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亦凡事件36小時,中文互聯網都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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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亦凡事件引爆了整個互聯網輿論場。

「頂流偶像、未成年、誘奸」等一係列關鍵詞,讓這次事件在娛樂圈、法律圈、女權圈迅速點燃,以微博為輿論中心,各大社交平台都呈現了形式不同但風向一致的對吳討伐。豆瓣成為「黑料深挖」和「女性聯盟」陣地,虎撲成為對吳亦凡「全麵複仇」的火力口,知乎承擔「分析」和「預測」角色,B 站呈現大量以吳亦凡為素材的「二次創作」,微信公眾號承擔了更多嚴肅討論。

一幅社交網絡輿論地圖,在這次事件裏輪廓清晰地被呈現出來:

微博和微信公眾號

微博是本次事件最核心的輿論博弈場,而公眾號則承擔了更專業和深度的討論。各方觀點顯得多樣且複雜,但是和每一次頂流偶像事件一樣,「新媒體小編」和「營銷號大V」們也呈現出八卦事件的兩微「常規操作」:

玩梗、製造流行語:

因為性能力被用生動的描述貶低,吳亦凡因此成為全網的笑柄。新媒體、營銷號加緊生產笑話大全,例如「大碗牙簽、吳痛針灸、男性器官測評」、拿著針躍躍欲試的容嬤嬤,臉被換成吳亦凡,還有「我沒想到我要為這短短的兩三分鍾付出一生的代價——吳亦凡」,「蕩男羞辱」、「吳法吳天、當吳之急、吳依吳靠」引發哈哈大笑。

這次事件不出意外地製造了相關流行語,比如「你忍一下」。「太陽很大,你忍一下」,可能是天氣預報,「場麵很大,你忍一下」是一篇場麵宏大的戰爭電影推薦,在微信上文檔傳了很久傳不過去對不耐煩的對方說,「word很大,你忍一下」,還有對吳亦凡本人的「案子很大,你忍一下」。

對娛樂化的討伐也隨之上演。有人提出這是把嚴肅事件娛樂化,比如《嘲諷渣男的點不應該落在JJ太小》之類的文章指出,這是在模糊焦點,造成新的傷害。作為反駁,有人指出,嘲諷尺寸確實偏題,但這其實是在諷刺吳亦凡自以為是的做法,況且在法律製裁之外,社會輿論對他進行譴責本來就很自然,而用男權社會下男性討厭的說法來揶揄也十分解氣。

以及近期事件聯動,比如前不久卷入親密關係醜聞的華晨宇和周玄毅都該謝謝吳亦凡。還有「吳亦凡最適合跟王思聰在一起」。

當然,聊天記錄中,試探對方是否處女的「你沒有傻傻地交付全部吧?」也立馬成為繼王思聰「輸的什麽液,想你的夜」之後,另一則收入不懷好意渣男語錄中。

性別的、太性別的:

在如今的中文社交媒體,有女性受害者的性別話題是一大引火點,「踩男挺女」的輿論正確也在這次事件中大範圍出現。

在這一以女生為受害者的事件中,出現了廣泛女性互挺。搜索詞「girls help girls」下,有約 45 萬人參與了由@娛樂明星團發起的投票:「你會站出來支持都美竹嗎」,結果顯示,有 41.3 萬人選擇了「會」。

對女孩們「想靠被名人睡上位」的惡意揣測並沒有消失,但對年輕女生的心疼更勝一籌:

豆瓣上,@江湖騙子 發文,建議女性丟掉對男性不切實際的幻想,多為自己考慮。微博上,@荷蘭豆養殖專家將這種價值觀總結為「女性要不懼成為野獸」, 我要WhatYouNeed @申義則補充「不是因為說,野獸才是正確的,而是野獸才讓人畏懼」。

譴責公關:

