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我獨自過元旦,我買了四斤豬蹄,準備燉一整天。準備了一瓶紅酒,餓了就從鍋裏撈豬蹄就酒。
這時莫妮卡打電話來,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燉豬蹄,她說,我拿塊三文魚過來。
過了一會,老六打電話來,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燉豬蹄莫妮卡在煎三文魚。他說我帶瓶二鍋頭過去。
過了一會光頭打電話來,問我在幹什麽。我說在燉豬蹄莫妮卡在煎三文魚老六在開二鍋頭。他說我帶張嘴過去。他帶來了兩袋薯片。
那時我的餐桌是一張茶幾,我們四個坐在地上,我們說到將來。
我說我們都會很老,會死。
莫妮卡說我烏鴉嘴,不知她去世前是否想起我的烏鴉嘴。她沒有活到足夠老。
老六離婚的時候,打電話,說他媽一輩子就活了一場離婚,沒完沒了。
光頭回國,我在電視上看見他出席開幕式,我想這家夥雖然年輕時光頭,現在上電視等於實況出演貪官,腮幫子兩坨肉,蒜頭鼻子以前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