居的人家也開始忙碌起來。一位婦人在用噴壺澆灌排在窗戶下的盆景,節奏和諧而悠然。幾隻鴨子撲騰著翅膀跳入河中,劃出一條條靈動的水紋。不遠處,幾位船工已經熟練地撐起長篙,把船劃向朝陽印射的水巷之口,進入到前麵的湖中。

吃完早飯,換好衣服。陽光穿透晨霧,灑在青石板路上,小鎮的清晨,靜謐中帶著生機,古韻中透著溫暖,你我相持著走向文化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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