人們譴責的對象不隻是吳亦凡,還有他的團隊。

在微博上,情緒和立場的影響是巨大的。如今網民們對「資本操控輿論」、「公關洗白」十分敏感。對吳亦凡和公關團隊發布的「澄清」抱有刨根問底的不信任。

在 2016 年,小G娜事件幫助吳亦凡洗走了不能接受睡粉、約炮的粉絲,他們更偏好男偶像具有「單純男孩」的人設。留下來的粉絲對這點不太計較,一些甚至抱著有朝一日能睡到偶像的性幻想,比如馬薇薇所說的「還有什麽比偶像x粉更好的粉絲福利麽?」。

但如今事情變得更嚴重。公眾號「深度八卦」寫道:它不是一個戀人間的糾紛,而是指控,一群剛成年、未成年的女孩子們在指控一個老男人,利用不對等的權力、地位、財富和性別,精心組織了一場場活動,對她們進行圍獵,可能涉嫌誘奸、迷奸等行為。這群人都該被追責。

有拿國籍說事的,認為吳亦凡是加拿大人,因此應該滾出中國,停止禍害中國女孩。

有質問公關的,威脅如果不合作就起訴、用錢擺平。也就是對明星團隊試圖用公關花錢化解危機的手段表示不滿。

有這種趨勢:對非粉絲來說,粉絲私信、律師發函、公關談判,正變得越來越討人嫌,甚至被解讀為「惡毒設套」,因為這展示了明星與普通人之間不對等的資源。

因為強奸未成年人這一道絕對法律底線被突破,多數人的態度是統一的。但在引起廣泛討論的很多事件裏,法律之外的兩性道德關係、民族、利用權力擺平危機往往也使人生氣,而因此進行「微博升堂」,幾乎成為微博用戶的固定節目。

應激型「恐男」:

每當類似事件發生,觀眾就會把矛頭指向渣男、要求女性保持處女、不尊重女性的男性。除此之外,也有人批評打著女權主義旗號的投機男。公眾號作者維舟提出一種現象,「很多男性利用女權的話語,既卸下了自己的責任,也沒有真正讚成平等,他們其實是某種“田園男權”」。

而對女性來說,甚至可能產生一些對男性的失望:

戳破某些人的雙標:

建議品牌商務從此考慮女明星,翻車率更低:

拆解男性撩妹套路/欺騙/pua女性的話術:

交給法律,呼籲程序正義:

對程序正義的呼喚常見於官方正統媒體和媒體人。新京報、新聞時評人曹林都發表了類似觀點。

澎湃新聞一篇評論在微博被讚219萬次,提出「吳亦凡的事要查,用法律決戰才能終結吃瓜大戰」,文章寫道:事已至此,必須認識到:我們不是在圍觀明星,也不是在圍觀八卦,而是在圍觀法治和正義,「決戰吧」。

但這種觀點在「後真相」泛濫的社交網絡裏似乎並不受歡迎。

保護受害者:

作為潛在的「內娛metoo第一案」,許多人替都美竹打氣,說「姐姐來了」。除了大規模的「倒吳」,人們似乎更在意不要譴責受害者、拒絕「完美受害者」形象。

目前為止,事情顯然沒有定論,但已經有不少人選擇無條件站「受害者」。

不少人相信,在強奸案中,因為取證困難,所以受害者要花上更多的力氣,因此獲得了更多人的同情。況且,雙方地位、權力的不平等讓人相信女孩們沒必要冒險誹謗一個頂流藝人。

有些人建議把這次事件稱為「吳亦凡xx事件」,而不要把女孩們的名字當作事件主語,因為這樣會把受害者作為推動事件的主體,而忽略加害者的責任。

也基於此,在澎湃那篇呼籲用法律終結大戰、讓事件早日進入法律程序的文章下,是一片罵媒體洗地的評論:「明星的標準什麽時候成了不犯罪就行?」

可能也正出於因為法律途徑對受害者太難,而吳亦凡團隊看上去鐵了心不打算認錯、道歉,對應地,微博上,#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準#產生了7.2億次閱讀和16萬討論。這句話的原文出自法學老師羅翔,在一次演講中他說,「如果一個人標榜自己遵紀守法,這個人完全有可能是個人渣」。

