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人家】解放前岸上人瞧不起水上人:我家附近過去有個繁忙漁港“澳頭港”,過去港邊岸上積滿大小家居破船爛船,一家老小全住在船裏,漁民利用這些破船爛船當住家,船頭做飯船尾拉屎,船上也有養些雞鴨之類家禽,也是在船尾,海水漲潮大小糞便全進海裏,碼頭或破船下麵水裏很多小魚小泥猛魚最多,那個時期岸上人瞧不起漁民的。
那年代海港內的水上人老弱留家年壯出海,家居老弱漁民在海邊曬網,織網補網,膠網,(用鴨蛋白浸漁網,能使魚網更加耐用,鹹蛋黃是一個「副產品」。港邊還有彈船的(火燒死寄生在木船裏的貝殼軟體)、把漁船拖上岸彈船,初一和十五前後幾天,水上人進貨的進貨、補網的補網,準備好一切出海所需物品食品,這幾天時間上岸拜神的特別多。海邊還有好幾個木船造船廠,漁港建有兩個漁業專用的碼頭。
每逢初一和十五,特別是過年(春節),所有船隻也像岸上人家一樣,船船都有紅紙對聯,也有很多彩旗,經海風一吹滿海飄揚,色彩繽紛非常好看。車水馬龍人頭湧湧,靠岸船隻重重疊疊大船小船融合在一起,船隻多到都不能動,船各種各樣船隻都有,有機帆船的、也有全靠風力的小帆船,大的船隻有雙拖、有單拖,小艇舢板也剩亂夾雜在其中,遠處漁民想上岸要船過船,全靠一長板才能上岸,每次漁民上岸購物都買得很多,買來準備幾個月海上之用,漁民很多采用以魚換物方式正行。
天天都有漁船進港,初一和十五特別多,水上人的大小船隻大部分進港靠岸,海港碼頭將打回來的魚用繩索一籮籮一筐筐吊出船艙送到碼頭岸上,碼頭運魚工人有挑的、抬的、用三輪車的,把一籮籮一筐筐的各種各樣的鮮魚運進水產站,原封不動一籮籮一筐筐運進漁市場 。
在吊起和運送過程中,由於裝得太滿沿路都有掉下魚來,我們做小孩的看見掉下來就去撿,由船上吊到碼頭途中,有時繩索斷裂整籮整筐會倒下掉進海裏,由於魚太多掉進海裏的魚通常工作人員是會不撿回來的(要進海水裏撿,沒有誰願意的),我們小孩就進海水裏撿。沿途到處都有掉落地麵各種魚類貝類,任由小孩撿拾,運魚工人工作繁忙多數不理不管,魚運進水產站後再分門別類包裝好,再用各種運輸工具運走,有汽車、單車、也有人力挑的,送去淡水後再分流送到內地。
山坡上公路邊到處曬滿魚,看守曬魚的人由於 烈日當空天氣酷熱躲在陰涼處,小孩經過順手拿了幾條魚就跑,烈日當空天氣酷熱他們是不會追的,最多遠遠大叫罵幾聲,他們也懶得追追也追不上。靠近碼頭道路兩邊,密密麻麻擺港滿各種各樣的海產,各種魚類、各種海貝應有盡有,貴的便宜的任由選擇,還可以采取以物換貨方式進行交易,岸上人、水上人混在一起,路的一邊是岸上人賣雞鴨的、賣紅薯芋頭的、各類物品都有,路的另一邊眼望不盡全是海產,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最記得的是每逢大船回港,我們所謂大船是指那些單拖機動船或雙拖機動船。雙拖機動船回港有時會把一條鯨魚拖回來,拖上岸後大部分政府用來炸油,炸油炸出那些氣味很難聞聞到都想嘔吐,那些政府割不掉的我們農村人都會帶著籃子刀子去割些帶回家吃,很好吃像牛肉不像魚肉。
解放後漁民大翻身,漁民受到了特別優待,過去欠賬一筆勾銷,時常出入香港非常自由,政府還專門在岸上建了大量漁民新村,把那些在海港岸邊破船爛船居住的老人小孩,全部搬進岸上新房居住,到處都是漁民新村,隻有那些年輕力壯的才出海在船上工作了,老弱再也不必跟隨出海了,成立了許多漁民大隊。
現在己經沒有過去那種景象了,這幾次回鄉所見漁港脫胎換骨,從前岸上那些陳舊矮屋己變成高樓大廈,周邊大部分農村變城鎮,過去讀書的學校所在地變成了煉油城、石化城,一切變了,變得不認識了,昔日海港擁擠的漁船也不見了,漁民兄弟被岸上同化掉轉行上岸工作了,昔日擁擠的路邊小攤小販變成現代超市了,現在海港都見不到幾條漁船,漁船變成遊艇了,海港昔日的那種氣氛還全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