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君者,琅玡莊二莊主四公子也。兄弟凡八人,八郎早夭,餘七子均孝悌,謙恭謹行,進退有度,未敢踏錯也。
乙巳歲暮,郎君與諸從昆弟蹴鞠為戲,誤蹶於石,臂折,創甚,遂成偏廢。五郎見而淚下,曰:“凡三十載,兄終與我同命也!”蓋五郎少時負笈,於官庠亦嚐墜仆而折一臂。自是常懷缺憾,未嚐與人言。今見四兄複罹其禍,憶及昔年痛楚,中心戚然。
自此弟兄七人成列,均齊整莊嚴,獨四郎、五郎惶然半側空蕩。從兄弟戲呼“夥半”,言二人皆半,二人成夥也。四郎新傷,蹴鞠輒踉蹌。五郎身殘久矣,略以為常,趁屋鄰之便,諄諄授兄以平衡運力技。兄友弟恭,相與扶持,竟成佳話。
嗟乎!謙恭謹行者,何知意外之跌墜哉!雖兄友弟恭,安能複其既折之臂?郎君豐神俊逸,而驟然身殘,其意氣抑塞,豈徒在蹴鞠之間乎?雖然,經此一事,當知五弟三十載鬱鬱難解也。而命中之舛,縱閉門束足高臥,焉可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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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之斷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