進一步,有人批判娛樂圈道德底線全麵滑坡:

計算損失,計算商業和市場:

一邊是沒脫粉的粉絲,他們也自居受害者,有些甚至在輿論戰場中依然勤勤懇懇做數據。

另一邊是催人脫粉、催品牌解約、表態。在路易威登宣布「暫停合作,直至司法調查結果公布」的微博下,熱評質疑「為什麽不直接解約,而是暫停」。

即使調查結果沒出、品牌方很有可能得為提前解約承受巨額損失,它們依然麵臨迅速作出反應的壓力——它們主要來自輿論。到7月19日下午,吳亦凡的內地商務合作已全部解約,包括韓束、雲聽app、立白、滋源、得寶、華帝、康師傅冰紅茶和騰訊視頻 8 家品牌。

這可能就是流量明星的待遇。

有混亂,就有商機:

把一次危機轉敗為勝的是首先與吳亦凡解約的化妝品品牌韓束,靠耿直的主播和的熱點,讓一場直播從幾十人瘋漲至幾十萬人,再到 100萬、200萬,直到 7 月 19 日淩晨2點場觀數近370萬人次。#韓束與吳亦凡解約#話題閱讀量暴漲,截至目前超過10億次,解約微博的點讚數達236萬。

以及被逼著一定要發表些意見的新媒體工作者,他們為了蹭熱點加班寫作,或者偷個懶、舊稿重發,在自家公眾號素材庫中按關鍵詞飛快翻找:未成年人性行為、性同意、性器官、女權,還有吳亦凡本人——《吳亦凡發家史》《渣男史》《爛演技史》,靠它們奪取 10萬+。

這兩天吳亦凡承包了新媒體的最大蹭熱度標題。如果有「蹭得最理直氣壯獎」,建議頒給一篇題為《不談吳亦凡,說說李宗盛》的文章,說不談吳亦凡,就真的一個字也不談。

虎撲

虎撲大概是對吳亦凡事件反應最一致且最熱烈的平台。「虎撲的步行街」發布與轉發了近 80 條吳亦凡事件相關微博。被網友戲稱「虎撲殺瘋了」。

虎撲專門創建了名為「電鰻資訊」的 tag,收錄了虎撲熱榜「吳亦凡事件全梳理」熱度197.5w,「吳亦凡回應」熱度130 w。

吳亦凡事件之所以能在虎撲這個直男大本營擁有那麽高的討論度,一方麵,步行街上有60萬的「常駐人口」,95.4% 都是男性,「流量男明星、約炮、年輕女孩」的話題對他們來說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吳亦凡與虎撲 JRS(JR,虎撲用戶別稱)之間的糾葛久矣。

早在2018年7月25日,虎撲步行街因為質疑吳亦凡的音樂實力,66 萬虎撲 JRS 在步行街這一狹小關口血戰吳亦凡 3300 萬粉絲。

這場「戰爭」,以虎撲步行街發表宣言為始,虎撲APP的產品更是把「點亮」換成了「Skr」,圖標也從燈泡換成了話筒。盡管吳亦凡粉絲集中給虎撲 APP 刷 1 星差評、四處舉報、威脅男朋友卸載虎撲,但仍然難敵虎撲 JRS 一波又一波的造梗浪潮,相關話題瘋狂屠版。

