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雙胞胎孕婦之死
場景 法醫的判斷
場景 1. 某居民樓2層。
樓上樓下被封鎖直至淩晨6點。刑警法醫已經從前一天晚上9點,忙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終於可以關門貼封條了。房間內還能依稀看出新婚房的模樣。劉法醫30出頭,俊朗高挑,文質彬彬而又透著清秀;還有一名案件攝影高奔,刑警隊長高斌,偵察員宋揚是一位有刑偵經驗多年的大姐(其實也不到40歲),但卻是刑偵科裏最老的了。
血泊裏,躺著一位年輕女性,身材看似瘦弱,一隻手無力的搭在肚子上,另外一隻手壓在身下。每次遇到受害者,劉法醫看一眼都能十分準確的判斷出,死者是否懷孕,男胎還是女胎。這一次宋揚依然不服氣,說劉法醫你每次看一眼就知道女性受害人是否懷孕,男孩還是女孩,這次你判斷對了,我明天請你吃飯。劉法醫麵無表情:“嗯,“一聲,戴上手套,走進一點說:”懷孕了,男孩。但是總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然後讓案件攝影高奔記錄現場:死者女,死於刀傷,刀口專業,兩刀均是致命傷。死者死亡時間為12小時前,沒有屍斑,室內氣溫大約26℃。死者衣衫完整,無掙紮痕跡。室內血跡沒有大量噴射,血跡緩慢流向低角度,死者從受傷到死亡時間極短。屍體表麵無性侵痕跡。
場景 2 司法鑒定處 解刨室
法醫的判斷
解剖開始:死者,女,年齡24歲,懷孕4個月左右,胎兒為龍鳳雙胞胎。這是劉法醫目測生涯裏,唯一一次準確率為百分之五的敗績。宋揚撇嘴說,還是你贏了,你當時也沒說隻有一個男胎嘛,增加一個女胎而已。劉法醫還是麵無表情的說:“一個懷著雙胞胎的女人,丈夫不在身邊,什麽人可以這麽近距離,讓死者毫無防範呢?還有,這個殺人的方法,好像是很心疼死者,不讓死者受罪的樣子。”死者沒有被強奸,衣物完好,凶手動作利落,好像是穩準狠中,帶著一絲趕時間的狀態。死者家在二樓,左右均有鄰居,根據法醫驗屍結果,刑警隊進入立案偵察。
場景 3 走訪
走訪:左右鄰居均證明,當天晚上沒有聽到死者家裏有任何聲音傳出來,也都證明,當天沒有看到死者的丈夫。已沒有見到有外人進出死者家。死者一直有上班,走訪工作單位,同事也證明死者沒有什麽仇人,婚前懷孕,發現懷孕後匆忙舉行了婚禮。
場景 3 兩妻子的丈夫
丈夫是接到妻子被害時,從距離現場500公裏的外地,坐火車趕回來的。
丈夫是某公司的采購員,妻子是材料公司的會計,工作關係相識,在一起三個月後,妻子發現懷孕後,衝忙結婚。審訊時發現,夫妻並沒有結婚證,隻是舉行了婚禮,婚禮時丈夫家無任何人參加婚禮。偵察員趕去丈夫老家,發現丈夫家裏有一妻一兒,並不知道丈夫還有一個妻子,在幾十公裏外的省城。重婚罪不能代替刑事犯罪,但是除了重婚,丈夫並不承認謀殺。丈夫有不在場證據,就是妻子被殺害的當天,他在500公裏外的城市出差,因為要延後兩天回家,丈夫還個妻子發了電報告知。偵查員走訪的郵局,也證實案發時間段,確實有一封電報是發給死者的。如果丈夫是犯罪嫌疑人,那麽可以安全接近死者,對死者下手的準確,和殺人時那種減少痛苦的手法,都有了完美的解釋。但是,丈夫時怎麽做到不在場的呢?
破案:場景—案情分析會
所有的解釋,都指向丈夫。被害人如果生下孩子,重婚罪就會暴露,也會失去工作,還有生活負擔的增加,壓力等,都會導致凶手出手的根源。但是法律規定的,疑罪從無,動機有了如何找證據,但是丈夫不在場證據實在太充足了。宋揚一邊記錄著,一邊撕下記錄的疑點內容,折疊好放進兜裏,準備午休時拿出來看看。突然,劉法醫問宋揚,你如果去郵局發電報,會把寫好的電報內容折疊好再交給發報員嗎?宋揚說當然不會!這個動作和解讀是這個案件證據的突破口,是最精彩的經典。
就是因為刑偵在調查案件時,丈夫發出的那封電報,一般情況下電報填寫簡單的內容後,就直接交給發報員,按字數算錢,原稿會留在電報局。偵察員拿回的原稿,是有折疊痕跡的。原來是丈夫委托了一個三輪車夫,要求三輪車夫在半夜幫忙發電報,自己坐下午的火車返回家中,殺人後,悄悄的坐半夜的火車返回出差的城市,然後和用戶見麵,有了不在場的證明。
案子破了,兩個孩子還沒看到這個世界,一個妻子和兒子,扛著生活的重壓,躲著這個世界的傷害;一個妻子遠離了人群,遠離那個悲傷,帶著兩個孩子,走進另外一個寂寞。說到這兩個雙胞胎,刑警們真的好沉重。
畫外:刑警們的氣憤,是不能表現的,但是有機會發泄。當刑警們壓著丈夫走出來的時候,被憤怒的家屬圍住,刑警們等著家屬打的差不多了,才讓帶走這個渣男,也算是小小的解恨了。渣男唯一的柔情是給了受害人一個痛快,這是因為這個痛快,才鎖定了凶犯的特殊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