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說我姑姑可憐,18歲結婚,3個月姑夫傷寒過世,留下一個遺腹子,守寡一輩子,在婆家沒站住腳老公就走了,隻好回娘家生活,好在我爸這個家族很少生女孩,我爸這輩是3男1女,姑姑是爺爺奶奶的寶貝,所以就回娘家生活,隻每年除夕回婆家住一晚,2個嬸嬸都生好幾個孩子,爺爺奶奶在世時2兄弟不分家,姑姑就幫帶孩子,2個嬸嬸輪流做飯,一年一輪。
表哥在老家讀書,中學就要去住校讀書,這費用我老爸出,當然也給爺爺奶奶寄錢。中學畢業後他回家種地一年,但心有不甘,給我爸寫信要讀大學,我爸媽表示拿錢支持,他考了省裏的大學,讀一年後又保送到北京的中國人民大學,他65年大學畢業,在上大學期間,我家每月發工資當天給寄20元錢,這期間姑姑在老家農村給他定了親,表哥有大學女朋友,當然不從,就拒絕寒暑假回家,每個假期都來沈陽住在我家,所以在我的6歲起的記憶裏,以為表哥就是我家孩子,記得有次放寒假,表哥給表嫂寫信,讓我大哥發現了,好像大聲朗讀,我們一起起哄,表哥把我們都趕到後院裏,日本別墅玻璃窗多,通後院還有玻璃門,他寫信的位置我們還能看到,就還一起起烘,中午我爸回家吃午飯,我姥佬還告狀,說表哥把我們都趕到外邊凍著,我爸隻是笑笑,表哥也不辯解。
最後咋解決這親事了,農村女家早有思想準備,知道成不了,就是要一大筆退親錢,名譽損失費,據我姥姥說,給了200元女方才罷休。
我爸誇我表哥,啥時去北京出差去看他,都在圖書館讀書,表哥是學生會頭頭,65年大學畢業,北京市挑選一批優秀的下放農村鍛練一年,以後當北京市的接班人培養,66年趕上文革,彭真倒了,說他們是修正主義苗子,這批人就扔山西農村自生自滅了,好在他們自身過硬,表哥先當上縣長,後當地委的頭頭,表嫂是地區法院院長。
那陣沒計劃生育,他們先後生4個孩子,培養的都不錯,都讀北京大學這類一流學校,也有能出國美國留學的,也有在紐約中國領事館工作的女婿,女兒也跟去。沒出國的也都留在北京有好工作就業了,我媽在世時和表嫂有來往,表哥去世早,表嫂在北京給女兒看娃,在女兒家養老。
我姑姑後半生就是給表哥看孩子,她可開心呢,來過我家,那陣表哥當縣長,自己住有4間房子的獨院,醫生每天給姑姑量血壓。
姑姑要死在老家安葬,但她一個人年齡大無法自己在老家過,表哥答應病重就送回,後來病重開小車連夜往老家趕,走一半就沒氣了,就假裝重病還在舉瓶子打點滴,平安送回老家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