戰後,吳亦凡發布了一首《大碗寬麵》,算是單方麵與虎撲 JRS 握手言和。

三年後的今天,一名為「虎撲典中典 帶你回顧三年前《你也許能控製其他平台,控製不了虎撲》」的帖子,以 246w 的熱度,占據虎撲熱榜第一。

「虎撲等了三年」這一聲高呼,可以說是眾多「大仇得報」的虎撲 JRS 的心聲。

豆瓣

豆瓣上的輿論槍口也和虎撲一樣,格外一致。從小 G 娜事件起,豆瓣娛樂小組裏對吳亦凡的討論就頗為負麵,在本次事件裏更貢獻了火遍全網的「丙丙、頁頁、凢凢」吳亦凡黑稱。作為女性爭奪網絡輿論空間和文化話語權的主陣地,豆瓣在此次事件中再次展現了其比較成熟的互聯網輿論動員技術。以豆瓣鵝組、小象八卦、自由吃瓜基地-更愛我自己等中國新生代女權主義者聚集的小組為代表,女性群體發起了一場「girls help girls」的集體運動。

在這場輿論大戰中,有豆瓣用戶認為,都美竹正在發起一場革命。圍繞著性別觀的呼籲也在小組中引起強烈共鳴——

「失去獸性,你會失去一切。女人的弱點就是道德感太強,太喜歡把責任攔到自己身上」;

「男人出軌是整個社會默許的結果,女性出軌就是整個社會難以大聲說出的【禁忌】」;

「每時每刻,都有人拿女性的痛苦交換快感,交換金錢,交換榮耀。而我們絕不可以讓這樣的交易或隱晦或赤裸地進行,哪怕是以卵擊石,也要為平等活下去的尊嚴奮力一搏。更何況,我們的力量比想象中強大,隻要真正團結一致」;

「女性的美好不由處女膜決定,女性的美好由自己決定」。

看起來,這幾年在國內轟轟烈烈的女權運動已經在豆瓣初見成效。從前陣子孫一寧硬剛王思聰獲得全網點讚,到如今都美竹爆料吳亦凡,今天的輿論環境已經不是幾年前小G娜曝光吳亦凡私生活混亂之後的孤立無援。

在上述幾個豆瓣小組裏,輿論也在有意識地被引導。

7月18日晚都美竹曝光吳亦凡更多劣跡之後,豆瓣鵝組裏立刻有用戶發帖宣稱:「沒人想知道他大不大萎不萎,沒人關心狐臭隊友是誰,沒人好奇想約他的女高管是哪位,千萬不要讓任何娛樂化的討論稀釋事件的惡劣性質!我們要關注的隻有:MJ!LJ!YJ 未成年人!一切與此無關的討論都是在稀釋這場嚴重惡性事件的嚴肅性!」

同一天晚上,小象八卦和瓜組都有用戶提前考慮到了後續輿論並加以引導:大家答應我,就算今後都美竹不是完美受害者,也絕不與吳亦凡共沉淪。

這些觀點皆得到了其他用戶的大力支持和不斷跟樓。

組內的情緒動員也始終緊跟事件進展。7月18日中午 13 點網易娛樂發布對於都美竹的專訪,內容涉及吳亦凡涉嫌迷奸、誘奸未成年少女。一小時之後,瓜組裏便有用戶發帖建了個「吳亦丙封殺退圈祈願樓」,目前回應接近 3000 條。

7月18日晚,隨著都美竹進一步公開發聲引爆輿論,這些小組裏先後建立了“一人誇一句都美竹”的誇獎貼(目前1000多層樓)、張丹三誇獎貼、二人的祝福樓以及安全祈禱樓。

與此同時,舉報投訴也成為豆瓣用戶抵製吳亦凡、支持受害同胞的關鍵手段。投訴舉報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給廣電、總理信箱寫舉報信;鼓勵 LV、寶格麗、保時捷等消費者投訴代言人吳亦凡;曝光支持吳的網紅博主;給微博話題#法律是最低的道德標準#點讚助其上熱搜;總理信箱投訴舉報等。

小紅書

和其他社交平台相比,吳亦凡事件在小紅書上顯得很冷清。

小紅書上,吳亦凡事件並未引起廣泛的討論。如果你以「吳亦凡」為關鍵詞進行搜索,出現最多的是以「開心點吧朋友們,今天吳亦凡肯定比我們都煩」為標題,發布的 OOTD 或是美好的生活方式,隨機蹭波熱度。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博主 @Anastasia 以小紅書為首發地,曝光了其與吳亦凡 2019 年的聊天記錄,對話中男方「那麽,你談過多少個男的,有沒有跟別人睡覺啊!」引發了小紅書女孩們的眾怒。

但沒過多久,小紅書就查無此帖了。

知乎

知乎依然承擔著這次輿論大戲裏的「分析員」角色。

從各種角度剖析事件可能走向。在知乎,群眾關注的焦點集中在怎麽看待都美竹的反擊、吳亦凡會如何處理以及是否會真的退圈、如何看待吳亦凡團隊發布的聲明和澄清等問題上。這幾個占據知乎熱榜的問題,總瀏覽量接近 5000 萬次。

其中,都美竹的反擊被普遍認為是聰明且有力的,用戶@肆議有度 認為,都美竹是第一個撕逼吳亦凡的女性裏摸清吳團隊思路的人,該回答獲得了 5.5 萬讚。

高讚回答裏,不乏有「希望都美竹手裏真的有能讓吳亦凡蹲十年大獄的實錘」以及「飯圈文化必須死,流量經濟必須死,中國影視才得生!」的呼籲。

對於吳亦凡團隊的回應,知乎網友也表現出了不信任的態度。有高讚回答認為吳亦凡方違背了輿情處理「黃金四小時」原則,回應太晚,可信度不高;有用戶用各種細節和證據來分析,吳亦凡此次大概很難翻身。在「19 日晚吳亦凡工作室發布「關於近期輿情的十點澄清」,真實性如何?」的問題下麵,高讚回答指出「這哪是澄清,分明是坐實了部分事實。」

當然,也有回答認為,根據雙方的公開發聲,懷疑都美竹可能沒有足夠證據,或者懷疑都美竹已經被解決。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都美竹是否能拿出新的證據。而隨著 7 月 20 日都美竹發微博質問「這個世界怎麽了……」,「可能出現了什麽情況,她應該怎麽處理」的問題快速登上了熱榜第 4,目前已經有近 300 萬次瀏覽。

評論裏開始呈現出一片悲觀。

網易雲音樂

吳亦凡事件也帶動了吳亦凡音樂的爆發式熱度,全民重聽《大碗寬麵》。在網易雲音樂平台中,關鍵詞「吳亦凡」在 7 月 19 日早上登上網易雲熱搜榜 TOP2,隨後在下午跌至 TOP5。點開吳亦凡熱歌前 10 首,最新評論都在打卡「下架留念」,暗示一旦吳亦凡退出娛樂圈,他的歌曲也會從各大音樂作品平台下架、消失,所以抓緊時間來進行最後的留言。

其中,在曾經被視為主動玩梗而出圈的《大碗寬麵》的評論區裏,TOP5 熱評仍然是兩年前歌曲發布時的好評。TOP1 的點讚接近 10 萬,認為當時的吳亦凡雖然被群嘲,但依然敢直麵黑料,值得 respect。

但現在,風評已經完全調轉,當初玩的梗也在不斷演變。在最新的評論區中,基本每分鍾都不斷有新的人湧入留言。留言通常隻有一兩句話,字數不多,言簡意賅。

留言的內容一般有兩種,一種是通過魔改歌詞調侃和嘲諷吳亦凡的某個身體部位,比如把「你看這碗又大又圓,你看這麵又長又寬」改成「你看這個簽,它又細又短」等;另一種則暗示他被曝光的一些行為可能已經觸犯法律,將會麵臨入獄的結局,所以未來不是吃「大碗寬麵」,而是吃「大碗牢飯」。

B站

相比起圖文,B 站、抖音等視頻社交網絡裏的娛樂氛圍要濃烈得多。

在B站搜索關鍵詞「吳亦凡」,除了《大碗寬麵(動畫版)-吳亦凡》以 1279.5 萬播放量穩坐搜索頁麵第一名外,其餘視頻基本是不同的娛樂博主和影視博主對吳亦凡事件的科普、點評。

這些視頻的標題大多圍繞「吳亦凡、都美竹」,內容一邊給觀眾縷清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一邊憤怒地分析吳亦凡的種種不當行為,質問娛樂圈的偶像究竟要給粉絲樹立什麽樣的形象。不少 up 主說的內容一個比一個狠。許多觀眾擔心視頻內容尺度太大,可能會被刪掉,於是都自覺把「保護」打在公屏上,以表示對 up 主的支持。

而在 B 站上搜另一個關鍵詞「加拿大電鰻」,則會獲得一些近日發布的相關視頻。綜合指數最高的是 up主 @ 神煩XP 在 7 月 17 日中午 12 點發布的《你真的了解加拿大電鰻嘛?》,不僅播放量接近 250萬,而且最高登上全站排行榜第 9 名。這一切都歸功於視頻的巧思,形式上看似是「動物世界」的科普,實際上卻暗戳戳諷刺真·加拿大電鰻·吳亦凡的種種行為。

同樣,up主 @正經的老邪在7月18日晚上發布《僅粉絲可見的純潔:加拿大電鰻貞潔保衛戰》,也僅在一天之內獲得 215.8w 的播放量,最高登上全站排行榜第 10 名。由於老邪表示自己會為了未成年、女性、受害者等繼續剛下去,彈幕「殺瘋了殺瘋了」直接刷屏。

而另一個引起不小熱度的視頻是對《大碗寬麵》的二創作品《疑似吳亦凡新歌〈小根牙簽〉遭提前泄露》。截止 7 月 19 日晚上 12 點,《小根牙簽》已有接近 200萬的播放量。

不少觀眾都選擇「一鍵三連」的原因很簡單。up 主根據吳亦凡事件對《大碗寬麵》重新填詞,結果不僅押韻,而且句句紮心。一句「你看這根簽它又短又細,就像你養的雞軟弱無力」就讓不少觀眾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約而同地發送「哈哈哈哈哈哈」和「百萬填詞」等彈幕。

抖音

短視頻裏的八卦味更加明顯,對吳亦凡的呈現主要集中在:事件梳理、關聯明星和娛樂挑戰。

在抖音裏搜索「吳亦凡」,係統默認補全的是:吳亦凡聊天記錄被曝、吳亦凡事件完整版、吳亦凡都美竹、吳亦凡對女生做了什麽,都指向了抖音熱榜根據時間線梳理並發布的「吳亦凡事件脈絡」。其中,共有 50個相關事件及視頻,提及了謝楠、蔡徐坤、王思聰、馬薇薇等 19 個公眾人物。

同時,「哪個隊友有狐臭」登上抖音熱榜第 3,熱度854.2w,「都美竹讓吳亦凡宣告退圈」緊接其後,熱度 759.7w。短時間內,鹿晗、黃子韜、張藝興的抖音搜索熱度迅速攀升,陳冠希的退圈道歉聲明也因被抖音網友進行了二創而廣為傳播。

另外,抖音博主 @whisper 耳語 發布了一條#造星陷阱變裝#的原創視頻,以「用夢想當作誘餌,太過卑鄙」的文案,直指吳亦凡行為卑劣,收獲了 815.6w 次播放,45.3w 點讚,1.1w 條評論。

這條變裝視頻也被人搬運到了豆瓣象組,呼籲大家進行接力。

事件仍然在發酵。嚴肅討論和娛樂並行的互聯網裏,我們能看到大眾對於資本、偶像、權力、性別、網絡語言的態度變化。吳亦凡事件會過去,問題是,事件過去以後,互聯網裏留下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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